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什麼,我是新郎官,見不得新娘子,你還見不得?太傅府一有動靜,即刻向本皇子匯報!」
「哎呀,我的好殿下,聖旨都下了,您還擔心什麼,難道沈小姐她還敢抗旨不遵不成!」
「叫你去就去,羅嗦什麼!」
仰頭望天,皎潔的月亮如一台明鏡懸于天際,寄月相思,含香,你可懂我的情?
太傅府,雲香院——
「小姐,你這樣不吃不喝,身子會受不了的,好歹也吃一點啊。」
丫鬟柳月看著躺在□□奄奄一息的沈含香,一臉的擔心。
「不吃,反正嫁過去受辱也是死,早死晚死都是死,不用在意了,反正也沒個人關懷。」
沈含香一臉病氣,蠟黃的臉色趁著一雙烏黑的熊貓眼,哪里還有半點平日里的靈動。
「小姐,何苦 著,老爺也是迫不得已。」柳月嘆息。
「他是天下最壞的父親,我恨他!」
沈含香一听,頓時激動起來,「你走你走,不要你管,讓我死算了!」
「小姐,這里什麼東西都沒有,你能怎麼死?」
空空的屋子,除了一桌一椅一床,干淨得滲人。
那是因為沈冰知道女兒的脾氣,怕她意氣用事想不開,算半是囚禁吧。
「我不管,大不了咬舌自盡!」
「要是能夠,您還呆在這里?」
說白了咬舌根本不能自盡,再且這位大小姐也並不是真的想死。
看著□□執拗的女人,柳月搖頭,「算我怕你了,先下來吃東西吧,不然怎麼有力氣走。」
「有你監視著,我能走哪里去,如今只剩一口氣,用嘴巴說話了,難道躺都不行?」
賭氣地窩進被子里,忽地掀被而起,「什麼?走!」
這話是不是在說,放她走,她可以不用成親了?
「小姐,你可以再大聲一點。」
柳月往外面瞟一眼,淡淡開口。
「別這樣,我只是太激動了,你真的願意放我走,真的嗎?」
沈含香激動地翻過身去抓柳月的胳膊,卻不曾想三天未進食,渾身無力,「砰」地一聲就從□□滾了下來。
顧不上疼痛,一雙死氣沉沉的眼楮散發出晶亮的光彩,似在確定她說的話有幾分真實性。
「我柳月何曾說話不算話?」
認命將地上的女人扯起來,「看你這虛弱樣,先吃東西,吃飽了才有力氣跑路。」
「謝謝柳月。」
沈含香大喜,坐在□□,打開食盒,一股濃郁的食物香氣散發出來。
慌忙伸手抓過一只雞腿,邊往嘴里塞邊道,「餓死我了!可是柳月,外面有那麼多侍衛看著,好像跑不了啊!」
不是沒試過逃跑,而是她那點花拳繡腿的功夫在真正高手眼里根本算不上什麼,要不她也不會如此老實。
「吃飽了再告訴你。」
「切。只是因為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才相信的,不許騙我哦。」
「好,可以說了。」
一通風卷殘雲,桌上便只剩下殘渣碎骨了。
「易容成我的模樣就好。」
柳月從袖子里拿出兩張薄如蠶翼的人皮面具和一瓶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