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似乎很滿意林妙人的反應,微笑著繼續說道︰「古有司馬相如以綠綺彈奏鳳求凰示愛卓文君,林小姐琴音一絕,今日若有人拿著綠綺贈與林小姐,不知林小姐是否也會……」
五皇子話還沒說完,二皇子便截住話題說道︰「五弟,你說的那把綠綺今天早上我在母中看到,的確是把好琴,林小姐既然是琴音一絕,那我倒建議母後不妨將那把琴送給林小姐,也算遇到知音了」二皇子一臉平靜,霸氣的外表英俊非常,說這些話時,因為眉眼飛揚,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疏影雖然未敢抬頭,但她敢打賭,五皇子現在肯定被噎得臉紅脖子粗。疏影隱約明白五皇子肯定是想借著那把綠綺說事,結果沒想到二皇子率先發難,挑明了綠綺在皇後娘娘手中,搞得五皇子措手不及,應對無語了。
坐在上頭的皇帝似乎一無所覺,只是接過二皇子的話頭說道︰「既然皇兒這麼說了,倒是甚好,就讓皇後把那把綠綺贈與林小姐,也算所得歸屬了」
林妙人听罷自然是叩首謝恩,只是五皇子僵在當場不發一言,後來瞧事已至此,便甩了衣袍坐回了位置。
「皇兒,還問嗎?」。皇帝想起這事,復又提起,五皇子哪里還肯再問,便推說無話便這樣過了。
皇後娘娘看皇子們都問過了,眼神巡視了下首幾位妃子,瞧眾人都不開口,便示意秀女們退下。疏影們經太監宮女們引領,跪拜謝恩後退出了殿外。
四人退到了外間一處耳房,宮女們說讓他們暫處一室等待結果,接著便退下了。
四人中就疏影和林妙人熟悉,兩人自然地挑了一處座位坐在一起,另兩人拘謹地坐在另一邊。林妙人坐定下來,臉色蒼白著,端起茶水的手居然還有些微顫,疏影覺得奇怪,一臉關切地看著她。
林妙人抱歉地看著她,自嘲地低聲說道︰「見笑了」
疏影搖了搖頭,輕輕地握了握她冰涼的手指,給她安心一笑,「你這是怎麼了?」
疏影自從愛晚亭撞見她和一個陌生男子共處一室的情景後,她對她總有些疙瘩,但這兩天在皇宮中經歷的事情,她對林妙人卻又有了不一樣的觀感——她的美貌為她帶來了諸多麻煩,但也不是她自願的,怪不得她
「今日好險」林妙人斟酌著用詞,顫巍巍地開口,眼眸中居然帶著幾分收不住的驚恐。
「恩?」疏影不懂她的意思,只是覺得從她口中听來,事情似乎很嚴重。
「今早皇後娘娘召我們四人過去,單獨會見,應該問了你些什麼吧?」林妙人慘白一笑,楚楚可憐得引人心疼。
「是,問我昨夜可听見什麼動靜」疏影心中恍惚有些明白,卻坦然地迎著她的眸子說道。
「可其實不是這樣,是吧?」林妙人的口吻極低,音量只夠兩人听見,對面的另外兩位小姐瞧他們竊竊私語,也說起了悄悄話,「昨夜差點釀成大禍」
疏影注意到林妙人不自覺地咬了咬下嘴唇,並不打斷她。
「你肯定想不到,昨夜五皇子殿下闖到我房中,硬是要送我司馬相如所彈的綠綺,說是定情信物」林妙人說出此話時,臉上隱約著余悸。
「啊?」疏影失聲驚呼,趕緊捏起手中的帕子作勢拭嘴,對面的兩人抬起頭詫異地看了一眼,見瞧不出什麼便又湊到一起講話去了。
「別說你驚訝,連我自己都當場驚到了,我自然是拼命拒絕,五皇子不知是否刻意,將動靜弄得很大,引得其他人都過來查看,弄得我好不尷尬。實在無法,我只能先收下綠綺,送走五皇子,可是,這宮中哪有什麼秘密,一早又被皇後娘娘喊去了,當時我就心里直呼糟糕,到了殿中,瞧你們一個個被喊進去,別提心里有多焦急了,我多怕此事一出,皇後娘娘會認為我品性不端,或者以為我與五皇子殿下私相授受,就這樣把我推給五皇子,那……」林妙人說至此,泫然若泣,眼眶中似有晶瑩點滴。
「你這樣說,是不樂意婚配五皇子?」疏影試探性地問道,林妙人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迅速閉上眼楮,再睜開時,已經恢復常態。
「自然不願意」林妙人直言不諱,看向疏影的眼中全然肯定。
「恩」疏影點頭,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來安慰她,「只是,今天二皇子怎麼說那綠綺在皇後娘娘手中?」疏影想起這個關鍵,她總覺得皇後娘娘今日似乎早已洞察先機,五皇子拿綠綺做文章,就這樣被破了無形。
「恩,事實上這把琴現在的確在皇後娘娘手里」林妙人看出疏影的訝異娓娓道來,「早上皇後娘娘見我時,將此事來龍去脈問得一清二楚,娘娘怕我名譽有損,便派人去取了那把琴來,沒想到果真得了先機,若不然……」
疏影听到此時,心中便已明白了八九分,估模著昨夜五皇子這麼刻意喧鬧,皇後娘娘或者二皇子的人早就發現,今天一早,趕在殿選之前,將他們一院的人都召過去了,二皇子和皇後娘娘听說了事情的全部,自然是及早作了防範,至于周語桐、譚允兒和她,皇後娘娘已然試探了他們的態度,疏影她是回答說沒听見,周語桐和譚允兒估計應該說了些什麼,娘娘必然是使了什麼辦法,讓他們不再提及此事,如此,便保證了萬無一失。皇後娘娘果然是宮中主位,形式謀略較之陳貴妃低調周密許多,雖然五皇子有心要跟二皇子爭奪林妙人,如此看來,五皇子能娶到林妙人的機會便為零了,瞧方才殿中情形,似乎皇帝對皇後十分尊重,雖然寵愛陳貴妃母子,卻對皇後不敢有怠慢,不得不說,這位皇後娘娘必然十分厲害,否則,也沒今日這幅局面
「那如此一來,妙人對自己的婚事應該很明了了」疏影淡淡說道,卻分明地看到林妙人臉上有一抹黯然神傷迅速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