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終于成功地將刻紋完美地刻在了風螢石上,風螢石產生的狂風在洞窟里回轉著,幾乎能將蘭斯吹得浮起來。
他拿著風螢石走到洞口,看著頭頂上的斷崖一線天,雖然看起來那麼遠,可是此時心中卻覺得近在咫尺。
往風螢石上注入魂力,產生的狂風在他的腳下嘶嘯,將他的衣服吹得呼呼作響。整個人都能明顯感覺到強風沖擊地面而產生的強大反推力,令身體好像變得像氣球那般輕盈,只有腳尖微微一踮就能跳出兩三米高。
蘭斯身體下屈,整個人彎成彈簧的形狀,然後奮力向對面崖壁跳了出去。沒想到只是用力一蹬,他就乘風飛起,整個飛行的過程幾乎沒有下墜,在強大風力的支持下,他以幾近直線的軌跡飛到了對面的崖壁上,就像樹間的飛鼠般,輕松自如。
然後雙腳落在崖壁上,屈腿又是一蹬。就這樣成之字在兩邊崖壁之間跳來跳去,乘風而躍,慢慢跳升。
光線變得越來越耀眼,斷崖的裂口變得越來越大,他已經十分接近斷崖出口,最後奮力一跳,全身纏著淡淡的綠風,突破天際般突出了斷崖。
洞窟里擎天的石柱又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還有洞窟頂端連接外邊沙漠的天井,灑下金黃色的陽光。終于跳離絕境的蘭斯頓時覺得這番景象變得十分的美麗,即使這是荒茫沙漠的底下,卻是如此生機動人,。
就在他跳出斷崖的瞬間,耳朵里突然傳進許多嘈雜的聲音,好像是各種人的呼喊聲和驚叫聲。在空中往下一看,竟然發現在斷崖兩邊站滿了紅斗篷雇佣兵,還有不少穿著各異的新兵們,其中還有一副驚喜表情的齊恩。
蘭斯剛平穩地落在了洞窟中的石島上,齊恩一個勁地跑了過來。
「你果真活著出來了,我就知道你不可能那麼簡單就會死掉的!」齊恩歡欣雀躍地說道,一句話下來因為興奮而卡殼成了好幾段。
蘭斯用手撓了撓齊恩的腦袋,好像在給小孩子壓驚一般,笑著說道︰「我當然不會那麼簡單就死掉,不是早告訴你要相信我了嗎。」
這時希亞慢慢向蘭斯走來,臉上還是掛著那看不出是喜是怒的笑容,笑著對蘭斯說道︰「沒想到你竟然能從這麼深的懸崖底下跳出來,沒想到甘道夫的眼光竟變得這麼好。」
蘭斯解釋道︰「我不是從崖底跳出來的,我只是落在了崖壁的石塊上。」
「難怪,听說崖底可是滿布各種怪蟲的蟲洞,就算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去沒有死,也會被蟲洞里的怪蟲給圍攻而死,而且會被肢解得尸骨無存。」希亞說著那麼恐怖的地方,但是臉上的笑容卻一絲不變,完全沒有懼怕之意。
齊恩發現了蘭斯手中閃著綠色熒光的風螢石,有些驚奇地問道︰「蘭斯,你手里拿的是我給你的風螢石嗎?」
蘭斯這時從希亞的夸贊中晃過神來,把手上的風螢石遞給齊恩看,笑著對齊恩說︰「若不是你給我三顆風螢石,可能我就真的要喪命與斷崖之中了,所以說你可算是救過我一命了。」
齊恩拿過風螢石,並不認識刻紋這東西,只覺得上面刻著奇形怪狀的花紋,奇怪地問道︰「我記得我給你的風螢石不是這個樣子的啊?好像上面可沒有這些花紋圖案。」
「這是刻紋,我在下面踫巧發現了一本有關刻紋的書,然後即時就把它學著刻了上去,然後才靠著這顆刻著刻紋的風螢石跳出來的,其中的事情說來話長,以後有時間再跟你說吧。」蘭斯說道。
