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書房之後,因為蘭斯的衣服已經是破爛不堪了,所以管家就帶他去換件紅斗篷雇佣兵的衣服,總之按親王的說法,雇佣之後名義上也算是紅斗篷的雇佣兵了。
管家將蘭斯帶到雜物房,說道︰「你進去挑一件尺寸合適的衣服穿上,我去拿一下雇佣契約。」
說完管家就離開了,蘭斯走進雜物房,看見里面色彩分明,一邊是艷紅的大斗篷,一邊是黑身衣服,可以說是紅斗篷雇佣兵的標準配備,他就從里面挑了一件適合自己尺寸的穿了上去。
「果然不愧是帝國的兩大勢力之一,就連普通雇佣兵的衣服穿起來都那麼舒適,而且看起來也不是什麼便宜貨。」蘭斯模了模身上披著的斗篷,手感松軟絲滑,完全沒有扎手的感覺,一模就知道是上層的布料。
寬厚的紅色斗篷,配上蘭斯的一頭銀發,整個人頓時顯得更加氣勢迫人。
這時管家走了進來,手上已經拿著一紙契約,還有紅色案板,說道︰「你在上面蓋個手印吧。」
蘭斯接過契約,然後仔細看了下,竟然發現這份私人雇佣兵的工作竟然有每月三十顆金幣的薪水,而且是包吃包住,正好解決了現在錢袋空空如也的問題。一手按在紅色的案板上,然後又按在契約上,一個紅紅的指紋印在了上面。
這樣他就算是紅斗篷雇佣兵了,雖然只是名義上的,但他還是問道︰「除了衣服之外,沒有其他東西了嗎?」
管家眉頭微蹙,一副弄不明白的表情,蘭斯苦笑了下,說道︰「比如徽章之類的。」
「你說是紅斗篷標志的徽章?這個你只能在成為正式的紅斗篷雇佣兵之後才能擁有。」管家說道。
蘭斯應了一下,心想果然只是名義上的,原本還以為這份私人雇佣能納入雇佣兵考核里,能對雇佣兵等級的晉升有點好處,但現在連徽章都沒得拿,看來是沒戲了,想要晉升銀徽,還得以後慢慢來。
蘭斯和管家離開了三界之劍,做上了一輛豪華的馬車。馬車並沒有前往蘭斯想象中的夢幻豪宅之類的地方,而是越走越偏僻,走進了荒山野林里。
契約上寫著雇佣兵的職責是保護親王的女兒薇瑞,但是親王的女兒怎麼會住在這種荒山野嶺里?
蘭斯不禁覺得奇怪,問道︰「我們這是去哪里?」
「當然是去薇瑞大小姐住的地方了。」管家說道。
蘭斯問道︰「但這里看起來像是城外的荒山野嶺里,親王的女兒怎麼會住在這里。」
管家好像覺得有點不耐煩,眉頭皺了皺,但是還是回答道︰「因為親王想要大小姐在個清淨的地方住著。」
說完,管家好像突然想起自己一直漏了什麼沒說,于是說道︰「還有一件事情,雖然契約上寫的是保護大小姐,但是親王的意思是不要讓大小姐離開住宅跑到外面去,因為外面對大小姐來說很危險,你懂了嗎?」
「你的意思就是,我看守著大小姐的住宅,既不讓別人進來,也不能讓大小姐出去?」蘭斯一臉疑惑,問道。
「沒錯。」
蘭斯干笑了下,心里暗暗嘆道︰「可憐的大小姐,沒想到竟然是只籠中鳥。」
「你會助紂為虐嗎?真的會不讓大小姐出去?」沙伽貝魯突然冒話問道。
他知道蘭斯是個正直的人,同時對弱者極度的同情,同情到可以為陌生人赴湯蹈火的地步,所以並不相信蘭斯真的會為難這個籠中鳥。
這時蘭斯犯難了,輕輕嘆了口氣。沙伽貝魯確實說中了他心里的梗,但是現在他是在為親王做事,惹不得事,所以只希望這大小姐能安分點,這樣自己就能少點愧疚。
馬車駛進林中已經有了一段時間,原本狹小的林中小路突然變的寬闊起來,一個寬廣的草地出現在眼前嗎,而一座乳白色的木房子坐落在草地中央。
蘭斯和管家下了馬車,他抬頭看了看眼前的這棟房子,不禁懷疑起里面住的人到底是不是親王的女兒。
堂堂一個帝國的親王,女兒卻住在這樣的荒山野嶺里,而且住的房子不是什麼奢華的宅邸宮殿,竟然是一棟木房子,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但雖然是木房子,當蘭斯踏進房子里的時候,覺得這房子確實十分的清醒優雅。房子所用的木材也都是上等的,模起來手感很好,而且還會散發著清新的芳香。
走進房子里後,管家說是帶他去見見大小姐,然後就帶著他上了樓。在上樓的時候,蘭斯四處看了一下房子里面的情況。發現房子里面好像空無一人,十分的安靜,而且房子里面的房間都放滿了奇奇怪怪的箱子,看起來都變成了儲物室,沒有人住的房間。
奇怪的還有樓梯,房子里的樓梯不知為何分為兩邊,一邊是階梯而上,另一邊則是斜坡。
「這個房子里只住著四個人,除了我和大小姐之外還有一個照顧大小姐生活起居的大嬸,另外一個是劈柴的柴夫。」管家說道。
「難怪房子里面那麼清淨,原來那麼大的房子里只有四個人住。」蘭斯說道,但心中卻嘟囔道︰「要麼就滿屋子都是庸人,要麼就找個人照顧起居就好,怎麼還住了個好像完全沒關系的柴夫?木柴什麼的直接運過來不好了。」
