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0-09
李明哲在《佛說四六》上曾讀到︰「百尺竿頭須進步,十方世界露全身。」到此刻李明哲方才領悟,偌大的世界是為十方世界,而腳下的一土一寸,又何嘗不是十方世界呢,世界的大小,在人一念之差罷了。李明哲苦修數月,廢寢忘食,不斷的推算之後,終于領悟如何運用空間法陣的特點將自身月兌離法陣的拘束,他將這一切綜合起來,創出一套步法,此時他腳踏自創的步法,身處「縮地成寸」法陣中不斷試驗,已是達到了一步千米的境界,但不知為何,始終不得超過千米這個界限。
其實,李明哲所創的這套步法,便是太玄門中最神妙的功法「迷幻神蹤步」,自創功法何等困難,更不要說是「迷幻神蹤步」這種頂級且又深奧的功法,可李明哲在三年間嘔心瀝血研究陣法道經佛家真典,對各樣的陣法道理已是了如指掌,如今被困在「縮地成寸」中,為求月兌身,竟然是水到渠成地悟出了太玄門中頂級步法「迷幻神蹤步」,而他對于陣法感悟極深,是以他使出來的「迷幻神蹤步」,要比華天那廝厲害的多。
然而李明哲對這些毫不知情,他只顧埋頭推算步法,又經過月余的不斷改良和實驗,李明哲達到了一步兩千米左右的境界,到此便再無進步。這一日,李明哲忽听到太玄峰鐘鳴,才恍惚清醒過來,只覺肚子咕咕直叫,兀自苦笑一聲暗忖道︰「我這般忘我的學習,又是忘記吃飯了,若是讓若南知道,又該為我擔心……哎,暫且算了吧,先出這勞什子法陣,待我月兌困再說。」
李明哲想到這里,便停止推算,邁開步子向太玄峰方向趕去,他已然達到一步兩千米的境界,破開雲霧,眼前天地一新,一步便是一個世界,如猛虎生雙翅,游龍月兌淺灘,這「縮地成寸」法陣再也擋不住他,這樣走走停停又行了兩個多月時間,此時眾妙谷中氣溫下降,晚風已是微涼,冷風吹到臉上,李明哲才恍然發現已臨近深秋時節,這一眨眼的時間,自己在「縮地成寸」法陣中足足呆了將近半年,一念至此,李明哲忽地思念起玄若南那可愛的小姑娘和玄天老頭那老好人兒,當下加快速度朝陣外趕去。
如此般又行了半月,這一日他來到陣法中心位置,竟是發現一道上古封印法陣,此法陣他在書籍之中曾經看到過,書上的乃是殘篇,連十分之一都不到,而眼前這道上古法陣卻是完整的,法陣中央矗立著一塊百米高的巨石,數十條腰粗的鐵鏈鎖在巨石之上,只見那巨石上刻著一個大大的「禁」字。李明哲見獵心喜,忙坐下來開始研究上古法陣,可瞧了兩日,卻是毫無頭緒,不禁搖頭嘆氣,他雖想繼續研究,但怕玄若南和玄天掛念自己,再加上此等法陣道理深奧之極,以自己天資材質,就算用十年時間,也不一定能悟透十之一二,索性站起身來默默再看一眼,轉身離開。
再過兩月,李明哲終于行出「縮地成寸」法陣,來到眾妙谷之中,他重得自由,心中暢快,不禁仰天長嘯,嘯聲直沖雲霄,回音不斷。轉身再瞧這「縮地成寸」,只見的一塊石碑立于陣前,刻有禁地兩字,李明哲方才知道此處竟是太玄門的禁地,然而自己為何來到禁地,卻是不得而知。再向西望去,乃是一片巍峨群山,臨近此處的光滑崖壁之上,竟是龍飛鳳舞般刻著兩句話︰「十方世界,一步世界步步世界,唯我可行。萬卷古書,一卷可閱卷卷可閱,閱者皆無。」
李明哲心中反復吟詠,忽有所悟︰「一步世界步步世界,可是說的天下一厘一寸皆為世界,大到無邊無際的天空,小到一粒看不見的微塵,都蘊含著它們自己的世界,可這人說唯他可行,也不知是在吹牛皮,還是真有那份實力和氣魄。這後一句所說的卻是真的,每一卷書上的知識均是最寶貴的財富,可現在的修士卻放棄了從書上學得知識,可真是一卷可閱卷卷可閱而閱者皆無啊。」想到這里,李明哲心中苦澀,與這寫字之人生出幾分同感,當下嘆道︰「可嘆世人皆是舍棄精華而取糟粕,走了歧途。」這一嘆,方覺自己嗓音粗了不少,再一模嘴唇,細密絨毛微微扎手,原來忽忽四年時光,已讓垂髫童子長成了英俊少年。
