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的腎上腺素一般都是兩毫克的,很小的注射器。但是起效很快,詹妮弗剛剛拔下針頭,林杰突然身體一震,然後猛然上半身上仰,張開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伴隨著喉嚨深處的一聲低沉的呼氣聲,再次挺挺的倒在床上。
詹妮弗看著林杰的反應,非常緊張,大聲的喊著他的名字。但是林杰卻還是沒有反應。
詹妮弗很後悔,深深的自責。都是因為自己林杰才這樣的。她埋下頭哭泣,沒有注意到林杰的眼楮正在恢復清明。
等詹妮弗再次看向林杰,他已經睜開了眼楮,雙目也有神了,似乎恢復了神智,但是卻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
詹妮弗正想說話,但是林杰突然張開嘴,喉嚨發出一串听不清楚的聲音,然後越來越清楚。詹妮弗認真的听著,努力的辨識,才听清林杰說的是︰「她走了。」
詹妮弗一喜,很是興奮。一是這樣看來林杰算是清醒過來了。而他說的這句話很可能就是他內心深處努力隱藏的那個秘密,證明他願意開口了。這次是真的願意把他的心靈對自己開一個窗口了。
還有就是這樣證明那個理論是能被驗證的,而腎上腺素在這樣的情況也是有效的。這算是詹妮弗學術上的突破吧。但是她現在不關心這些,要抓住機會打開林杰的內心。
「她是誰?她去哪里了?」詹妮弗問到。
「她死了,都怪我,都是我的錯。」林杰沒有理會詹妮弗的問題,繼續在自言自語。
「她」應該是林杰的愛人吧,林杰將「她」的死歸責自己,可能才是他心理問題的根源吧。想想這樣一個強悍的人居然是因為一個「她」而被打敗,可見「她」在林杰心中的位置。
「她是誰?她是怎麼死的?」詹妮弗繼續問道。
林杰慢慢轉過頭,看著詹妮弗的臉,雙眼也漸漸聚焦。
詹妮弗看著林杰眼中的悲傷和死氣,心中又是震驚又是疼惜。
林杰慢慢坐起來,向著詹妮弗打開了自己內心隱秘的大門。
「她叫凌零,我更喜歡叫她零或者zero。零是萬事萬物的初始,也是我真正生命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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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詹妮弗逐漸模清了林杰的身體心理狀況。在心理問題上林杰已經能夠完全信任詹妮弗,除了一些組織的隱秘或者和心理治療沒關的秘密,其他的都會對詹妮弗言之不諱。
但是這只是林杰對詹妮弗信任的表現。一旦涉及他自己內心的問題,比如凌零的事情,林杰就會沉默不嚴。詹妮弗知道這不是林杰不願或不想說,只是他內心的防御機制在起作用,被動的保護著這些隱秘。
通俗一點的比喻就是林杰的內心有兩個自己。外在的林杰已經信任和接受了詹妮弗,但是內在的林杰卻不是,內在的林杰想要保護內心的秘密,所以才會拒絕外在的林杰,拒絕詹妮弗探究內心。
這個時候就要詹妮弗用已經「驗證過」的理論來幫助林杰打開心門。用詹妮弗的話來說,林杰的心就是一個鎖閉的城堡,她自己的身體就是打開這座城堡一扇門的鑰匙。
這個時候可以弱化心理上的防御,也就是削弱內在的林杰,使得詹妮弗能夠看到林杰的內心。
這樣說來似乎林杰有人格分裂一般。其實每個人都有不同面的自己,也就是說每個人都有不同的人格,有不同程度的精神分裂。有些人甚至有很多個人格。只不過大多數人都是其中一個人格佔主導,其他的都隱藏在內心深處,或者偶爾出來一下,這才形成的「正常人」。如果一個人的兩個或者多個人格之間勢均力敵,那就成了人們眼中的「人格分裂」,被當做異端看待了。
詹妮弗是心理專家,自然明白這些道理。林杰自然有很多的人格,但是在對待內心隱秘的事情上,只有兩個人格顯現了出來。她肯定是不會把林杰當成瘋子,況且林杰的情況比正常人還正常。而且現在有辦法能夠戰勝內在的林杰,就沒必要做其他的事情。面對一些不好的人格面,心理醫生會嘗試通過藥物或者心理暗示等多種方式來抑制。現在詹妮弗不需要這樣做。
所有在後期的治療中,詹妮弗也多次用「鑰匙」打開林杰的心門,探索他內心的世界,也非常投入的為林杰進行治療。
但是林杰內心的世界紛繁復雜,每次「開放」的時間又不會太長,所有詹妮弗知道的真正有限,但是也大概知道了林杰的誘因,也做了一些治療。
事實上,詹妮弗已經開始有些依賴和迷戀林杰的身體。開放時間不長正合了她的意,可以更多的向林杰索取。
時間回到現在。兩年多沒見,詹妮弗對林杰更是想念的緊,一上來就是驚天動地的交戰。這一次詹妮弗又犯了第一次那樣的錯誤,主要是因為太思念林杰,第一次就迷失在他是身體上。
緩解了身體和心靈上的相思,詹妮弗回到了正事,開始評估林杰的心理狀況。但是簡單的情況還好,一旦有深入,就再次遇到內在的林杰的抵觸。
又要用到自己這把「鑰匙」了。詹妮弗幸福甜蜜的一笑,貼在了林杰的身上。這一次詹妮弗不會把持不住了。
兩人重振旗鼓,翻身再戰,房間里彌漫著燥熱**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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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文莉莉和米婭還在一樓的客廳,不過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沒有之前那麼緊張了。
她們對上面的事情一無所知。文莉莉雖然有些擔心,但是她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也相信米婭的話。米婭只是知道詹妮弗和林杰有親密關系,這個詹妮弗和她說過。但是米婭不知道的是詹妮弗的「評估」方法是這樣的。
不過即使她知道,也會選擇沉默吧。如果這樣對林杰有好處,米婭不會介意的。
雖然氣氛緩和了,但是卻又變得安靜起來。兩個人似乎算得上是情敵,現在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