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把那輪椅少女送走後,蘭斯就徑直走回星月之輝,路上一直在想著剛才戰斗時越級使出魂技的事情。
他在使用出靈魂共鳴之後,雖然能越級使出魂技,但是似乎也存在著弊端,那就是使用魂技之後,竟然會出現魂力的反噬,好像自己身體內產生了一個黑洞,將身上的魂力全都吞噬殆盡。
「或許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應該就不要使出靈魂共鳴之術了?」蘭斯眉頭微蹙,這靈魂共鳴之術令他嘗到了些許甜頭,但弊端有十分明顯。若是不能一擊致命,那魂力反噬之後,他就會因魂力透支而虛月兌,那時就真的是手無縛雞之力了。
「如果你的靈魂共鳴之術能掌握的更加純熟,這樣的弊端應該能減輕甚至消失吧。」沙伽貝魯說道。
「什麼叫應該?這可是你告訴我的技能,難道你對這靈魂共鳴之術不了解嗎?」蘭斯雙手交叉,一臉鄙夷的問道。
「靈魂共鳴之術是雙魂一體的特殊情況下才能使用的技能,只是理論上的存在而已,我也沒經歷過雙魂一體,怎麼可能清楚。」沙伽貝魯說道。
「好吧,好吧。」蘭斯嘆氣的說道。
總之也是一項技能,學會了總比沒有好,能當做最後關頭的殺手 ,那也很不錯。像今天這樣的強敵以後可能還要遇見好多,如果學會了也能為自己增添與之一拼的機會。
這時,星月之輝門前的方尖塔已經映入眼簾,就在他的前方不遠出,但是好像在星月之輝門前異常的熱鬧,團團圍住了許多人。
「怎麼回事?」蘭斯好奇地在外觀望了下,但是涌動的人群圍得厚厚一層,里面的東西什麼也看不見。
圍觀的人群好像涌動的凶潮一般,一浪接一浪,擠得嚴嚴實實。蘭斯靈機一動,大聲喊道︰「讓開!小心我身上的血啊!髒了你們的衣服就罪過啦!」
這一招果然管用,一群愛惜自己衣服的路人刷地一聲就給蘭斯讓開了路。他從讓出的路中走進去,來到人群中央時,整個人就慫了,呆呆地站著,雙眼無神,好像看見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
只見一灘血跡印在地上,而一個身著破爛的少年躺在血泊之中,全身上下滿是創傷。身上的衣服不知什麼東西劃破了無數口子,幾乎成了一塊碎布,斑斑血跡將碎步都染紅了遍。而那首如柴骨的身軀,皮開肉綻,傷口無數,可以說是已經體無完膚了,整個人就好像一個破了線的玩偶。
蘭斯嘴唇顫抖著,一字一字地自語道︰「齊……恩。」
肯定是被野狗給咬成這樣的,野狗同城都是成群出現,自己當時就應該考慮清楚再做決定。心中不斷地自責,自責自己太過輕率,竟然讓一個瘦骨嶙峋的男孩面對一群滿嘴尖牙的野獸。
「你認識他嗎?」站在齊恩旁邊的一個紅斗篷的雇佣兵問道。
雇佣兵的問話把蘭斯拉了回來,心中不斷地嘶吼著︰要鎮定!現在不是驚慌失措的時候,蘭斯!你是他的師父,就應該要像一個師父一樣!
他的眼楮里逐漸恢復了神色,落魄的表情從臉上消失,恢復了之前冰山一般的冷臉。轉頭看著那個雇佣兵,鎮定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剛才我看見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星月之輝的大門,然後就倒了下來,趕到他身邊時,才看見他已經是全身滿是傷痕了,必須得盡快把他送去給醫生。」那個紅斗篷雇佣兵一臉緊張地說道,嘴里打了不少次結。
蘭斯二話沒說,雙手把血泊中的齊恩抱起。
要說到醫生,整個克蘭特城里蘭斯只認識一個,但是他卻相信,這是他見過最好的醫生,那就是倩茜!
