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看了,怎麼樣,她走了我就是要看她離開地方,不象有些人刁蠻成性,就是站在我眼前,我也不想看見。」段譽是不滿她對自己的態度,也是有心氣她,語氣第一次對木婉清變得這樣針鋒相對。
木婉清高聲說道「你定是看上鐘靈那小鬼了,師傅說天下男子皆負心薄信、沒一個好東西,定是你用花言巧語哄著她,鐘靈那小鬼又笨笨的,是也不是?」
「那是你師父不知世間愛情真諦,‘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隨’,何其壯哉,豈是凡夫俗子能體會?」段譽知定是秦紅棉怪段正淳拋妻棄女,十幾年都不來找她們,由愛生怨生恨,叫女兒去殺王夫人和娘親,搖頭說道。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隨’」木婉清默念兩遍又看看段譽,心中微顫。
「那你也有相好之人咯?不知為何她在這‘生死‘關頭沒和你在一起呢?呵呵,定是你不愛她了,所以她不要你了」木婉清冷聲道。
「相好的當然有了,而且還不少呢!少說也有十位吧」段譽見她先戲弄自己,也想戲弄一下她,當即答道
「不要臉,還好意思說,定有人是被你逼的,我現在就替她們殺了你,讓你死都是孤家寡人一個。」木婉清听他這麼說無名火起拔出的長劍又對著段譽。段譽感覺到她吃醋了,不過木婉清吃醋的樣子更是迷人,之前見到的都是她殺人魔頭的一面。看到現在的樣子,段譽不禁笑了起來。
「死到臨頭,還笑得出來」
「姑娘,不知爹娘師傅兄弟算不算相處得很好的人呢?」段譽故意讓她誤會,這下也知再不說明怕要「吃虧」了,便笑問道。頓了一下看了看木婉清,段譽又道︰「再說姑娘又怎知就沒人陪我呢?」
「在哪?叫她出來」木婉清一听他說他的相好之人是爹娘師傅兄弟心里一喜,听到後一句又是生氣向四周看了看怒道。
「她早就來了,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段譽說完看著木婉清的反應。
「哼!敢輕薄本姑娘,找死!」木婉清旋即明白過來他在戲弄自己狠狠地說道。話雖這樣說,但他說自己對他生死相隨,不覺俏臉大紅並不真個動手。隔著面紗段譽也感覺到了她的羞怯。兩人僵在那里,誰也不動。
段譽心中突然閃過一絲氣機。
「哈哈!臭娘們,我終于找到你了」突然跳出一個怪人,只見那人一個腦袋大得異乎尋常,一張闊嘴中露出白森森的利齒,一對眼楮卻是又圓又小便如兩顆豆子,然而小眼中光芒四射,向段譽臉上骨碌碌的一轉。但見他中等身材,上身粗壯,下肢瘦削,頦下一叢鋼刷般的胡子,根根似戟,卻瞧不出他年紀多大。身上一件黃袍子,長僅及膝,袍子是上等錦緞,甚是華貴,卻穿著條粗布褲子,污穢襤褸,顏色難辨。十根手指又尖又長,宛如雞爪,背上背著一把大剪刀。段譽初見時只覺此人相貌丑陋,但越看越覺他五官形相、身材四肢,甚而衣著打扮,盡皆不妥當到了極處。
馬上想到這人必定就是岳老三無疑,正欲說話,不料被岳老三一把抓起扔在旁邊草地上。
哎,自己隱藏武功就得裝著不會武功一樣,段譽大叫一聲「哎呀!」他掙扎著爬起,只見那人已站在木婉清之前。
