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男女 麗人如梅是眼福

作者 ︰ 玉城春樹

()黃昏回到家里已近二十二點半了,黃父黃母早已睡下,上了點年紀的人都有早睡的習慣,但也有早起的習慣,早晨六點鐘不到,黃母已經做好了飯,把大腦皮層莫名興奮了一夜的黃昏喊起來破費了好一番口水。匆匆吃過飯後,黃昏抓門而出,黃父在背後大罵冒失鬼︰「混蛋小子,出生時怎麼沒見你這麼著急過?」敢情二十多年過去了,他老黃從沒忘記過那在產房前焦躁的等待滋味啊!

這天下午黃昏正把一對老夫妻送往火車站,車上那位留著胡子精神矍鑠的老頭子一邊興致勃勃的打量著接連錯身而過的街景,一邊找黃昏閑聊著︰「小伙子,你們青城的環境現在搞的不錯啊!比我三年前來的時候好多咯!青城這日新月異的變化可真大嘛!」

「嗯,老大爺,哪兒人啊?來幾天了?」

「我們天津人,我年輕的時候在這做過工,幾十年了啊!一晃就過去了。我前天下午來的,青城好啊!真想住著養老哪」

黃昏一樂,也學著老人的口音,舌頭打著彎︰「嘿!大爺,天津是大城市來的,青城比不了啊,天津好吃好玩的賊多,離著北京城又近,一溜煙兒就到皇城根兒了嘛!」

「哈哈……小伙子好風趣,我和老伴最不喜歡去的地兒就是北京,那麼多人車忒擠,唉,老了,只想著落葉歸根啊!」

「嗯,大爺,不光是北京,現在那個城市不堵車啊,沒辦法的了,我就經常遇到堵車,一個人開車還好說,有時候載著客人不光我著急,客人更急,還有脾氣不好的張口就罵,我看啊,還是住鄉下好……我——」

「主人來電話了,主人來電話了……」駕駛台前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黃昏嘟囔了一句︰「誰啊!」按下接听鍵——

「喂,你好,哪位?」

「是黃師傅嗎?我是梅小雅,你在開車——?」話筒里傳出來的聲音嬌柔的聲音,宛如天籟般的動听——至少在這一刻黃昏時這麼覺得。

「喂!……梅小姐是你嗎?你怎麼會有空打電話過來——」梅小雅打電話來的用意黃昏其實很明白,這話其實是明知故問了,不過在欣喜甚至可以說是驚喜之下,該有的禮貌和矜持那還是要有的。

「嗯,黃師傅忘記了?我和羅蘭欠你一頓飯啊!下午有時間嗎?要不改天?」梅小雅問道,語調溫柔,黃昏覺得耳朵里的毛孔都要舒服的躺下了。

「有啊!哦,幾點?你在什麼地方呢?」

「現在是——哦。十六點二十,一個小時之後你來我們公司樓下接我們吧,香港路十號花都大廈,別遲到哦!」

「放心吧,頭一回有美女請客我哪能錯過啊!我一定提前趕到!」黃昏趕緊表態,這麼好的機會要是錯過了,遺憾兩世三生啊!」

匆忙把老頭老太送過去,黃昏撒丫子就往家里趕。

黃昏風風火火的一進家門,黃母奇怪的問︰「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你要干什麼……」

「媽,我那套天藍的西裝呢?還有那件襯衣呢?」黃昏把衣服撩起一把扯了下來,跑進了屋里開始翻箱倒櫃。

「我哪知道你掖什麼地方去了,問你話你怎麼不回答?」黃媽被問得發愣,不明就里的瞅著兒子以平時三倍的速度把自己拾掇的人模狗樣︰「你干嘛呀這是,要出門嗎?別出去瞎混,知道嗎?」

「哎呀老媽啊,你兒子是那種給你添亂的人嗎?我是去辦正經事,見正經人。」

「什麼正經事,我就沒見你做過幾回正經事——說,到底要干什麼去?」黃母不依不饒,擋在門口一婦當關。

「我說老媽啊,你要是耽誤了你兒子的終身大事,我就賴在家里一輩子要你倆養著!」黃昏恐嚇道,

「呸!你個沒出息的東西……」黃母啐了一口。

「等等!你說啥終生大事?你要去約會?啊!我兒子有媳婦啦?」她上前扯著黃昏的胳膊,仰望著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兒子又驚又喜的問道︰「誰家的孩子?干什麼的?帶回來給媽瞧瞧啊!」

