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年末這段時間出租車行業到了營業淡季,黃昏收入銳減,出租車公司的的份子錢和燃油費用等日常開銷加起來讓他甚至于有入不敷出的窘迫,沒辦法就只能加班營運了,營運時間從早晨六點到一直延長到晚上十點。
那幾天天氣冷的極端,又剛剛下完一場雪,白天化開的雪水很快就在路面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出門打車的人就少了許多,晚上九點多的時候行人稀疏,有的店鋪早已經關門打烊,大街上來往的車輛晃著燈光小心翼翼得行駛著。
黃昏接到一個電話,是公司調度打來的,安排他到黃台路上的星夢酒吧接個客人,並給了他手機號碼。
十幾分鐘後,黃昏趕到酒吧門口,透過車窗看見前面不遠處三個吊兒郎當的年輕人的攔著什麼人,在酒吧門頭旋轉的彩燈下若隱若現的照射出一條條不停變換的身影,嘻嘻哈哈怪叫聲中不時夾雜傳出女孩子憤怒的呵斥和帶著恐懼的尖叫……
黃昏皺了皺眉頭,出租車司機最不想遇到的乘客有三種,一種是快死的人,另一種,就是假裝坐車伺機搶劫的歹徒;還有就是喝醉酒的人,酒吧毫無疑問是喝酒的地方,他也每少遇到過在酒吧迪廳之類出來玩的乘客,流氓潑皮無賴什麼人都有,自然,這種地方也絕對少不了美女。
黃昏不想管什麼閑事,只想接上客人開車走人然後回家睡覺。他拿起電話撥下剛剛記下的號碼,對方手機傳來的的彩鈴是一位甜美的女聲獨白,內容是亞青旅游公司的業務彩鈴,听了許久才听到一個女孩子惶急而幾近哭泣的聲音接通電話︰「喂!師傅——快來人啊——啊!……你干什麼……滾開!……求求你幫幫忙,啊!……」黃昏听得糊里糊涂,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听見「啪」的一聲,好像是對方的手機猛然間落了地。
「我x!……搞什麼啊!」開了這兩年的出租車,也算是見多識廣的黃昏知道對方肯定是遇到什麼麻煩了,下一秒他就啟動了車子準備離開,他真的不想把自己莫名其妙的牽扯進麻煩里面。但很快他就猶豫著停住了車子,耳邊傳來那幾個小哥狂妄的叫喧︰「你媽的臭biao子!跟你們玩那是老子瞧得起你們,還敢打電話讓人報警?哥幾個就在這兒,你他媽的倒是快報啊!……」
黃昏悄悄的開車往前駛進了一點,這個角度讓他看得更加真切︰兩個看不清樣子的女孩子被三個高大的男青年圍在了牆角,就像落入狼口的綿羊一般恐慌無助。
黃昏頃刻間明白了被圍在中間的倆個女孩子就是他要接的乘客。一般人遇到這種事強出頭的後果,那些狗血影視劇中沒少出現過這樣的鏡頭——要麼被狠揍一頓,要麼男豬腳超人附體拾掇的一幫人屁滾尿流。黃昏自問不想做英雄,即便現在他把內褲反穿也不會自大到同時能對付得了三個狂妄的痞子青年,但……那兩個女孩子實在我見猶憐……
唉!報警吧。黃昏拿起手機按下了110……
「你給我過來!……啊!操!你個小母狗還咬人?媽的!」
「啪!……」
「啊!……」女孩痛呼出聲,卻是剛才中間的黑衣青年不知為什麼突然惱羞成怒一巴掌甩在了那個短發女孩的臉龐,另外一個女孩一驚之下忍不住驚呼出聲︰「不要!……求你了……別打人,你們想要什麼……我……我給你們錢,讓我們走吧……」
剛剛硬下心腸準備走人的黃昏很憤怒︰我他媽的不想做好人,但老天既然給我一次英雄救美的機會,哥們也不會裝聾作瞎!他俯身在駕駛座下抽出一把類似棒球棍的方向盤鎖,摔門下車,沉悶的車門關閉聲也引起了那三位男青年的注意,紛紛回頭來看,只見一位身材高大的健碩青年男子提著一根東西大踏步走過來,不由得面面相覷,腳下不自覺的退後了一步。
「住手!」黃昏喊道。
「你誰啊!瞎叫喚什麼!」黑衣青年叫道,眼楮流露凶光。
「把她們倆放了,你們滾蛋!今晚的事就當我沒看見!」黃昏也不廢話,強硬的態度頓時引起那幾人的怪叫︰「我cao!那鑽出來的彪子,你算什麼東西!想找殘廢啊!……」
「小子這沒你的事!別自找不快!」
黃昏咬了咬牙,原本他還想能裝腔作勢一番的把這幾個人唬住,但看來這幾個東西也不是善茬!