倩茜的藥店距離星月之輝步行只需要二十分鐘,若是極力奔跑,應該能在十分鐘趕到。
蘭斯撒開雙腿,好像月兌籠的野獸一般,緊緊地將齊恩抱在懷里,向著倩茜的藥店狂奔。他好似獵豹一樣前行,眼前的行人就像箭矢,急速地射向自己。身形不斷閃動,躲避著路人,在密集的人流里穿行,速度卻絲毫不減。
不消半刻,他就跑到了倩茜的藥店前。他已經顧不上用手優雅地開門,直接一腳將門踹開,嚇得屋里的倩茜驚跳了起來。
「倩茜,快幫忙救救他!」蘭斯大聲說道,但說話的聲音好像用盡全身的力氣擠出來一般,已經模糊不清,十分沙啞。
倩茜見狀,讓蘭斯把齊恩放在了木床上,然後從藥櫃里拿出了各種藥材,身手嫻熟地將它們磨成了漿液,涂抹在齊恩的傷口上,並綁上繃帶。
整個過程蘭斯一直站在倩茜身邊,看著躺在不床上面色蒼白的齊恩,不知為何,竟為這個認識才不過十多天的小子捏了一半汗。
這時倩茜輕輕地舒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終于得以舒緩一下,對著蘭斯淡淡地笑道︰「他已經沒事了,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不用擔心。」
蘭斯輕輕一點頭,然後與倩茜一起走到桌旁坐了下來。
「他怎麼會受那麼重的傷?」看到齊恩滿目瘡痍,好像被一群東西啃食一般,身上的傷痕十分恐怖,她不禁問道。
「都是我的錯。」蘭斯嘆了口氣,一手搓揉著額頭,心里極度地自責著。
「這跟你有什麼關系?」
蘭斯緊緊愁著眉頭,一手抓在自己的大腿上,用力地掐著,手指都已經深深地嵌入了肉里。「都是我讓他去狩獵野狗,才導致他成這樣子。當時我沒考慮好野狗經常是成群出現,這對他來說還是太有難度了。」
「不要太過自責了,這並不全是你的錯。」倩茜小聲地說道。
倩茜溫柔的聲音好像拂柳的和風,令蘭斯感覺好像置身于雲端,輕柔的感覺令自己身心上的創傷都好像消失了一樣,整個人的心情變得異常的平和起來。
失落的蘭斯因倩茜溫柔的安慰而又恢復了精神,不再沉浸在自責之中。他抬起頭來看見倩茜那恍如白蓮出水的粉女敕臉蛋,上面瓖嵌著兩顆銀光皓月翡玉,有一種清靈颯爽的感覺。
他不禁微微一笑,說道︰「謝謝你安慰我。」
倩茜回以一笑,然後說道︰「我現在還要出去采一些草藥,這樣可以加快他的痊愈,你就先在這里看著他吧。」
說完倩茜就背著籮筐走出了藥店,而蘭斯則坐在椅子上,看著躺在木床上的齊恩,看著他的面色從蒼白恢復血色,看著他痛苦皺眉的表情變到眉頭舒展。
「真對不起。」蘭斯微聲對著齊恩說道,盡管知道他是不可能听見的。
「你這是對他道歉呢還是安慰自己呢?」這時沙伽貝魯請暗嘆了句,但是並沒有傳進蘭斯的腦子里。
沙伽貝魯用嚴肅的語氣說道︰「若你真的絕對對不起他,那就好好修煉魂力,如果連師父都靠不住,你叫齊恩這徒弟怎麼混。」
蘭斯抿了抿嘴,雖然沙伽貝魯有時說出的話不解人情,而且完全沒有建樹,但他卻並沒有向蘭斯想象那樣無禮。而是有著自己的智慧,甚至,覺得他其實已經像自己的摯友一樣,有時候損他,但關鍵時候總會挺他。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倩茜,你在嗎?」
然後屋門一響,一個男子走了進來。
蘭斯轉頭看去,看見那個男子一身金絲藍帶,而且衣服的布料光滑如絲,而且竟能從中感受到陣陣魔力,肯定是由魔法絲線縫制而成。這樣一套衣服少則幾萬金幣,多則十幾萬,可以說是價值不菲。
而且他腰間的長劍滿覆金縷寶石,和蘭斯的那把龍紋匕首一樣,滿是符文和刻印。蘭斯也算是見過不少寶刀名劍,一眼就能看出這把劍絕非凡品,而且還不一定是是用錢能買得到的。
那個男子看見屋子里面的蘭斯,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但是只是愣了一下,就在屋子里四處亂望,嘴里喊著倩茜的名字。
蘭斯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本想要將倩茜出去采藥並不在藥店里的事情告訴眼前這個男子,同時也想要告訴他降低聲音,不要影響昏睡過去的齊恩。
可正當這個男子轉過身子時,蘭斯眼里竟然閃過一道銀光。下一刻,一把冰冷的劍刃已經架在他的脖子上。此人把劍的速度迅如閃電,速度之快連他都沒來得及反應,手還放在那個男人的肩上,都沒做出任何的防御動作。
蘭斯吞了一下唾沫,沒想到一天之中連續兩次深陷險境,難道是老天要亡我了嗎?
只見那男子詭異地一笑,雙眼里冒出駭人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