黃昏大汗︰「八竿子打不著的事你著啥急,我們才剛認識,再說我還不知道人家有沒有男朋友呢!」

「切!我兒子這麼帥她會看不上?有男朋友怎麼了?有我兒子好嗎?努力啊,兒子。老媽一直盼著等著抱孫子哪!」

黃昏不耐的別過母親的身子︰「好了好了老媽,人家等我呢!我走了先!別等我吃飯了!」

「等等……你身上有錢嗎?」黃母問道,

「有啊,不多,怎麼了,你要錢嗎?」黃昏不解的問。

「笨蛋!你和姑娘吃飯還要人家付錢嗎?——」黃母轉身進臥室,拿出一疊百元紙幣︰「拿著兒子,這是一千塊,不夠的自己填上!大方著點花,別跟你爸似的。」

黃昏大喜道︰「謝謝老媽!我愛你!親一個!啵~~」

「快走吧你,慢點開車啊!別急……」看著黃昏跑去的背影,黃媽忽然涌起一股感而慨之︰兒子大了是遇到媳婦就忘了娘的……

亟不可待的黃昏驅車趕到了亞青旅游公司所在的寫字樓前,把車停在路邊法國梧桐下,隔著馬路瞅著寫字樓發呆,每一個落地窗口都睜大眼楮打量了一遍,想要提前發現那個令他痴迷的身影。身邊不時有路人投過來奇怪的目光,開始黃昏還感到詫異︰都看我干什麼?但想想也不由得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好笑。自己好歹也是二十六歲了啊!怎麼地跟毛頭小伙子似的。

正望著,車外傳來了有人問話的聲音︰「喂!我到東海路,走嗎?

「什麼?不去!」黃昏看了一眼帶著一副眼鏡學者模樣的人,想也不想的回絕。

「怎麼不行?你嫌近拒載啊!小心我投訴你!」眼鏡男小胡子一翹,立正嚴詞的警告。

呵!黃昏好笑的看看這人,下車往他眼前走了兩步︰「投訴啊?!你知道路嗎?要不要我帶著你去?」

「你……你別過來……」眼鏡男許是驚于黃昏的塊頭,連忙說道︰「你不願走我還不做了……坐公交多方便,才一塊錢而已」——轉身小跑了幾步,又回頭道︰「這種車還能拉人?呸……破車!」

他娘的這是哪跟哪啊!黃昏不禁又好氣又好笑,突然惡作劇的吼了一句︰「你丫的跑快點!要是我的破車追上你就扁你!」

眼鏡男一驚,突然撒開腿跑過了馬路,這才回頭看看,見黃昏壓根沒動彈,知道被戲弄了,破口罵了一句,又遠遠地跑了開去。

出現這麼個苦笑不得的小插曲,黃昏焦急而緊張的心態倒是平和了一點,他到路邊報攤買了一份晚報,在報攤前翻看著等了一會,等他回到車子前驀然發現旁邊樹下俏生生的站立著一位穿著過膝的紫色緊身羽絨服的女子,明眸皓齒,面若桃腮,畫著淡淡的妝容,正是梅小雅,看見黃昏一雙大眼楮笑盈盈的望過來,眼波中流光溢彩,輕輕一笑,黃昏便覺得宛如在眼前綻開了一束在寒冬臘月凌寒開放的梅花,清雅秀麗難言。

「干嘛去了?」麗人輕啟朱唇。

「……」黃昏眼楮直直的呆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啊!那個……我剛來……你……你今天真的好漂亮!」,

「看夠了吧?這麼盯著一位女士看,可是很不禮貌的哦!」梅小雅在黃昏眼前揮了揮手︰「沒耽誤黃師傅工作吧?我這幾天外出了,今天剛回,別見怪啦!」

黃昏急忙道︰「哪能啊!其實不用這樣的,是黃小姐太可氣了,你工作忙是應該的。對了,那個——你那天那個同伴呢?就我們倆人嗎?」

梅小雅調皮的道︰「她呀,有事先走了——怎麼,想見她?還是你覺得我獨自請你吃飯不合適嗎?」

「哦,不不,我求之不得呢……!不是不是,我是說我很榮幸能得到你的邀請——我們去哪里?」黃昏暗自吁了口氣,好家伙,差點說漏了嘴……不過,看來今晚這一對一的機會……我娃哈哈!

「走吧!閩華路法耶餐廳,羅蘭去他男朋友那里了,他們待會也過去。」

「呃,羅小姐她有男朋友了?」

「嗯,你感到失望嗎?」梅小雅笑嘻嘻的盯著黃昏,語氣玩味。

「汗,您說什麼吶!像羅小姐那種級別的美女我哪敢胡思亂想啊!我一個開出租的又沒房子又沒錢誰看得上呢!到現在我還是孤家寡人呢。」黃昏連忙表明立場,心里有個小人卻在敲擊著他的心肝狂喊︰我胡思亂想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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