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1-06
李明哲與老人正為陣法布置的地形因素爭執不休,各持己見。綠色小說一陣冷風忽然吹過後頸,李明哲頓感涼意,抬頭向四周望去,竟已是月上中天,快到亥時。
「哎呦,老人家,時候不早啦,我得回山上去了。」天色已晚,李明哲明早還要起床練劍,不好耽誤。
老人笑了笑道︰「無妨,你今晚在這里住下,玄天不會說什麼的,我還要帶你去一處地方,被你小子一拐,倒是忘了。」
李明哲只是擔心玄小夕沒人陪伴,獨自一人在石碑林中,怕是非常孤單,玄天那里卻是沒有半點擔心。他不好意思違老人好意,只好笑道︰「那便打擾老人家了,您要帶我到什麼地方?」他忽地想起眾妙谷中那一處上古大陣,心中暗想︰「太玄門在修士界屹立千年,神秘的地方還真是不少。」
老人站起身,李明哲跟著老人步法,在其身後走著,老人帶他穿過般若院,般若院後正是一泊清澈的小湖,湖水蕩蕩,清澈見底,在月色之下,絲毫不差地映出兩人身影。這般若院乃是存儲佛經之地,李明哲也曾在此處讀過些許佛經,但佛經大多晦澀難懂,李明哲所知泛泛,讀不懂其真意,也就不常來了。至于這般若院後的小湖,就更不曾來過,只是偶爾遠遠遙望。
此時老人停在湖邊,朝眼前虛空出凝神望去。李明哲不知他在看個什麼,默然不語站在一邊。老人忽道︰「明哲,你可發現此處空間有什麼異常?」听老人一說,李明哲忙仔細感受空間,研究法陣,皆以空間為基礎,所以李明哲對空間甚是敏感,只是靜心感受片刻,便覺得有些不對,當下說道︰「這湖水周圍的空間似乎不太穩定,似乎……似乎別有洞天。」
老人點頭,以贊賞目光看向李明哲,道︰「你說的不錯,此處正是太玄門中的一處小洞天。」
「小洞天?」李明哲對老人所言頗為不解,心中疑惑。只听老人繼續道︰「你可知我們太玄門所在的天地,便是太玄境?」李明哲聞言點頭,當日他隨玄天以及玄碧凡等人進入太玄門時,便見識了太玄境出口。
「這小通天說白了,就是小型的太玄境。」
李明哲听老人這麼解釋,頓時明白,恍然道︰「感情小洞天就是境中之境了?這手段真是厲害,不知是怎麼做到的。」他自認對空間之道理解頗深,可與眼前這手筆相比,卻是不算什麼。
玄天搖頭笑道︰「這道理我也不知,但我覺得與空間戒指差不多少,只是一個超大型的空間戒指罷了。」說到空間戒指,李明哲頓時想起自己身上也有一個,乃是在父親去世時,從他身上取下的遺物。
不待李明哲多想,老人忽地輕喝一聲,雙掌泛起白光,在虛空之中快速指點,成太極之形。一道蘊含陰陽的太極立時顯于虛空之中,隨後發出「 」的碎裂之聲,仿佛這空間就要裂開。
就在此時,老人從懷中掏出一塊玉質腰牌,將腰牌打在太極中央位置。說起神奇,那腰牌竟懸在太極之上,不落在地上。似是感受到的腰牌的氣息,太極之光更甚, 聲響大作,只見太極一分為二,中間出現一道一人多高的裂縫,濃郁的仙靈之氣從裂縫之中噴涌而出。
老人輕呼了一口氣道︰「已有五年沒開啟這小洞天之門了,不料這一開之下,卻是感到手生。」李明哲不語,只好奇朝裂縫之中望著。老人見狀笑道︰「我在眾妙閣守護上百年,不只是看守千萬書籍,更是守護這小洞天之地,這處小洞天之中藏有更加寶貴的書籍和功法,正適合你。還發什麼呆,快進去吧。」老人說罷,一腳踏進裂縫之中,李明哲來不及驚訝,也隨後步入。
這小洞天之中,也只能用四字才能夠形容,便是「別有洞天。」雖說這里仙靈之氣甚是濃郁,可李明哲進來時卻大吃一驚。小洞天中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雄山麗水,也沒有什麼仙鶴黃鶯,放眼望去,滿世界都是光禿禿的石壁,石壁之上刻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李明哲走到一塊石壁之前細瞧,見那石壁上所刻,乃是各種各樣的仙術功法,皆是精妙絕倫。
