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正式開篇了,此卷即將展開女主大婚的細節,從少女轉身為女人,她要面對的不僅是身體上的變化,還有周圍環境的變化,面對著偌大的後院,各色各樣的人與事,女主能很好地適應嗎?前朝又有何變化,宮闈里到底隱藏著多少隱晦?等到紛爭過去,一切塵埃俱都入土,不過是紅塵往事中一粒塵埃,湮沒在歲月長河中,最終輕輕落落,歸于平靜
「有勞姑姑了」疏影接過藥碗,慢慢地喝起藥來,一旁綠萼端著蜜餞盤子等著,紫萼捏著白絹候著,等疏影藥喝完,紫萼趕緊輕輕給她擦拭,而綠萼則拿起甜梅送到疏影口中
好苦的藥……疏影的眉尖又蹙了起來胸腔有著難抑的苦澀,疏影忍不住又輕咳出聲,用力捏著帕子捂住檀口,旁邊分立的三人都不禁著急起來。
「娘娘,還是容奴婢回稟宮里,派個太醫過來瞧瞧吧?」吟霜姑姑滿臉遲疑,清淺冷淡的語氣倒還是一徑未變。
「恩……」疏影本想拒絕,話還未出口,咳嗽的聲浪又起,便點頭同意了吟霜的提議。
吟霜給一旁的綠萼、紫萼使了個眼色,便急急地出門去了,疏影見她形色匆匆,想必是將她的情形回稟上去,好早日派太醫過來
過了一會,吟霜還未回來,李公公倒先進了門,滿臉堆笑,蒼白的臉孔上除了那不辨真假的媚笑,其余再也尋不到一絲熱度
「娘娘,雜家去各處瞧了一下,幾位娘娘都已安置好了,四位皇子殿下還沒到此處。」這李公公的音色除了尖細還是尖細,疏影听了只覺得渾身難受。
「哦……」疏影神情散漫,她秀眉一挑,繼續問道,「幾位娘娘都安置在何處?」
「回稟娘娘,您的住所是最東面,依次過去是譚妃娘娘、林妃娘娘、周妃娘娘、方側妃娘娘、佟側妃娘娘、王側妃娘娘、梁側妃娘娘」李公公一邊回稟一邊不時抬頭窺測著疏影的表情。
疏影听罷,便覺得這樣的住所安排頗有深意,梁靜容與她倒是遙遙相望,兩人之間的距離最遠,不知是刻意還是無意,「李公公,辛苦你了」疏影蘭花指微抬,嘴角給了一朵鼓勵的微笑,那邊李公公一早候著等疏影的表情,如今見疏影如此夸獎,心里別提多得意。
「咦,吟霜姑姑呢?不是去哪邊偷懶了吧……」李公公對著一旁的綠萼、紫萼突然提到吟霜姑姑,凶惡的口氣中有些背後挖苦的意味,他其實還是很介意吟霜姑姑在疏影面前露臉所以,逮到機會,都要說一通吟霜。
「姑姑去給娘娘請太醫了」綠萼率先答復李公公,眼神倒是有些小心翼翼。
听聞此話,李公公本來滿臉得意頃刻間垮了下來,有些尷尬地干笑道︰「原來姑姑不是偷懶去了,是給娘娘請太醫去了,瞧雜家碎嘴,討打討打」說著,李公公作勢假裝給自己拍了幾下嘴巴,眼珠子卻一刻也沒有離開過疏影,不過疏影卻是一直未置可否,似乎對于李公公說的話恍若未聞。李公公見疏影沒反應,便換了一副臉孔,瞪了旁邊的綠萼、紫萼,叱責道︰「還不給娘娘揉揉肩膀,沒一點眼力價」
許是在皇後娘娘宮中,李公公威勢慣了,綠萼、紫萼兩人都不敢對李公公的話有所反駁,听他這麼一說,兩人都趕緊听話地給疏影揉捏起來。
等到吟霜姑姑回來時,與她一同進屋的還有欽天監的官員,行禮後,疏影便讓來人起身回話。
那人恭敬將來意表明︰「回稟娘娘,齋戒沐浴為其三日,第一日,敬請各位娘娘去湯泉宮沐浴,第二日,敬請各位娘娘去宗祠叩拜一天一夜,第三日,敬請各位娘娘去太廟行禮一天,後各位娘娘需回各自娘家府中。這三日,各位娘娘都需茹素,不得進食禁忌之物。」
說著,來人將寫好的厚厚一疊文書遞給疏影,一旁吟霜上前接過送到疏影面前過目,里面詳細地記載著這三日的行程,以及去太廟宗祠叩拜時要念的朝奉話,疏影見那密密麻麻的字,便心中暗嘆——這沐浴齋戒原不是輕松的這就是皇室啊,樣樣都是規矩十足,容不得有一絲輕忽
來人見疏影沒什麼指示,便告辭退下了
等疏影將那些文書瀏覽了頭上幾頁時,外面又有人通傳,說要覲見,宣了來人上殿,才發現魚貫而入十眾人,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美婦,樣貌氣質與吟霜姑姑相仿,似乎與吟霜相熟,兩人見面微一頜首算是打了招呼,這婦人手中空空如也,後面的十余人分立兩排,每人手中都托著朱紅漆盤,描著金龍彩鳳,盤中高聳的都是整整齊齊堆疊好的衣物飾品,疏影掃過一眼,便明白應該是沐浴齋戒例制的衣物用品。
那婦人領著來人婀娜跪倒,朗朗回答︰「奴婢追月見過娘娘」
吟霜小聲地提醒疏影,這追月是太廟宗祠的管事姑姑,疏影淡笑著讓吟霜將追月扶起,客氣說道︰「有勞追月姑姑如此費心了」
追月自然不敢居功,只是稟明來意,吟霜就讓綠萼、紫萼兩人帶領來人將衣物飾品送到內庭。
疏影見端進去的衣物一色的正紅顏色,便問一旁的追月姑姑︰「追月姑姑,這些衣物都是什麼顏色?」
「回稟娘娘,都是正紅宮中例制,除皇後娘娘、各位皇子妃正妃能著正紅衣物,其余宮眷只能著緋紅,娘娘是皇子妃正妃,因此,例制衣物是正紅」追月解釋得十分清晰,疏影听罷點頭,其實,早在選秀之前,蘇嬤嬤就說過這條規矩,正妃與側妃有諸多不同,比如大婚,正妃會行合巹禮,而側妃是沒有此等殊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