但他正與齊恩說話,並能注意到身旁希亞臉上的笑容竟然有一絲的抽動。看著蘭斯手中的風螢石,那刻紋近乎完美,心弦不禁一揪,暗嘆道這家伙若不是天才那就是怪物。
就他所知,刻紋師這種職業十分的稀少,有能力成為刻紋師的幾乎都是已經在武器或者防具制造上造詣極高的工匠,依靠著多年鍛造而磨練出的過人毅力,耐力和專注力,才能學會刻紋這一高深的技術。
克雷蒂姆帝國里的符文師幾乎多得數不過來,只要是有一定實力的魔法師,都能輕而易舉地制造出符文,附在武器上。但是刻紋師確是少得就像瀕危物種,而且大部分都是皇都克蘭特城里的克萊爾學院元老會里的老怪物,其余的就是藏在民間的神級工匠們。
但沒想到在這試煉才過四天,蘭斯竟然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能學會刻紋這種技術,而且還刻出了手上風螢石這般如此完美的刻紋,若不是擁有非人類的天賦,那就肯定是被幸運女神一箭射中了。
「對了,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那麼多的紅斗篷雇佣兵在這里?」蘭斯跳出來時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就問道。
希亞說道︰「這是因為唯一的石橋斷了,許多實力不足的新兵們都無法跳過懸崖,所以我們就下來救援了。」
蘭斯四處看了下,這一個個新兵都是傷痕累累,而且身上不少是銳利鋒刃所造成的割傷,明顯就是新兵們自相殘殺的跡象,心中不禁暗嘆了口氣。
而身旁的齊恩這時卻突然埋下頭,沒有了剛才的驚喜,而是變得一臉陰郁起來。
蘭斯發現了齊恩的異象,問道︰「你怎麼了,干嘛突然變得好像掉進水里的猴子一樣?」
齊恩嘴唇喏了半天,一句話也沒能說出來,都是好不容易擠到了嘴里,又不自主地吞進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口。
蘭斯一手放在他的肩上,語氣低和好似安慰小孩子,說道︰「有什麼事情說不出口?」
齊恩心抽了一下,終于喃喃地說道︰「對不起,若不是我拖了你的後腿,也不會令你掉下斷崖,也不會。」
「對不起,蘭斯,都是因為我而讓你沒能通過試煉。」他哽咽了下,調整了下氣息,才把剩下的話說完
這時蘭斯頓時才反應過來,他在下面已經呆了好一陣子了,加上之前在洞穴里磨蹭的時間,應該已經過了是連鎖限定的五天了。
但他還是一臉風輕雲淡,心平氣和的說道︰「沒事,以我的實力,通過試煉沒問題,只不過是在等一過月而已,而且也不是一定要往紅斗篷雇佣兵團這一個窩里鑽,帝國那麼大,有的是去路,倒是你通過試煉了沒有?」
身旁的希亞听見蘭斯這話,雖然臉上還是那臉譜一般的笑,但眉頭卻抽動了下。
「嗯。」齊恩點了點頭,說道︰「是第一個成功離開螞蟻洞穴的。」
蘭斯听到了心中頓時覺得寬慰,沒有任何的挫敗感,微微一笑,說道︰「你能通過試煉,那我就算是成功一半了。」
心中沒有因為這次沒能通過試煉而覺得有什麼不高興,總之從這次看來,以他現在的實力,想要通過試煉並不是太過困難的事情。
但是他還是擔心齊恩,原本打定他和齊恩都能通過試煉,這樣他也能在雇佣兵團里幫助齊恩成長起來,知道能夠獨當一面為止。可現在事與願違,不知現在的齊恩能否可以適應雇佣兵團里的生活。
雖然只相處了短短的一個月時間,但是因為齊恩的率真,毫無心計的純潔心靈,蘭斯把他當做了自己的弟弟。艾倫不是一個好兄長,但蘭斯卻不一樣,所以他不禁為齊恩擔心起來。
