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最是無情物,行到當時莫悔遲。時間看是公正客觀,不隨人的意志而轉變。然而對于事實來說,時間卻是帶有很強主觀性的,一個坐在百度高溫的火爐上的人來說兩盞茶功夫卻是比兩個時辰還要漫長難熬;然而對于一個和心怡女子呆在一起的少年來說兩個時辰直似品兩口香茗片刻。由此可見時間並不是太那麼的僵化無情。正有兩人恰能印證。
王語嫣在段譽懷里恬然瑆睡,段譽緊緊擁著佳人,也慢慢陷入了沉思。當王語嫣悠悠醒來發現段譽仍在沉思,雙眼凝視著遠方,微微一笑,也不去打擾。不過,已是將近正午時分了,正是日值當空。
在冬日里雖然談不上是艷陽高照,卻也是紅日彤彤,玉盤當空,道道精光撒在兩人身上傳來陣陣暖意,讓人心恬意靜。王語嫣听著段譽緩緩的心跳,感受著他心里的那份寧靜,自己心里也是一片踏實安寧,臉頰趁了趁他的胸膛。
段譽回過神來,柔聲道︰「語嫣,你醒了。」
王語嫣笑道︰「人家早就醒了,不知道你又在想哪位姑娘想得這般入神,人家醒來都不知道。」似語還嗔。
段譽灑然道︰「語嫣你覺得呢?沒想到語嫣這麼快就吃起醋來了。」
王語嫣粉臉一紅道︰「才沒呢?其實自有襄兒和倩兒妹妹在你身邊,我就知道你將來會有很多女人的。」
段譽听見她話心里一陣愧疚,歉然道︰「語嫣,你是覺得我很花心呢,襄兒和倩兒從小就跟著我,他們對我情深意重,為了我的事他們這些年一直在外奔波受苦,還要學很多女孩子不應學的東西,很多時候我都覺得我對他們要求太高。不過我也知道她們也是真心真意的想幫我,盡管這樣,我還是覺得對不起她們。有時我也在想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但我也知道歷史的無情,世間的殘酷,現在我如果不做一些我能力所能及的事情,要不了多久我們的國家將不再是國家,我們的子民將成為別人的俎上之肉,任人宰割,更可怕的是戰火不斷,諸國間你爭我伐,到那時北方遼國勢必會揮兵南下,剽掠屠殺,蹂躪百姓。那時恐怕如今繁華昌盛的宋都開封都將毀于一旦,南方先進文明便會遭到北方牧野民族的破壞,現在盛極一時還不是化為滿目瘡痍,破敗凋零之狀。」說到這里,段譽似乎又見到了歷史上蒙古牧族南下一統,攻城掠地,屠殺黎民,以致血流成河,尸積遍野,餓殍滿地,妻離子散,萬家空巷獨草廬的淒慘景象。眼中射出無端的神傷。
王語嫣本來是和他開玩笑來著,沒想到觸及了段譽的傷心處,深深感受到他的為民思想,卻是自己所知道的人無人能及的,想到自己的表哥只是想一心復國,卻不會顧及天下百姓的苦楚。自己有時也想勸勸表哥,但知道自己的表哥向來自負自傲,心堅志訣,斷不會輕易听信他人的話,更不會放下他的雄圖霸業,壯志雄心。
兩人相比較起來更是被段譽的心懷百姓的至愛所感動,略帶歉意的道︰「對不起,又讓你想起了不開心的事。你是大理的鎮南王世子又是未來的大理國君,有個三妻四妾的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卻不許你像其他皇帝一樣什麼**佳麗三千。」王語嫣看了眼段譽又道︰「我並不奢求我一個人擁有你,我只希望你心中永遠有我。」
段譽如臨大赦,從悲傷中轉醒過來親了親王語嫣發絲輕聲道︰「語嫣,你放心,雖然不能和你們一個人廝守,但我會對你們每個人真心真意的。」
王語嫣「嗯」了一聲,突然道︰「遭了」
段譽一鄂道︰「怎麼了?」
王語嫣從他懷里直起身來,看了看襄兒他們,卻發現幾人已經不見了蹤影,看看時辰已經是午時三刻了,一臉焦急的道︰「比武已經開始了,襄兒妹妹他們想必已經走了。真是的,要不是我你也不會錯過觀看比武。」說道後面面露歉然之色。
段譽望著她微笑道︰「沒事,要是看不成兩大青年俊彥比武,我可能會後悔一兩天;不過要是因此就遇不到我的好語嫣恐怕是要後悔一輩子也不止了。」段譽也是一時間高興忘了看時辰,竟然連襄兒幾人何時離去都沒有注意,當真是‘大意失荊州’,不過卻也是因為自己太愛語嫣了,怕也是自己一直以來的真心真意、至情至深和自信不卑才會這麼快就得到語嫣的傾心愛慕。
王語嫣痴痴地道︰「語嫣有這麼重要嗎?」
段譽深情萬分道︰「語嫣,我的世界里若沒有你簡直就是修羅地獄。」
王語嫣嬌軀微顫,羞赧地道︰「段郎,我也是。」
段譽聞得她改口叫自己‘段郎’靈魂直似飄到雲霄,一顆心卜卜通跳,似乎要跳出腔來,激動之下,俯身向王語嫣櫻檀小口吻去。王語嫣欲拒還迎,俏臉緋紅,小嘴略迎便被段譽吻住。
段譽以前雖和倩兒、襄兒也有過親吻舉動,卻也無此時**蜜意。王語嫣從未被男子親吻過,雖然心中大羞,卻也是只感覺渾身一陣閃擊,全身酥軟,直傳來陣陣魂游天際,飄渺雲端之感。由于是第一次,吻得片刻王語嫣已是有些氣喘起來,胸脯隨著加速的心跳起伏不定,粉臉亦是越來越紅,已是情動。
段譽見她已是快被吻得喘不過氣來了才慢慢松開嘴,一雙眼楮緊盯著王語嫣的雙眸。王語嫣才慢慢從**噬骨中回過神來見段譽盯著自己,想起剛才自己的熱情本就緋紅的臉更是紅得鮮艷欲滴,紅霞直漫布到耳根粉頸,直似欲滴滴的紅色海棠花。心下大羞,忙將螓首埋入段譽懷里,躲開他熱情的目光。天上的太陽似乎也不勝嬌羞,躲進了雲端,收回讓人害羞的目光。
想起古正風和傅歸鴻正在比武,段譽覺得這樣還是很不好,雖然兩人不會說什麼,自己心中難免有些自責‘重色輕友’。用手輕輕怕了拍王語嫣的香背道︰」語嫣,我們去看比試吧。我還沒告訴你呢,其實比武的覆雨劍古大哥和翻雲刀傅二哥都是我的好朋友,他們是我安排到中原來的。」
王語嫣聞言大吃一驚,從懷里直起身來,投來詢問的目光。段譽只默默的點了點頭。王語嫣雖有很多疑惑卻也不便在此時發問,從他先前的話也能明白一二,說道︰「那我們走吧。」旋又想到什麼道︰「我們這樣子怎麼見人嘛?」
段譽領會,道︰「放心吧,我們不到人群中去,我們找處較高的但他們又看不到我們的高地就是了。」
王語嫣想到不會見到慕容復心中也松了口氣小媳婦般的應聲「嗯」。
段譽扶著她站起身來,用手緊緊挽著王語嫣的縴腰,向她緩緩一笑,略一發力,兩人便縱身而起,王語嫣嬌呼一聲,兩人已是掠出山谷,繞過枯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