段譽快步奔前,擋在木婉清身前,假裝不識問道︰「尊駕是誰?為何出手傷人?」木婉清驚道︰「你……你快逃,別在這里。」
那人哈哈大笑,說道︰「逃不了啦。老子是南海鱷神,武功天下第……第……嘿嘿,兩個小女圭女圭一定听到過我的名頭,是不是?」
木婉清道︰「你過來,站在我身旁。」段譽道︰「他……他會不會傷你?」
木婉清冷清笑道︰「憑你這點點微末道行,能擋得住‘南海鱷神’嗎?」但見他居然奮不顧身的來保護自己,不禁感動。
段譽確定是「南海鱷神」,當即笑了起來,自己一向喜歡這個「惡人」,他對自己甚是要好,還是自己以後的徒弟,在原書中為了不殺段譽被老大給殺了,甚是同情惋惜,當即想戲弄他一番。
于是站到木婉清身畔,笑嘻嘻的說道︰「原來尊駕外號叫作‘南海鱷神’,武功天下第……第……那個,久聞大名,如雷貫耳。在下這幾天來見識了不少英雄好漢,實以尊駕的武功最是厲害。剛才尊駕到來我們竟絲毫未察,尊駕武功當真了得。」其實段譽在他一靠近就知道了,不過他不想表現出來。
南海鱷神听段譽大贊他武功厲害,心下得意之極,干笑了兩聲,道︰「小子的本領稀松平常,眼光倒還不錯。你滾開吧,老子饒你性命。」
段譽裝作大喜,道︰「那你老人家連木姑娘也一起饒了吧!」南海鱷神一雙圓眼一沉,一伸手,將段譽推得登登登接連退出幾步,沉聲道︰「你走上一步,老子便不饒你了。」
段譽還不想惹他也不靠近,只見南海鱷神圓睜一雙小眼,不住向木婉清打量,問道︰「‘小煞神’孫三霸是你殺的,是不是?」
木婉清道︰「不錯。」南海鱷神道︰「他是我心愛的弟子,你知不知道?」段譽暗暗好笑。木婉清道︰「殺的時候不知道,過了幾天才知道。」南海鱷神道︰「你怕我不怕?」木婉清道︰「不怕!」
南海鱷神一聲怒吼,聲震山谷,喝道︰「你膽敢不怕我?你……你好大的膽子!仗著誰的勢頭了?」
木婉清冷冷的道︰「我便是仗了你的勢。」南海鱷神一呆,喝道︰「胡說八道!你能仗我什麼勢了?」木婉清道︰「你位列‘四大惡人’,這麼高的身份,這麼大的威名,豈能和一個身手平平的女子動手?」這幾句話捧中有套,南海鱷神一怔之下,仰天哈哈大笑,說道︰「這話倒也有理。」
段譽慢慢走近,他怕岳老三一時大怒真的出受傷木婉清那自己就無法原諒自己了,插話道︰「江湖上到處都說南海鱷神是大大的英雄好漢,別說決不欺侮弱女子,便是不會武功的男子也不打。大家又說,對手越多,他打起來越高興,這才顯得他老人家武功高強。」
南海鱷神眯著一對圓眼,笑吟吟的听著,不住點頭,問道︰「這話倒也有理。你听誰說的?」段譽道︰「無量劍東宗掌門左子穆,西宗掌門辛雙清,神農幫幫主司空玄,萬劫谷谷主‘馬王神’鐘萬仇,他夫人‘俏藥叉’甘寶寶,還有來自江南的瑞婆婆、平婆婆,嘿嘿,太多,太多,我也記不清那許多了。」
南海鱷神點頭道︰「你這小子有點意思。下次你听到有誰說老子英雄了得,須得牢牢記住他姓名。」又轉向木婉清道︰「岳老二是英雄好漢,不殺弱女子……」段譽心中忍不住好笑這徒弟當真收得即使沒什麼大的幫助至少也是開心果啊。只听他續道︰「下次待你人多勢眾之時,我再殺你便了,今日不能殺你了。我且問你,我听人說,你長年戴了面幕,不許別人見你容貌,倘若有人見到了,你如不殺他,便得嫁他,此言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