這時,安靜的房子里突然傳出一陣巨響,嚇到了蘭斯一下,目光馬上朝著聲音的出處移去,而身旁的管家卻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繼續走上樓去。
「這是怎麼回事?」蘭斯奇怪地問道。
管家淡定的答道︰「肯定是大小姐又在房間里弄什麼東西了。」
他帶著蘭斯走到了一個房間前,敲了敲門,問道︰「大小姐,老爺為你雇了一個護衛,我帶他來給你見個面。」
「肯定是父親覺得你看不住我,又多派了一個人來吧!」薇瑞惡狠狠地說道。
蘭斯听了嘆了一口氣,一听就知道這小姐肯定不是吃軟的人,覺得以後自己竟然要束縛這個籠中鳥,心中不禁涌起負罪感來。
雖然沒有得到薇瑞的同意,但管家還是扭動了房門的把手,好像完全沒把這大小姐看在眼里一樣,打開了房門走進里面,說道︰「這個就是老爺給你雇的護衛。」
蘭斯走進房門,因為涌上的負罪感而令他擺著一副愧疚的表情,但當他定楮看清楚眼前的大小姐之後,那番愧疚立馬消失不見,變成了驚愕與憤怒糾結在一起的詭異表情。
而薇瑞臉上的表情也與蘭斯一模一樣,兩人瞪大了眼珠子看著對方。
而且竟然同時都說出了同樣的話︰「竟然是你這個該死的家伙!」
蘭斯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楮,眼前的大小姐坐在輪椅上,赫然就是那天他在街上想要幫忙卻被倒戈的那個輪椅少女。
腦子頓時不禁像想到接下來一個月內竟然要跟這個女人相處在同一棟房子里,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而且是每天一次!心中的各種罪惡感和愧疚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心想這種怪獸放出去就是危害人間,親王果然英明,把她關在這種深山野林里。
「你們兩個認識?」管家問道。
薇瑞撅著嘴把臉瞥向一邊,憤憤說道︰「我才不會認識這種家伙呢。」
而蘭斯這是掛著一副冷臉,什麼話也不說,只是直勾勾地瞪著她。
「看來你運氣還真是不好呢。」沙伽貝魯看見眼前的情況,調侃道。
蘭斯哼笑了一聲,說道︰「豈止不好,簡直就是衰到祖墳上了。」
「小姐還有什麼事要吩咐嗎?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去給他安排房間了。」管家說道。
一听到安排房間這句話,薇瑞瞪了蘭斯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房子里沒有空房間,全擺著我的東西,你一個都不準的動,至于他住哪里,不關我的事,你看著辦吧。」
這時管家犯了難,半天也沒能說出話來。
蘭斯卻突然發出聲來,說道︰「樓下不是有柴房嗎?那我睡柴房好了。」
管家也暫時想不出什麼法子,就听了蘭斯的意見,將他帶了下去。
在離開的時候,蘭斯余光里看見薇瑞腿上竟然蓋著一層厚毛毯,把整條腿都給遮住了。和身上穿著的輕紗衣服十分不符,而且現在時值夏季,那麼熱的天氣干嘛把一層毛毯蓋在大腿上?但蘭斯也沒多想,心中的火氣壓過了他的好奇心。
管家思索了下,覺得沒有什麼問題,就道別薇瑞,帶著蘭斯離開了薇瑞的房間。
柴房門前,管家推開了房門,往里探頭看了看,發現里面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一小點整齊堆疊著的木柴堆和一些稻草,說道︰「喬?」
看見許久沒有回應,管家說道︰「里面只剩一點木柴,看來柴夫可能是出去劈柴了,你晚上就跟他說下好了,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蘭斯心中還在為糾結著薇瑞的事情,冷冷地說道︰「沒有。」
「那從現在開始你就要看住大小姐,不能給她離開這塊草地,我還有點事要去辦,得先離開了。」管家說道。
雖然嘴上說著有正事,都手卻已經癢得定不下來,的某處都已經開始哆嗦起來。心想親王終于給他派了一個幫手,這樣自己也能偶爾偷偷懶了。
管家離開了薇瑞的房子之後,蘭斯便隨便在周圍挑了棵樹,跳到了樹枝上坐著休息。
這荒山野嶺之中人煙罕至,環境優雅,可以說是靜修的絕佳地點。于是蘭斯便穩穩地盤坐在粗大的樹枝上,修煉起自己的靈魂操控力來,把關于薇瑞的那些煩心事都給拋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