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遠,和燕雲清並稱青陽墨衣弟子中的絕代雙驕,曾經一度橫掃其他門峰墨衣弟子,二十八歲問鼎相生,成為青陽第一人,當年桀驁不馴曾挑戰過一名實力強大的紫衣長老,最終以三招之差落敗,雖敗猶榮,然而性情孤傲的他卻無法面對自己的失敗,遂將自己囚禁于青陽閣中,閉關十年。十年苦修之後,原本桀驁不馴的李嘉遠成熟了許多,眉目間英氣勃勃,頗有一代驕者風範。
「師傅,弟子回來了!」青年男子拱手道,響亮的聲音中充滿了自信。
「回來就好,嘉遠果然成熟了,沒有辜負我對你的期望,你燕師兄的事情想必你已經知道了,此事,你怎麼看?」玉虛子說著神色凝重起來。
「燕師兄元神傷的很厲害,元丹出現了裂紋,沒有三四年無法痊愈,那個叫葉子魚的孽畜現在哪里?」李嘉遠語氣中充滿了憤怒。
「為師第一時間把你叫來,就是為了這事情,這個叛徒不知什麼原因和姜楠師祖竟然拜為兄弟,現在葉子魚判出青陽之事已經在青陽上下傳的沸沸揚揚,姜楠師祖被蒙蔽了頭腦,嚷嚷著要拿我問罪,若非我拿出青陽掌教令牌,指不定師祖會把我怎麼著」。
「姜楠師祖是不是有些過分了……」李嘉遠面露憂色道
「這你不用擔心,此事我已上山告知風祖,若是姜楠師祖執意為難我,風祖絕不會坐視不理,在實力面前,所有人都要閉嘴,包括姜楠師祖」,玉虛說著有些悸動。
「那就好,我曾在青陽閣中看到不少風祖自創的仙法,果然玄妙,只要風祖發話,姜楠師祖斷然不敢鬧事的,不知道師傅要叫我做些什麼?」
「這幾個月我已經往蒼龍谷派去了不少弟子,青陽已經發出了追殺令,只是匆不為也趕過去了,只怕會從中阻攔,當年青陽出了藍魔這樣一個妖孽,害的青陽蒙受百年恥辱,這種事情決不能再有第二次」,玉虛子說道此處,不由的握緊了拳頭。
「為師叫你來就是前去蒼龍谷,誅殺此賊,以你的修為要殺了他應該沒有問題,如果遇到特殊情況,你可以找神日峰的幾位師叔幫忙,你收拾一下,立刻前往蒼龍谷!」玉虛子說著,李嘉遠早已心領神會,師傅說的特殊情況想必就是雲奇峰掌教匆不為,這個當初的青陽廢物!
「師父放心,縱使那個葉子魚再陰險狡詐,我也必會提著他的首級回來,青陽對待叛徒的規矩,沒有人敢動搖!」李嘉遠沉聲說著,拜別玉虛子,大步而去。
玉虛子望著離去的身影,微笑著滿意的點了點頭。
……
蒼龍谷里面的叢林中飄著薄薄的煙霧,朦朧的光靄為寧靜的夜晚生出些許生機,玄龍躺在樹干上歪頭睡去,懷里是那件黃光燦燦的銅爐。
在大樹底下,白衣少年神色凝重,將一枚枚龍族的元丹投入身前的一尊小小藥鼎中,接著又填進去了不少丹藥,待整理好一切,少年盤坐下來,手指上出現一團團閃著紅光的火焰,一縷縷向著藥鼎襲去。
憑借這次闖進蒼龍谷得來的數十顆龍族元丹喝一些年久的丹藥,葉羽回憶著當日在易天洞府中發生的一切,開始精心煉制隱匿丹藥,他心里很清楚,只要出了這片叢林,將會有難以預料的危險等待著自己,不管是煙雨樓還是青陽山,他們都不會輕易放過自己,要躲過那些強者的追殺,就必須要影藏好自己,隱匿丹藥此刻對于他有著非凡的意義。
葉羽盤膝靜坐,手掌上的火焰輕飄舞動,伴著從藥鼎上方散發出的裊裊霧氣,煉藥的過程正緊張有序的進行著,漸漸的少年額頭滲出縷縷汗絲,臉色也蒼白起來,畢竟隱匿丹藥不必尋常的還陽丹,煉制起來對靈力的損耗巨大。
大約持續了兩個時辰左右,少年手掌上的火焰才慢慢隱去,眼前藥鼎中更是飄出一陣陣清幽的藥香味。
砰!
