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傳話給呂經年,讓他趕緊調養好你的身子,母後還等著你進宮呢」李昊站直了身子,將她輕輕松開,整理了衣袍,一副要走的模樣。
疏影臉紅地轉過頭,隨手理了理雲鬢,也不作聲。
方才一切似乎是夢境,李昊早已恢復正常,說了一句有事要先離開,便舉步走出了閨房,疏影斜斜躺下,耳邊听著外面夏花恭送李昊的行禮聲,一陣恍惚
又過了幾日,宮里賢妃處突然派靜柔來探望疏影,羅氏領著靜柔來到疏影房中,來時正好呂經年在給疏影診脈,靜柔便在小廳等了一會,夏花伶俐地上了茶水後便閃回了疏影房中。
疏影本是低著頭一臉養神,听夏花進來便瞧了一眼,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便點了點頭,夏花見此情狀,便款步上前,低聲回稟︰「大太太在小廳陪著靜柔姑娘,小姐不用擔心。我瞧靜柔姑娘帶了一堆東西,還特地讓兩位漂亮的姑娘端著」
疏影一听,抬眼看了看夏花,眼中光芒乍現,有兩位漂亮的姑娘?
「夏花,這是我新開的方子,務必由你親自去取,親自熬制,親自端給你家小姐」呂經年覺著墨跡未干的藥方遞給夏花,一臉凝重,夏花接過藥方,意識到呂經年的慎重。
「夏花,先送呂大夫出去吧」疏影似乎並未對呂經年的話語所動,只是揮手讓夏花送客,臉上的紗巾蒙住了一切表情,唯有那一對眸子似秋水一般平靜無波。
夏花依言,領著呂經年行禮告退。疏影喊了落霞替她整理儀容,一切收拾妥當後,方才讓羅氏和靜柔進來。
須臾間,疏影見到了羅氏、靜柔還有兩位漂亮的姑娘,見那兩位端著禮盒的女子面容美艷,明眸皓齒,肌膚賽雪,雖然穿著和靜柔一樣的宮女衣物,可是顧盼間卻有著別樣的風情。疏影暗自心驚,這兩名女子氣質樣貌都不太像宮女,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場合下?
落霞和已經回來的夏花分別上了茶水,羅氏便威嚴地吩咐道︰「都退下吧,有事會喊你們」
落霞和夏花對視一眼,見疏影端著茶盞眉眼未動,便福了福退下。
「靜柔見過娘娘」靜柔一臉恭敬,提裙曲膝,規規矩矩地行著標準的宮禮。
「靜柔姑娘快快請起,這是徐府,別這麼客氣。」疏影是一貫的斯文得體,滿臉沉靜,進退有據。
「賢妃娘娘听說娘娘yu體抱恙,心中焦急,奈何宮規嚴明,不能出宮探視,便吩咐靜柔過來探視」靜柔身後有座,卻並未坐下,直著身子娓娓道來。
「讓娘娘費心了,請轉達娘娘,不用牽掛,只是偶感風寒,無大礙的」疏影看著靜柔,靜待下文。賢妃派身邊的貼身女婢出宮來看她,不會單純是探病這麼簡單。
「賢妃娘娘牽掛娘娘身體,特地準備了一些滋補聖品,派靜柔送過來給娘娘補身思琪、念瑜將禮品呈上來」說著,靜柔讓那兩位美人端著禮品上前。
「思琪、念瑜見過娘娘」兩人齊刷刷地請安行禮,縱是手中端著東西依然紋絲不動,疏影瞧他們身段柔軟,步伐輕盈,聲音似黃鶯出谷,似乎受過教習。教習……疏影腦中突然劃過徐正匡曾說過——賢妃娘娘曾選了一批女子教養準備獻給皇帝借月復生子難道就是他們?
「起身吧」疏影微笑著看著兩人,示意他們把東西放在旁邊桌上,兩人意會,輕輕將禮品擺放後,然後退至一旁,垂手恭立。
「娘娘,賢妃娘娘說宮里不比府中,娘娘身邊只有隨侍婢女,恐有不周全,特地將思琪和念瑜賜給娘娘,以供娘娘差遣」靜柔一邊回稟一邊注射著疏影,表情小心翼翼。
疏影沉默不語,倒是羅氏搶先開口謝恩︰「賢妃娘娘想得真是太周全了,徐府上下感恩不盡,放心,這思琪、念瑜一瞧就是伶俐人,想必賢妃娘娘必然是花了一番心思教導的」
疏影含笑不語,听著羅氏的話只是點頭,于公,賢妃賜兩個婢女,是示好,她不能拒絕;于私,羅氏搶著答應必然有所圖,她何必反對,靜觀其變就是了見疏影點頭算是應允,靜柔一臉喜色,趕緊對旁邊站著的思琪、念瑜使眼色,兩人一見立即上前跪倒行禮,口中自然免不了感恩戴德一番。
疏影揮手,示意他們起身,兩人極其機靈,已經執起茶壺為在座的幾位倒茶添水。
靜柔見了,十分滿意,和羅氏對視的眼神中有著欣喜。
靜柔見事情已經辦妥,便口稱告辭,羅氏起身送他們出門,疏影讓思琪、念瑜兩人一起跟著送送,兩人點頭跟上。
沒一會,羅氏復又折回,將其他人都屏退在外,擺出一副與疏影密談的架勢。疏影心知肚明,賢妃將思琪和念瑜送到她身邊必有用意,畢竟這兩人是她教養了要借來代孕的,若真是送到她身邊做個丫頭,豈不是一番功夫付諸東流?所以,羅氏的去而復返,她一點都不意外。
「女兒啊」羅氏雙眼精光內斂,圓臉上堆著滿滿的慈母微笑。
「母親是有話要交代女兒嗎?」。疏影也不點破,只是示意她有話可以明示。
羅氏見疏影一如既往地謙遜恭敬,很是受用,笑著說道︰「賢妃娘娘將這兩位姑娘送到你處,你可知道娘娘的用意?」
疏影搖頭,不作任何表示,羅氏繼續說道︰「這兩人姿容上乘,娘娘有心想要將他們獻給皇帝陛下,只是……」
疏影見羅氏沉吟,知道這個只是才是重點,便乖巧接口︰「母親直言無妨」
羅氏見疏影一臉平靜,便斟酌著說道︰「只是,此事不能由娘娘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