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0-26
接下來又安靜了一兩日,燕王的手段還是厲害,風聲一直未在北平城傳播。這兩日也沒見過朱高熾,他以病了為由,沒有來向太子請安。而老二也說是出城辦事去了,只有什麼都不清楚的老三朱高燧天天來,可惜誰都不理他。
朱允炆正和小依在逗弄著小青兒,幾天的相處,小青兒已活潑多了,話也多了。只是年齡太小對自己家里的情況也不熟,知道自己還有一個親哥哥,是他把小青兒撫養長大的,難怪啊,這麼的粘朱允炆,敢情是把他當成她的哥哥了。
小冰在旁邊,憤憤的嘀咕著,可惜見不到那胖子被打斷腿的樣子啊。打斷腿,朱允炆心里暗道,朱棣怎會下這樣的狠手。
就在這時,小工子走過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他臉上頓時出現好奇的神色,居然還有這等事。
朱允炆接過小工子手中遞過來的繪畫,展開一看,不禁心里贊嘆,這不就是活生生的我嗎?畫中的正是他,穿的還是那天陪朱高熾逛青樓所穿的服裝。想不到啊,青樓中還有如此有才華的女子。
想一想,那天在他耳邊,輕語的女子,卻已不記得面貌。但那聲音,似永難忘啊。
看見他如此神色,朱寧等人連忙走過來,接過他手中的畫,朱寧驚聲道︰「哇,好精純的畫工啊,這時誰畫的啊。」
朱寧自小在宮中長大,琴棋書畫,樣樣學過,只不過樣樣不精通。小依自小雖然自學,但功力依然不凡,看得也是贊嘆不已。
只有,果然又是小冰壞事,大聲道︰「允炆哥哥,這不是你那天逛青樓穿的衣服,是不是里面的姑娘給你畫的啊。」
朱允炆感嘆,都不知道是夸她聰明,還是說她烏鴉嘴,真是百叫百靈啊。懶得理她們,讓小工子把人秘密的帶進來。
不一會兒,小工子就帶來一個小廝,一見面,馬上跪下道︰「請公子救救小姐。」
朱允炆慢慢地道︰「天寒地凍,先起來吧,把你自己的來歷和你要求的事都說說。」
那小廝,大約二十上下,長得倒也可以。見我如此說,也馬上站起來,看了看眾人,雖然眼光在小依等人身上停留,卻一晃而過。我心里倒是贊嘆了一下。
「小人名叫王有恩,本是應天人,在禮部侍郎家做僕役。有一次,小人不小心犯了錯,本要處死,幸虧小姐所救,還讓我和她弟弟一起讀書。後來,侍郎大人陷入胡惟庸案,被處死。家人全部流放北疆,公子在途中受刑不過,死去。
小人千方百計保著小姐來到北平,小姐因為美貌,被當地高官賣入青樓。小人則因為讀過幾年書,考入布政使衙門做了一個捕頭。前幾天,竟然得知小姐及其一班好友都被捕入獄。我急忙前去探听,也向布政使求過情,可惜,這次要求拿人的是燕王府。誰都不敢放人,萬般無奈之下,一位姑娘說她可以想到一方法,救出所有的人。
那位姑娘說,她大概猜出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為什麼她們大家會坐牢,但是她不能說。她畫了一張畫,讓我帶出來,前來燕王府。但不能找燕王府的人,要找這半個月內住進燕王府的人。
在下知道這半個月內住進燕王府的只有,太子一行了。而符合小公子模樣的,只有皇長孫了。那位姑娘說了,希望殿下你看在一面之緣的份上,伸出援手。」
听完這席話,朱允炆禁不住,邊鼓掌邊走下台階,笑著道︰「都說聰明人難尋,想不到今天我有幸踫到這麼多。王有恩,你果然不負其名,有恩必報。」
王有恩連忙道︰「殿下您肯救她們了。」
朱允炆笑著點點頭,那位女子如此聰明,倒是不多見啊,當然要見見。想到這里,讓他在這里等一下,自己得去和朱標請示一下。
見到朱標,朱允炆將事情大意說了一下。朱標听說是兒子前幾天,教訓朱高熾遺留下來的禍端,當場就支持他去救人。還將太子諭令給我,說北平布政使司黃仁乃是他的人。
回到後院,結果是所有人都想去。朱寧和小冰是見熱鬧就往上湊,小依在家呆了這麼多天,也很想出去轉轉。小青兒,也鼓起勇氣,用可憐兮兮的眼光看著朱允炆,讓他千萬不要忘了她。
既然如此,那就全部都去吧。朱允炆抱起小青兒,笑著道︰「都去吧。」讓王有恩帶著他們幾個先去,大牢附近等自己。朱允炆則帶著小工子和幾個東宮侍衛,直奔布政使司衙門而去。
在拿出東宮侍衛令牌後,門口的守衛連忙主動的帶著我們進去,另一人飛快的在前面報信。
黃仁大約四十上下,曾是李善長的門生,所以在胡惟庸案中,陷得比較淺。後來李善長被誅殺,也要追究他的責任,太子為其求情,才得以幸免,現為北平左布政使,掌管北平一府的行政大權。
交談了幾句,就知道是那種官場上混得開的人。听說皇長孫要去按察司大牢放人,連忙前面帶路。雖然這廝不管刑獄這一塊,但是他要放個人,還是輕而易舉的吧。