「哼!我不想管你們的破事,但這兩個女孩子是我要接的乘客,我必須帶走!」不能不說黃昏的心理其實有點恐慌,但面上他不能露怯。裝聳?笑話!那倆女孩子還在一旁目不轉楮地看著他。那眼神,完全是把他認作了從天而降的大救星啊!在女孩面前丟份,從來不是他黃某人所為。現在就是明知道可能會被打趴下,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那黑衣青年瞅了瞅黃昏的體格和手中緊握的鐵棒子,面露遲疑,和另兩個同伴對望了一眼,忽然怪叫一聲從地上撿起兩個啤酒瓶,相互一擊——「啪啦……」
把瓶底敲掉了,燈光下參差不齊的玻璃茬口閃著寒芒。
「出租車司機?哈哈!我還以為是什麼玩意兒!現在老子不想動手,今兒個要麼你滾著去醫院,要麼就夾著尾巴快滾!哥幾個沒工夫伺候你!」
那左邊紋身的青年嗖的從小腿抽出一把匕首,獰笑著把手里的煙頭熄滅,向前躍躍欲試……
黃昏只覺得全身肌肉不由自主的緊繃了起來,心里緊張啊!雖然從小到大沒少打架,也很少輸過,但現在是面對三個和自己一樣年輕力壯的男人啊!憑自己退伍軍人的身手,一個人絕對沒問題,兩個人他還有點把握,但三個手持凶器的家伙一起上的話——他不敢想結果會怎樣。
這太他媽的操蛋了!黃昏心里暗罵,心里面一緊張,小時候和高年級同學纏斗的那種骨子里的狠勁不知怎麼就涌了上來︰娘的!來吧!反正現在是窮命一個光棍一條,整天這麼辛苦的走街串巷老子也膩歪了!
就在他準備豁出去大干一場的時候,牆角那個留著長發的女孩子突然說道︰「師傅,謝謝你了,你走吧,他們就是想耍流氓,不敢真怎麼樣的。你不用管我們,他們三個人你會吃很大的虧得,我們……不會有事的……」
黃昏隔著幾個人人看了一眼那姑娘,突然側耳傾听了一會,不知為什麼剛才還強硬的語氣忽然轉變了,輕松的出了一口氣︰「哦,你們真的會沒事嗎?那看起來是我多管閑事了。那……要不麻煩你給我們公司打個電話就說你們已經打別的車了好嗎?」黃昏這話一出口在那倆女孩子心中英雄偉岸的形象頓時崩然倒塌了……
黑衣青年嘲弄的哈哈大笑了起來︰「媽的!就這幅德行還想替人出頭?原來是個軟蛋啊!哈哈……快滾快滾,別耽誤大爺的好事!」
狗日的!笑你媽個頭!黃昏暗罵了一句,嘴上好言勸道︰「剛才我過來時已經先打電話報警了,你們也快走吧!犯不著為了兩個女人犯事啊!」
「報警?你敢報警!我他媽的廢了你!……」黑衣青年狂喊,那紋身男突然說道︰「陳哥,好像是警笛聲音啊……你听听……」
那叫陳哥的黑衣青年一愣,仔細一听果然從遠處傳來了警車的呼嘯,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