況且他也不是那種舍己為人,為了天下百姓身先士卒、鞠躬盡瘁死的人物,于是濃眉聳動,眼中折射出強烈的殺氣。
「何愛卿這話說的,是怪朕偏心,招來兵伐,朕才是罪魁禍首,朕對不起天下臣民?!」
很想說「是」,但看君王那一臉煞氣,縮縮脖子,他還是不要觸霉頭吧!
但很顯然,沉默是金這話用在他身上,此時此刻,都極為不符。
見他不回應,赫連易直接當他默認了。
于是氣急敗壞地站起身,怒道︰「才區區不過是失去幾個城池,有何好慌張的,未戰先降,傳出去定亂軍心,我東雨如何在三國間立足!難不成你是細作,故意來亂我朝綱,妖言惑眾?!」
「臣絕對沒有此意,還請皇上明察!」
怎麼感覺現在的他,比六月飛雪還冤呢?
「朕心里自有主張,今天本就是為引出你們這些吃里爬外、國家的蛀蟲!來人,將這細作拖出去,斬首!」
「皇上,臣冤枉啊,您允諾過,不會為臣的話而怪罪的!」
那大臣被御林軍拖出去前,滿是不甘心滿是不置信地囔道。
「一派胡言,朕的金口玉言,只會對自己臣民有效,想你這等細作,殺一百個都不在話下!」
赫連易哼哼一聲,道。
他的江山,只會是他自己的,連自己親生兒子都不想傳給,怎麼可能傳給那野種?
雖然生在皇室,頂著他皇長子之名,其實卻是百里未明的野種!
那碩大的一頂帽子戴在頭上,氣都喘不過來,當年他念著對茹兒的情分,留下他們母子倆,沒想到竟然會為日後埋下深深禍根!
若是早知道會這樣結果,當初在他剛出生時,就應該一把掐斷他脖子!
「眾愛卿和那逆臣不同,不必驚慌,只要不是細作、叛國通敵,都是朕的好臣民。」
赫連易平緩下心情,故作和顏悅色樣開口道。
「如今國家大難臨頭,諸位愛卿有何良策,但說無妨!」
剛剛你還說了但說無妨,但後來人家不照樣被砍了腦袋?
作為帝王,竟然在群臣面前出爾反爾,怎不叫人心寒!
再听到這一句話,眾臣兩股顫顫,越發默然不語。
良臣忠臣都被罷官流放去,皇帝親小人信奸佞,文武百官中更是有一些人是通過賣官蠰爵等方式得來的官職,都是一幫無能怕死之輩,誰願意當那出頭鳥?!
于是,早朝,就在這詭異的氣氛中一點點過去。
最後君王無法,只得拂袖恨恨道︰「退朝!」
如今才方感覺有些無力,這些年他南征北討,得到了什麼?國土和人口,物資和牛羊?
如今還不是一一失去了,若是他勵精圖治,沒有妄想開拓疆土,做那千古一帝,國力怎麼會被掏空,軍民疲憊又怎麼會如此不堪一擊?如今得到的東西,還不是以比他打下江山版圖十倍的速度失去?
或者他這帝王,做的真是很失敗。
拽過桌上黃稠,轉頭對一邊的御林軍首領白飛道︰「傳朕旨意,各國諸侯馬上上京,和朕一起抵御外侵,抗命不遵者,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