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1-11
傾月房內,月光靜靜的照在傾月臉上,雙眼空洞盡是迷茫。
寶保慢慢走入,猶如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傾月看著他,臉上帶著笑意,「還好嗎?」
寶保一愣問道︰「你問的是什麼?」
傾月道︰「你的新婚。」
寶保道︰「都是父親一手操辦,我並不需要做太多事!」
傾月道︰「畢竟你才是主角!」
寶保嘆口氣道︰「這個家里只有父親一個人說了算。」
傾月道︰「你是寶家的獨子,以後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寶保道︰「至少我不想我的青春被人擺弄。」
傾月道︰「她叫什麼?」
寶保道︰「清華。」
傾月道︰「清華絕代,必定是個美人。」
寶保道︰「那又如何!我的心里始終只有你一個。」
傾月在笑,這句話還能說多久,即便自己不受傷,或許還能維持五年、十年甚至更久,到時人老色衰,他的心里自然會被別人佔據,如今自己已經知足了,至少當初快樂過、幸福過,女人應該學會知足,這樣才會幸福。
寶善堂張燈結彩,過門不到一年的二房生下男丁,取名寶家,寶農喜笑顏開拍著兒子的肩膀,「做得好,你還年輕,多生幾個,寶善堂也好人丁興旺。」
寶保同樣無法掩飾初為人父的喜悅,陪著剛剛生完孩子的清華,小聲的說著話。
傾月房內,丫環走進來,傾月問道︰「外面怎麼了這麼熱鬧?」
丫環道︰「寶善堂添丁所以都來賀喜!」
添丁!傾月陷入回憶中,「保哥,你慢點!」
「傾月,你慢點才行,如今為我寶家懷了男丁,可是不能有任何閃失。」
「你怎麼知道一定是男孩?」
「你忘了我是干什麼的。」趴在肚子上仔細的听著,「我都听見我的兒子叫我爹了!」
傾月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看著一臉調皮的相公,自己真的是幸福的。
傾月收回回憶,心中不免一陣酸澀,能怪誰呢!命運還是那塊砸向自己的大石,這時門被人推開,是誰這個時候進來,寶保從外面走進,傾月道︰「恭喜你做了父親!」
寶保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那樣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從明天開始我便可以回到這里,陪著你。」
兩行淚水從傾月臉上滑落,這是夢嗎?如果是永遠都不要醒好嗎!寶保用手輕輕擦拭,「傻丫頭,哭什麼。」
傾月道︰「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
寶保道︰「我答應過你,一輩子照顧你,只愛你一個人。」
傾月道︰「我只是個廢人,回到清華那里去,她更需要你。」
寶保看著傾月,她永遠是那麼傻,雙手撫模她瘦削的臉頰,一年來心里一定很苦,「傾月,我和她之間的愛遠遠不能和我們相比,更多的是一種責任和感激。」
三年後,寶農叫過來丫環,拿出一包藥粉道︰「以後每天煎一副給夫人吃。」
寶保出門購藥,兩個月後回到家中,快步跑到傾月房內,兩個月的別離令他心急如焚見到傾月,和她說說話,房門打開,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藥味,傾月倒在床上面色慘白,「傾月,你怎麼了?」
傾月咳嗽一聲︰「沒什麼,只是最近覺得身體有些虛,經常冒冷汗!可能是著涼了。」
寶保道︰「不可能,你的身體除了不能動之外沒有任何病痛,而且這些年一直用人參調養,怎麼會覺得虛弱!」說完手搭在傾月胳膊上,肝經郁結、肺經受損、心經衰弱,怎麼會這樣,僅僅兩個月不見,好好的傾月怎麼會變成這樣。