李明哲出了眾妙閣,因他還不能布出完美的「縮地成寸」法陣,是以在心里認為自己輸了,既是輸了,自然要低調一些,當下收起了他自創的步法,慢慢走到出雲峰山腳,踏上踏板,從懷中掏出當日玄天給他的靈石,將靈石放入凹槽之中,踏板開始緩緩上升,不一會,便到了出雲峰頂,李明哲時隔一年回到此地,心中興奮,到喊一聲︰「玄老頭!」喊聲傳出,卻是半天沒人應聲,李明哲又喊幾聲,不見人影,方才知道玄天定是不在,回到自己的庭院,坐在床榻之上甚覺無聊,便想去找若南玩耍,但聞自己身上怪味,忙洗了個澡,換上一身干淨衣服,隨後下了出雲峰,他記得紫竹峰的方向,便順著那方向一路尋去。
不一時,尋到紫竹峰下的一條小道,順著小道前行,卻見一處茅草所搭的小院,在小院門外豎著一塊漢白玉碑,上鐫兩行狂草︰「曲徑通紫竹,舍之住茅屋。」字字龍蟠鳳翔,飄逸不凡,再看落款,竟也是不死聖人。李明哲瞧得舒服,不由忖道︰「這人字寫得灑月兌,名字又叫不死聖人,想必是個極瀟灑、極豪放的人物,不知是否還在人間?若有機會,真想與他結識結識。」
太玄境內群山巍峨,古木秀石比比皆是,多有林間小道,木石壯麗崢嶸,林中彩石小徑三步一折,十步一轉,李明哲順著小道前行,忽地豁然開朗,只瞧見一片紫竹映入眼中,紫竹峰與出雲峰不同,山如其名,出雲峰名為出雲,自然高聳出雲端,而紫竹峰名為紫竹,便是漫山紫竹了,這紫竹有小有大,小的體呈綠色,枝芽女敕葉,而生長有年紀的,則變成了深紫色,枝干亦是堅硬許多,這紫綠混搭成一片,倒是別有風味。紫竹峰山勢極緩,與出雲峰有天地之差,上山絲毫不費力氣,李明哲上了山頂,便瞧見遠處一個個庭院伴于紫竹之下,常有弟子在外走動,與出雲峰上的冷清形成鮮明對比。
李明哲找了一名紫竹峰弟子問到玄若南住處,整了整衣衫,便去尋找,李明哲走了片時,瞧得一角小樓,逼得近了,可見匾額上「听雨聆風」四個楷字,不由忖道︰「那人說若南住在听雨聆風,想必就是這里吧?」正自思忖,忽听得樓上傳來一聲申吟,李明哲听得耳熟,正是玄若南的聲音,不由心頭一驚︰「莫非若南遇到了壞人。」欲要破門而入,又怕驚動對方,失了先機。
當下李明哲縱身攀上飛檐,停在窗邊,還沒站穩,只听得樓中傳來一聲細細的申吟。李明哲轉念間,將窗戶輕輕推開一條縫,定楮一看,只見玄若南盤膝而坐,身後坐了一個白胡子老道,須發皆白,頗有仙風道骨的模樣。可他兩眼卻是瞪得滾圓,花白的八字須翹得老高,神色甚是猥瑣。只見他一雙干巴巴的老手按在玄若南肩頭,左推一下右推一下,若南蛾眉顫動,顯得十分痛苦。
李明哲只瞧得心膽欲裂,一股怒氣直沖頂門,不及轉念,「砰」的一聲打破窗欞,縱身躍入,對準那猥瑣老道就是一腳。那老道兒正全神抵住若南肩膀,冷不防這一腳飛來,頓似一個皮球,著地滾出老遠。李明哲也顧不得他死活,轉身抵住玄若南後輩,探查內息,哪知手指還未觸及,拳風陡至,肩上便挨了一拳。李明哲踉蹌倒地,斜眼一瞥,卻是那猥瑣老道,頓時怒喝一聲,躍將起來,正要出拳,忽見玄若南掉過頭來,口氣虛弱道︰「明哲哥哥,不要動手……」李明哲一愣,卻見那猥瑣老道雙眼怒張,神色甚是氣惱,卻又恨恨坐了下來,不緊不慢,將雙手抵在玄若南後輩,輸著靈力。過了好長一會兒,猥瑣老道倏地放開手,呼了一口氣,從懷中掏出一紫色葫蘆,從中拈起一枚紅色丹藥為玄若南吃下。經過這一折騰,玄若南的臉色竟是好了一些,閉著雙眼似是睡了,李明哲也才看明白過來,猥瑣老道似乎不是歹人,而是幫玄若南療傷,當下站在一旁不做聲,心中暗忖︰「若南得了什麼病?這老道長相也太猥瑣,讓人一瞧就覺得不是好人,好在我沒壞了他給若南治病,要是因為我耽誤病情,可是不好了。」
猥瑣老道斜眼怒視李明哲,八字小胡向上一翹,卻是發出一聲冷哼,李明哲感激他為玄若南治病,當下朝咧嘴一笑,算是賠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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