到了老門口,卻看到一男子緊緊的抱著小青兒,小青兒也歡快的摟著他。看到朱允炆,小青兒歡快的叫了聲「哥哥」,還高興地介紹那男子就是她哥哥。
那男子也是二十上下,一身風塵僕僕,兩眼深陷,滿臉疲倦,想必多日未休息好。但現在不是談話的好時機,讓朱寧帶著他們先回去,讓那男子好好休息一下。朱寧雖然不願,但是一般在大事上還是听自己的話。見朱寧都打退堂鼓了,小冰再怎麼不願,也只得回去了。
朱允炆模著小青兒的頭,笑著道︰「小青兒乖,先和你哥哥回去,待會兒我就回來。」又看著那男子,示意他先和朱寧他們回去。
等眾人都走了,提刑按察使司也正好趕到。想必報信的人都和他說了,一路跑來,汗珠連連。行完禮後,連忙自覺的在前面帶路。
說句老實話,朱允炆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進監獄,他眼帶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余倩坐在牢房里,看著四周,心中對那天來「北風樓」里的小公子,是又佩服又恨得牙癢癢。佩服是因為,那公子年齡雖然小,但卻把她騙得團團轉,還不經意就把她騙進監獄,恨他當然是因為他把她連累進監獄。
但現在,她最希望見到的人就是那位小公子。這時牢獄門口,傳來一陣騷動聲,滿懷希望的抬眼。卻是滿心失望,來的不僅是最想見,而是最不相見的。
吳德覺得這幾天是他當,提刑按察使司副使以來最幸福的時光了。里面關的可是「北風樓」里有名的十大美女啊,他早就想嘗嘗這群美女的滋味了。
可惜,十大美女里面,要麼是賣身的但不賣給他,看不上他;要麼是賣藝不賣身。要不是「北風樓」在京師里有靠山,北平府比他高的官那也是多了去,他早就用強了。
沒想到啊,天隨人願,這群美女竟不知道為什麼得罪了燕王,燕王府里有密令關押這群女子,但沒說怎麼處置,那不就是任由自己處置。為了這件事,從不信佛的他,這幾天可都給觀音上足了香。
雖然天隨人願,但也不能就在監獄里就地那個吧。于是,他威脅利誘那群女子好幾天了,但不管是賣身的還是不賣身的,都像從前一樣不搭理他。
恨得他牙癢癢的,心里發誓,不管今天的說法如何,今晚他一定要里面的幾個美人相陪入睡,尤其是那個余倩,听說還是個處子之身,想想就興奮。
果然一抬頭就看見的正是他朝思暮想的美人,余倩,正鄙視的看著他。看吧,看吧,等我晚上把你壓在身下,你更要好好的看。
余倩見這廝又來了,心中無奈之極,要是在外面,隨便耍個手段,都可以玩死他。沒得辦法,人在牢中身不由己啊。看了看周圍的姐妹,也是一副鄙視之色。
吳德在外面氣得牙癢癢,還是耐心的問了一句,道︰「你們幾個到底要不要听話,我的耐心可有限,今天不答應人,馬上大刑伺候,然後賣入兵營為軍妓。」
十個美人,听了這話,無不心驚膽顫。軍妓與青樓名妓,那可是天壤之別啊。可從了這廝還不如去死,難道我們今天真的要淪落之死嗎。十大美人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沒一個人看向牢外面的那廝。
吳德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憤怒,大聲道︰「來人,把余倩給我帶出來,大刑伺候。」
余倩一听,花容失色,難道命該如此嗎。此時卻又不自主的想到那個壞小子,他不願來救自己。
正在獄卒要動手的時候,後面傳來一聲笑語,「對待美人,怎能如此粗魯呢,難怪她們一個都瞧不上你。」
余倩一听此聲,立馬熱淚盈眶,這壞壞的聲音,這輩子自己再也忘不掉了。
吳德回過頭,見到一個小公子,大約十四歲左右。看樣子毛都沒長齊,還敢跟她談女人。立馬怒聲道︰「哪兒來的小雜種,敢來這里放肆,想進監獄,老子成全你。」
朱允炆並沒有發怒,依然笑著道︰「這種逼良為娼,禍害良家婦女的事,你干過多少回啊?」
吳德,笑著道︰「老子干過無數回,不記得次數了,怎麼樣?」
朱允炆依舊笑著道︰「你確定?」
「老子確定。」吳德囂張的回答。
朱允炆口中輕輕地吐出三個字,「殺了他。」
一支縴細得像女人手掌,突然從他背後伸出,直擊吳德的咽喉,下一刻,咽喉破裂聲在牢中響起,就看到吳德慢慢地跌倒在地。
「嗖」的一聲,一到人影迅速閃到,這位小公子身後。牢中的美女們。你抱我,我抱你,擠在一起瑟瑟發抖,尖叫聲,連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