一聲悶響過後,藥鼎的蓋子被掀飛,緊接著六枚紅色的丹藥透過隱隱霧氣終于露出了身形,葉羽將六枚丹藥收入玉淨瓶中,神態顯得很疲憊,長長吐了一口清氣,少年才鎮定下來,喃喃道︰「畢竟不是一天的洞府,只可惜才煉出了六枚,不過躲青陽道士應該差不多夠了」。
少年做完這一切,從玉淨瓶中吞服了一枚三品丹藥凝元丹之後,繼續盤膝而坐運轉三清經和金藥術調理身體,希望以最快的速度讓身體恢復過來,周身淡淡的光靄籠罩,神海中一片安詳,一股股靈氣透過身體的血液涌入神海中,湛藍色的水潭雖然還遠遠沒有恢復過來,但能調用的靈氣對葉羽來說已經很充分了。
況且葉羽現在多了棺材蓋和玄龍的銅爐兩個殺手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安然逃出蒼龍谷,葉羽心里思索著,一旦逃出蒼龍谷,便立刻前往齊國銀州找郝連少羽,郝連少羽有一個聖人的師傅,狼牙雲師自然是首選的避難之處。
第二日,旭日冉冉生氣,東方一片緋紅,淡淡的金色灑落在叢林中,薄薄的雲霧一層層輕輕散開,仿佛少女撕下蒙住了臉頰上的面紗,露出了嫵媚的真貌,葉羽從樹干上拾起身,長長的伸了個懶腰,神清氣爽,精神百倍。
玄龍也昂其他驕傲的龍頭,踏著一雙紫色的大靴子從樹干上跳下來,大聲嚷嚷︰「本龍修為大成,又有曠世法寶在手,今日走出這片叢林,殺光青陽道士,自此揚名東土,爺爺必將以我為榮!」
金色的陽光灑落在少年英氣勃勃的清秀臉龐上,給人一種很陽光的感覺。玄龍懷抱一尊銅爐,口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臉上滿是陶醉的表情,一人一獸漸漸走出了叢林,除了叢林便是寬大的山谷,一片荒蕪,瘦骨嶙峋的山石散落的分布著,偶爾可以見到一抹淡淡的綠色,顯出幾分生機。
葉羽走的格外小心,借著一些高大岩石將身形隱去,邊走便用火靈之眼查看,很快便發現山崖上方有十幾道身影飛掠而過。
葉羽將玄龍聳起的腦袋從岩石上壓了下來,自己又仔細查看了一番,心里不由大驚,對面的山崖上竟有兩位青陽的紫衣長老,在靠近出谷的地方靈力波動更加強大,那里應該有更多的青陽弟子。
葉羽走著不由神色凝重起來,山谷里的情況要比自己預料的危險的多,這片山谷寬大高深,越往外面走卻越平坦,能夠用來隱蔽身形的岩石更少,山谷上方早已被青陽弟子圍住,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看來想要逃出這片山谷希望渺茫,況且一旦龍淵中的大戰落幕,梨雪碧楮龍王怎麼會輕易善罷甘休,想到此處,葉羽無奈的搖搖頭,原以為逃出了碧海龍淵,不曾想現在卻進退唯谷處于兩難之地。
葉羽思索著,忽然目光一亮盯道玄龍穿的那雙紫色長靴上,玄龍正得意洋洋的養精蓄銳,忽然察覺葉羽的目光有所不對,憤憤的盯著葉羽︰「你干什麼?」
「月兌鞋!」
「不月兌!」
「你月兌不月兌,不月兌我立刻把你女乃女乃的那張畫撕了」。
「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又不是我女乃女乃!」葉羽做出很果斷的樣子,從玉淨瓶中拿出畫像,就要撕去。
「好吧,我月兌!」玄龍眼楮中滿是恨意,心中直問候葉羽若干代祖宗,很不情願的將鞋子從腳上月兌下來,葉羽穿上登天靴,頓覺腳下一輕,大笑︰「正和我腳!」
片刻之後,一道白光從山谷中射起,速度快到了極致,站在山崖上一眾紫衣長老和墨衣弟子無不睜大了眼楮,一名胖乎乎的紫衣長老以為是眼花,揉了揉眼楮仔細看去,一陣木訥,忽然大喝︰「葉子魚,葉子魚出來了!快攔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