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拉我做什麼,皇家果然隆重,姐姐真是好福氣」徐正邦不睬徐正匡的示意,自顧自地評頭論足,廳中幾人听得分明,但礙于徐府如今地位,都不敢表示什麼,徐家老爺听得徐正邦的狂言,不知多惱怒,但場面上卻又不能動怒,只能干笑掩飾尷尬。
「幾位少爺真是一表人才,徐老爺好福氣皇後娘娘有感于幾位少爺都是天縱英姿,徐正匡少爺更是年少穩重,所以特地賞賜三位少爺每人一柄如意,來人,呈上來」袁公公對著徐正邦不禁多看了幾眼,雖然臉上神色未動,卻是帶著幾分諱莫如深的味道
徐正匡、徐正邦、徐正修一听到袁公公如此說話,自然恭敬地跪倒在廳中,一個個從袁公公手中接過賞賜的玉如意,自然少不了叩首謝恩一番。如意,柄端作手指之形,以示手所不能至,搔之可如意。雖然三人都是如意,但是卻是稍有不同。徐正邦、徐正修的都是以整塊玉料雕琢成形,通體潔白,是白玉如意;而徐正邦的則是「三瓖如意」,即以紫檀材料作柄,柄首、腰、尾均作橢圓,分別嵌瓖玉飾、琺瑯、金銀,多種材質,珠聯璧合。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徐正匡的如意比其他兩人的貴重許多,想必徐正匡在皇後娘娘心目中還是有著不同地位的從此可看出一些端倪
本來徐正邦開心地一塌糊涂,但看到三人的如意不同後,飛揚的神采瞬間垮掉了,捧在手中的如意似有千金重
納征儀式由于要清點禮單,耗費時間甚久,過了個把時辰後,方才進行第二個議程,便是請期。禮部官員虔誠手捧大紅期書文,上面又皇帝陛下親筆御批的大婚時辰,眾人看見此舉動都恭敬跪下,禮部官員正準備宣讀時,外間傳來冷月冷冷地通報聲——「三皇子殿下駕到」
在場眾人一听此話,本來都對著廳內跪著,此刻都跪著迎接李昊的到來
大大小小百來號人,府內府外跪了一地,李昊大踏步地從府外走進大廳,冷月跟在身旁在廳中站定,接下來便是震天動地的叩拜聲——「下官(臣婦、雜家、小人)參加三皇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李昊神采飛揚,大手一揮,便免了眾人的禮,徐家老爺等人都直起了身子,恭敬地站在廳內,旁邊丫頭們早就眼明手快地端茶入內。
「袁公公,本王這麼闖過來,合規矩嗎?」。李昊捧起茶杯喝了一口,眉頭一皺便放下了,一旁的徐家老爺和羅氏都緊張得手心冒汗。
「快,找人重新沏茶上來,要最好的」徐家老爺鐵青著臉色小聲對身旁的羅氏吩咐道。
「徐老爺,不用重新沏茶了去把本王的皇子妃請過來」李昊滿臉灑月兌,轉身對冷月交代,冷月得令馬上閃身出去,徐家老爺本想請人領冷月去後院請疏影,發現冷月早沒了蹤影,心中詫異。
禮部官員本想宣讀期書文,無奈三皇子駕到,一個個都不敢作聲,只能站在旁邊等三皇子發話,沒多久,疏影便一身宮裝地來到前廳,臉上依然蒙著紗巾,李昊瞧著她的打扮,很是滿意,咧嘴笑開,左手往前伸出,疏影明白他的意思,乖乖上前把自己的手輕輕放進他的手掌,兩手交握,一切盡在不言中,旁邊眾人看了都暗笑不已,其中尤以徐家老爺、袁公公最開心。
李昊扶疏影坐在他身邊,對著禮部的那位官員說道︰「那個,剛剛我進來時你要干嘛的?繼續吧」
禮部那位官員心中好是無奈,皇子殿下連他姓甚名誰都不知道,他真是羞愧,趕緊低頭上前回稟︰「回稟殿下,小人禮部郎中唐允正,正欲宣讀殿下與娘娘的婚期」
旁邊袁公公靠近小聲提醒——是皇上親筆御批,李昊點點頭,拉著疏影站起身來,來到那個唐允正下側,唐允正見眾人都排成隊形,便高舉大紅期文書,李昊帶領眾人跪下,便听唐允正將婚期大聲宣布,禮畢後,徐家老爺恭敬將期文書接到手中,將它擺放在廳中文案上。
此時,李昊拉著疏影坐下來,順便讓所有人都起來,于是,滿室都是悉悉索索的衣料聲,疏影坐在位上看著眾人起身的模樣,心中感慨,這就是皇權吧,有讓人欲生欲死的能力,更不說讓你跪讓你起
「殿下,你怎麼會過來?」在場就袁公公和李昊最熟悉,袁公公覺得奇怪,便笑臉問道。
「早上去母後那邊請安時,听母後說起今天是禮部過來下聘禮的日子,我便過來瞧瞧熱鬧,順便看看母後給她兒媳婦準備了些什麼好東西」李昊說得輕巧,不過有心人卻是听出了異樣,今天除了疏影這邊梁小姐那邊也同時在下聘,李昊獨獨來了這邊,說明什麼?疏影賜婚正妃,本就出人意表,而今李昊如此明顯地偏愛,豈不是向全天下昭告——他看重正妃遠勝于側妃
「皇子殿下夫婦真是恩愛,羨煞旁人啊」袁公公自然是出言討好,李昊笑得肆意,疏影卻是淺笑,並無任何得意之色,這李昊行事如此任性,今日情景很快就會傳到梁小姐耳中,兩人不曾謀面卻以存心嫌隙,她心中不覺無力
「那個禮部的,禮制都完成了嗎?」。李昊劍眉一挑,迫人的英氣直逼唐允正。
唐允正一被點名,嚇得趕緊跪倒,大聲誦喊——「回稟殿下,禮制已成,下官恭賀殿下、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人見唐允正如此話語,便也跟著跪下,三呼千歲
李昊自然是見慣了這樣的場面,倒是疏影有些不自然,若不是定力足夠,再驚得神情變樣了,李昊自然也發現了她的不習慣,便不避嫌地附到她耳邊,親昵說道︰「愛妃,由你喊免禮吧」
疏影很想瞪他一眼,為何要如此戲謔她,顧忌到此等場合,便斂了心神,正襟危坐地喊眾人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