寶保的目光望向放在一旁的藥碗,拿起來用手指輕輕一模放在舌尖,寶保從小學習醫術,對藥物十分精通,立刻發現其中不對,這不是我給傾月開的藥,是誰要害我的傾月,整個寶善堂有這個能力的人只有那個人,推開房門快步向內堂跑去,身後傳來傾月又一陣劇烈的咳嗽。
「父親,你為什麼換了傾月的藥?」
寶農看著一臉憤怒的兒子道︰「我是在治她的病,使她能夠站起來。」
寶保大聲道︰「她的病絕對無法再站起來,這件事你我心知肚明,你在用她試藥,她是你的兒媳,這樣會害死她,你還有沒有人性!」
寶農道︰「畜生,為了一個廢人這樣和我說話,我新研發的這種藥可以令人的斷骨再生,只是沒有成功的案例,所以只好先給傾月。」
寶保道︰「我不允許你這樣,如果害死了傾月,我不介意毀掉整個寶善堂,毀掉這個家。」
寶農看著兒子眼里憤恨的眼神,終于有一絲擔心,也許自己真的低估了兒子和這個已經殘廢女人之間那所謂的愛,在寶農眼里,愛根本一文不值,只要有錢有權勢,女人可以自然會有,寶農道︰「回去好好照顧傾月,放心,以後絕對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寶保道︰「記住我說的話,還有你的承諾。」
寶農吩咐下去,在兗州城內找幾個斷腿的人回來,很快炎洲城內出現幾名蒙面惡徒,掠奪財物之後將人的雙腿活活打斷,手段十分殘忍。
知府衙門後堂,炎洲城負責辦案的總捕頭關雄坐在那里,身旁之人正是寶善堂當家之人寶農,關雄道︰「寶兄,最近炎洲城傷人案,有人指出是寶善堂所為!」
寶農道︰「寶善堂行醫救人,又如何會傷人!定然是有人惡意中傷。」
關雄點頭道︰「這些都是小事,我已經給壓了下來。」
寶農道︰「那就多謝總捕頭,一點小意思給弟兄們喝酒。」
關雄收好銀票道︰「寶兄,我們這麼多年關系不得不提醒你,寶善堂一家獨大,早已引起別人不滿,最近我還接到風聲,炎洲城內很快會成立一家新的藥局,來者不善啊!」
寶農道︰「新的藥局?」寶善堂實力雄厚,更是炎洲城內龍頭,所以一些小的藥局早被自己打垮關門,這又是哪里冒出來的新藥局!
關雄道︰「不錯,似乎很有關系,名字已經批了叫千鶴堂!」
寶農道︰「關兄弟,能否查出這千鶴堂背後的關系?」
關雄道︰「知府大人對這千鶴堂似乎都畢恭畢敬,所以很有可能是內部人!」
寶農道︰「朝中有人?」
關雄道︰「不好說,一些朝中大員紛紛巧立名目在地方購置實業,第一是斂財,第二是把貪污得到的錢財洗掉,黑的洗成白的。」
寶農道︰「朝廷明令,官員不得參與地方發展!」
關雄道︰「皇上數日不朝,朝中事物大多歸嚴大人管轄,這些事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又有誰會計較那麼多!」
寶農從懷里掏出一疊銀票塞給關雄道︰「幫我仔細查一下千鶴堂的底細,以後少不了兄弟的。」
關雄道︰「放心吧,
寶農離開衙門,關雄數著銀票,真搞不懂這些鼓搗藥的,好好賣你的藥不就行了,還非得爭來爭去,弄個新藥還要找人試,真是麻煩,只要上面沒人過問,這些小事可以輕松壓下來,即便是死幾個無關緊要的人也只是小事。
寶農回到寶善堂,腦子里始終閃現出三個字千鶴堂,千鶴堂,什麼來路,如果真是朝中大員在地方上的實業,那麼寶善堂該何去何從,上百年的基業,民不與官斗,實在是斗不起,斗不過,你有的是拳頭,他們有的確是刀槍。
寶保從後堂走出,手里拿著藥材,斜著看了自己一眼轉身離去,日子過去快半年了還是為自己當日拿傾月試藥的事在恨自己,真是傻孩子,父子哪有隔夜仇,雖然有些殘忍,不過自己確實是好心,如果能令傾月站起來,至少保兒不用那樣苦,清華是個好女子,悉心照顧自己的孫兒,對于相公的冷落給予最大的同情,自己能夠看出來,寶保雖然心依然在傾月那里,但是對清華的包容善良同樣動心,這樣也好,家和萬事興,至于其他的事,不需要考慮太多,寶善堂挺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