他本不喜功法,奈何這些功法皆是古怪奇妙,平時聞所未聞,何談見到。他繼續閱讀,看到一種易容之術,竟是能運用靈力改變面貌,還有一種術法,可以將水凍結成冰,更是有個神奇的術法,可讓小孩子變成大人模樣,維持半個時辰。這術法看的李明哲哭笑不得,不知那將孩童變成大人模樣的術法,到底有什麼用。
他又向下看去,見到一種名叫「荒神訣」的功法。此功法名字獨特,李明便是被這「荒神訣」三個字吸引,當即仔細閱讀起來。待大致看了一遍後才知,這「荒神訣」乃是一種異術,使用時可提升自身數倍實力,但術法效果結束後,卻會受到術法反噬,有極大的副作用,甚至一個不好,修為盡廢。李明哲心中好奇,便將功法默默記在心中,隨後又瞧了幾種古怪功法,便朝別的石壁走去。
其他石壁上所刻,也均是冠股通今、驚天動地的內容,不管佛經也好,道經也罷,或是陣法之理,數術之學,皆語句驚人,深入淺出,往往讓李明哲豁然開朗,如醍醐灌頂,流連于石壁內容之中。
李明哲在眾妙閣中苦讀三年,已從一個正常的少年變成了一個狂熱的書呆子。他此時瞧見這些驚天動地的文字,哪還邁得動步,亦是忘記了站在一旁的老人,只瞪圓了雙眼望著石壁,生怕錯過一行一字,只見他時而口中磨叨,時而伸手虛空演算,這幅模樣,已是呆的不能再呆了。
此時已是過了丑時,小洞天外一片漆黑,老人瞧他一站就是半個多時辰,而且絲毫不見罷休之意,不禁提醒道︰「明哲呀,讀書不在一時,不要耽誤休息,你以後想看這石壁,隨時都可以找我。」他將話說完,卻見李明哲仍站在石壁之前一動不動,感情還在心中盤算,根本沒听到他的聲音。老人不由一笑,伸手朝李明哲凌空一指,還在絞盡腦汁想著問題的李明哲,頓時覺得一陣涼意,打了一個激靈,轉頭看去,卻見老人含笑看著自己。
他朝境外看去,方知自己不知看了許久,誤了時間,尷尬撓頭道︰「對不住啊,讓您陪我這麼長時間。」老人搖頭微笑,又將剛才所說的話重復了一遍,李明哲聞言頓時兩眼放光,無限歡喜。老人瞧他模樣,仿佛見到了年輕的自己,心中甚是感慨。
一老一少出了小洞天,那太極還在發光,小洞天出口處一片光亮,光亮卻是含而不發。老人收了玉質腰牌,太極光芒頓時消散,小洞天出口也隨之關閉,四周陷入一片漆黑。李明哲頓時想起方才在石壁上看到的一個名曰「夜觀術」的術法,當下仔細回憶,運起「夜觀術」,四周景象立時清晰,恍如白晝一般。
老人瞧他現學現用,竟也用的像模像樣,當下贊道︰「我修道三百多年,走遍天南地北,見過的天才沒有一千,也有數百,但比你聰明的,卻是一個沒有。」他這一番夸獎,李明哲听的甚是受用,忽地想起一事道︰「我有一個師妹,她天賦也是極好,老人家可否讓她來小洞天中學習?」
老人聞言猶豫半晌嘆道︰「這小洞天之處,乃是太玄門極其隱秘的寶地,普通弟子皆不知道小洞天的存在,只有極少數優秀弟子為門派立功,才有資格進入一次,上一次開啟小洞天,還是在七年前,為一個名喚華天的優秀弟子開啟。此乃祖上傳下的門規,不好違背。至于你……乃是另有原因。」
李明哲听又是因為那勞什子門規,頓時耷拉下頭,悶悶不樂。他本想讓張小艾學好小洞天中的功法,以後也不會受人欺負,她不受欺負,她體內的玄小夕便會無恙。這並不是說李明哲不關心師妹張小艾,只能說他更關心玄小夕罷了。而這種想法,叫做偏心。
兩人回到眾妙閣,眾妙閣中也有臥室,乃是給出勤弟子所用,不過這些弟子皆不住在這里,甚至本該自己出勤,卻是來也不來。這也極大的方便了李明哲,李明哲隨意挑選了一處寬敞的臥室,清洗一番便一頭倒在床榻之上。
這一夜甚是難熬,李明哲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時而想起玄小夕會不會因為看不到自己而擔心,時而又想起小洞天中石壁所記的精彩內容,時而又想起七峰之爭能否取得冠軍,一時之間,仿佛所有的事情都約定好了,一起涌進李明哲腦中,也不知迷迷糊糊到了什麼時候,隱約記得窗外已有些明亮,李明哲才忍不住困意,緩緩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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