在這之後,紅斗篷雇佣兵把已經出來的新兵們都送回了克蘭特城的星月之輝,只留下了幾個雇佣兵守在螞蟻洞穴的出口,等待沒來得及出來的新兵。
通過試煉的名額為十個,就如齊恩所說,蘭斯因為在斷崖下耽誤了時間,被排在了十人的大名單之下,只能繼續等待下一個月的試煉到來。于是就先回到宿舍房間好好休息,再想今後的計劃。
克蘭特城的三界之劍公會,是紅斗篷雇佣兵團的高級工會,里面聚集的都是高級的金徽雇佣兵,當然也包括紅斗篷的四大親衛。
晚上,希亞來到三界之劍,原本想要將通過試煉的名單交給親王羅伯特審閱,但是不巧錯過了工作時間,親王羅伯特剛剛離開三界之劍回了親王府。正當他走出公會大門,打算要回到自己的府邸時,踫巧遇見了同樣要離開的甘道夫。
「試煉已經結束了嗎?」甘道夫問道,看到希亞回到三界之劍,心想肯定是為了向親王匯報結果而來。
「確實已經結束了,但是很不幸運,那兩個人都沒有通過試煉。」希亞笑著,看不出把半點覺得可惜的樣子。「而且,你的佷子還受了重傷,三處骨折,現在還處于昏迷狀態,不知是不是被哪只大蟲子碾了,但如果真是這樣,沒成肉泥應該算是很幸運的了吧。」
听到道格的噩耗,甘道夫臉上並沒有流露出一絲痛心的表情,還是石繃繃地板著臉,說道︰「那蘭斯沒有受傷吧?」
「另外一個倒是沒什麼傷。」希亞說道。
「看來道格已經無望,你能不能在親王面前說點話,設法讓蘭斯通過試煉?算我欠你個人情。」甘道夫問道,語氣好像是在談生意一樣,沒有半點請求的味道。
希亞笑了笑,心想看來甘道夫是決心要把蘭斯給拉攏到紅斗篷來,好壯大自己在紅斗篷里的勢力。但他思慮了一下,說道︰「你知道親王可是有原則的人,不會那麼容易就被說過去。但既然我們兩個現在是統一戰線,那我就盡力而為,記得你可欠我這個人情。」
這時,一位男子從三界之劍里走了出來,兩人的目光都被這個男子給吸引了過去,盯著這個慢慢走過來的男子。
這男子一頭黑色長發,斷于腰間,而且眉清目秀,與帝國人的那種散著粗狂之氣的面容截然不同。
那人就是紅斗篷最強,傳奇一般的人物,年僅二十三就達到了上位狂級的魂力,可以說是逆天的存在。一個極端的好戰分子,不近,不愛金錢,但卻好像餓狼一般四處尋找強敵,只會沉浸在戰斗之中。
正因為此,他才會加入到紅斗篷雇佣兵團而不是近衛十字軍。從親王那里接到不少秘密任務,其難度就連希爾等其余三個親衛看著都有些心悸。甚至有傳言有一段時間他沒有接到能令他滿意的任務,竟然私自暗中偷襲將軍蓋爾,面對神之座席的一員的蓋爾,大戰數十回合不敗,最終滿足地離去,而將軍蓋爾也不知是什麼原因,竟然也不追究下去。
「約書亞,那麼晚了,怎麼不在三界之劍呆著,還要出去找哪個妞?」希亞問道,但是笑面中透著一股敵意,身旁的甘道夫也是冷冷地看著這個叫做約書亞的男人。
約書亞微微一笑,說道︰「出去救人。」
他沒有看站在大門的兩人一眼,直直地從兩人的中間走了過去。
「去救什麼人?」希亞問道。
「這可是親王給我的秘密任務,告訴你是去救人已經很不錯了,剩下的可就真是秘密了。」
約書亞轉過頭來,嘴角彎彎一勾,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就像一只狐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