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的一網情深 34、四肢不勤五谷不分

作者 ︰ 花時燦爛

()想起自己當年干活的那個狠勁,小薇很得意。得意的是自己十多年的勞動練就了一副好身體,夏天不怕熱,冬天不怕冷。

小薇想起了和天上飛關于勞動的討論,心里便有些花兒開了。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家伙哪會知道勞動的辛苦和甘甜。

想到天上飛,小薇心里有些豁然開朗了。三十年的人生怎麼就這樣交付了眼淚和怨恨?從此都該好好生活才是。

十年沒有和莊稼親密接觸過,小薇突然很想念那些勞作的充實時光。想念那些長勢喜人的豆苗,想念那些郁郁蔥蔥的油菜,想念那些油油綠綠的小麥,想念那些稻花香里的蛙聲……

想念,想念那些春天的野菜夏天的原野秋天的山花冬天的白雪……小薇的眼楮有些濕潤。

那些平常的勞動,如今回憶起來居然里面還蕩著一絲甜甜蜜蜜。拾柴禾,割草,拔草。給牽須開花的豇豆苦瓜搭架子,給剛成型的南瓜剪去叉藤,把四處蔓延瘋長的紅薯藤歸攏到土埂上,把香香的生姜深深的埋進土里……

章小薇突然覺得輕松和愉快起來。

紅糖甜,白糖甜,不如勞動果實甜。是的,小薇吃著自己種出來的蔬菜,品著自己種出來的糧食,整個身心都是美滋滋的。

小薇想起了自己讀到的一篇博文,真是喜歡︰

「為了這一頓鍋巴稀飯,我已準備良久。

春天,我找到了一塊向陽的好地。那里青蒿開始發芽並且茁壯成長。四周花的芳香燻染著青綠的睫葉,鳥兒歡快的鳴叫鼓動著向上的葉脈。

夏天,我已經把最美麗的慈竹砍伐,劈開它的荊條,把那青蔥欲滴的表皮,柔韌有度地浸泡到了清冽甘甜的井水里。

當一個傍晚,月亮早早升上了天空,我便取出我的竹條,在如水的月光里,輕輕編織著我的瀝飯的器皿。

第二日,定然是一個陽光大好的晴天,萬里碧空無雲。踩著露水晶瑩,濕漉漉里我已經扒開了長滿荊棘的小路。我的青蒿健壯。鐮刀揮割里,我也不惜揮汗如雨。

我的青蒿,連同我的竹器皿,都在陽光里散發著清香,陽光也把它的味道深深地嵌進了我的青蒿,連同我的竹器皿。

秋日里,春播種夏移栽的水稻已經成熟,金黃的一片吸引了無數知了在大聲呼叫我可以配鑰匙買鎖收獲我的莊稼了。

我的雙手已經布滿風霜,我的臉頰卻露出最美的微笑。

陽光曬透了每一粒飽滿的果實。

我燃起了透著陽光味的青蒿,誘人的清香隨著裊裊白煙彌漫開來。清冽甘甜的井水里躺著雪白晶瑩的米粒。清香里,水開了,米粒剛好沒有白芯的時候,我的透著陽光味的清香的竹器皿寬容地容納著熱氣騰騰的米粒。

瀝出了米湯的米粒安安靜靜躺在了鍋底,均勻的和鐵鍋做著親密接觸。

青蒿的清香只需要一把,余溫再細細煨著,當飯香撲鼻,揭開竹筍殼的蓋,金黃誘人的鍋巴已經不抱琵琶不遮面端莊又大方地出爐了。

別慌,把乳白色的米湯慢慢澆注,「  」的熱氣聲音里,鍋巴和米湯的香味,連同陽光,連同青蒿,連同翠竹,都來了。再讓金黃的鍋巴和乳白色的米湯互相滲透,滲透到天荒地老。

然後盛上一碗濃稠的鍋巴稀飯,坐到圈椅里,放在厚重的柏木方桌上,咂嘴,品嘗。」

小薇讀著熟悉的味道,心里暖暖地想著︰「原來在這網絡里,也能找到我的生活情境。我並不孤獨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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