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連城當然不肯滾了,他從小受萬人追捧,何時挨過這種打。他幾乎是想也沒想的一巴掌摑了回去。
什麼不打女人,到他這里全是狗屁。
秦麗沒想到他竟然敢回手,氣得眼都紅了。她性子烈,脾氣也壞,整個撲過去,鋒利的手指甲在顧連城的臉上留下了不少紀念品。
「瘋子,瘋子。你和林初夏都是瘋子。」這時候已經有人上來拉幫架,這等于制住顧連城讓秦麗打。顧連城簡直氣瘋了,嘴里一直罵秦麗是瘋子。
就在這一片吵雜混亂中,院長終于被驚動了,他自然認識顧連城,微笑著听著事件的來龍去脈,當著所有人的面嚴重批評了秦麗。秦麗不服,顫著手指道︰「院長,初夏還在手術室里,這個人對初夏做了豬狗不如的事情。」
「喂,女人,你嘴放干淨點,什麼叫豬狗不如的事情。我那是白紙黑字,你情我願。」顧連城不滿意她這樣說他,大聲的辨解起來。
他這句話嚷出來,已經擺明了說林初夏賣身給他了,四周都是一片唏噓聲,有人了然,有赧然,也有人搖頭嘆息。
而顧連城這時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已是太晚。
「白紙黑字?什麼白紙黑字?」就在這里,一道清亮委婉的聲音在眾人的背後響起。顧連城第一個回頭,便看到一位梳著高高的馬尾,穿著一套已經發白發舊的藍色校服裙的少女。少女的臉色很白,眼楮睜得圓圓的,顯得有些畏怯。
林秋莫的目光正好也在第一時間落在他的身上,她羞怯而含蓄的慢慢轉過頭。
「秦姐。」她顯然認識秦麗,低低喚了一聲。秦麗把初夏的手術同意書遞給她,說︰「她不肯簽,這事又不能讓你爸知道。只能麻煩你了。」
秋莫接過手術同意書,只略略的看了幾眼,然後搖了搖頭說︰「秦姐,我不敢簽。」
她這句話說出來,所有人都驚訝了,數十道目光投向她,秋莫忍不住往秦麗的身後躲了躲,她微揚著頭說︰「我姐的性子你們還不清楚嗎?我若真簽了,她鐵定要恨我一輩子。」
秦麗看著她,之前被顧連城打到的半邊臉腫得老高,她的眼眶慢慢溢出淚來,她低著頭看著秋莫,一字一頓的說︰「可是,你不簽,你有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她了。」
秋莫抬高了頭,搖了搖頭,那雙如清水般透徹的眸子開始掙扎起來,就在她痛苦的掙扎做決定的時候,手術室的大門再次打開了,一向白色手術服的醫生走了出來,他摘下手套與口罩,用一種驚嘆的口吻敘述道︰「孩子保住了,人也沒事。只是胃部動個小手術。休養一段時間就能出院。」
「啊!」秦麗驚呼起來,瞪大了眼楮道︰「這怎麼可能?」
那位醫生道︰「我也覺得不可能。這是我從醫這麼多年以來,遇到的最大的奇跡,病人的意志力實在太過頑強,打了兩針麻醉依然能保持清醒,我只能說是初夏的意志創造了這個奇跡。」
那位醫生說完這句便先行離開了,留下一眾護士與實習醫生和眾人講述剛才手術室中最神奇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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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句話,她命中注定無子。你幫得了這一次,難道還能次次都幫她?」一凡站在滿是血腥味的手術室里,看著林初夏躺在病床上被護士推走,他忍不住轉頭看了身旁的黑衣男子一眼。
黑衣男子不說話,他的目光隨著病房上的那抹人影,慢慢飄得更遠。許久之後,他的目光才落在手術室門外的那個赤••果著上身,滿身狼狽的男子身上,咬牙切齒道︰「他該死!」
「媽媽呀!」一凡聞言驚跳起來,一把抱住司徒南的腰,嚷嚷道︰「祖宗啊,你千萬別沖動,殺人在天界是犯法的。」
司徒南疑惑的望了一凡一眼,沉聲道︰「我是個魔。」
「可是,咱們天魔兩界已經簽定了互不侵犯的協定。我的魔王大人,求你了,別在異想天開的尋找什麼愛了,乖乖回你的魔界統帥你的魔將魔兵們好不好?」
司徒南搖了搖頭,說︰「一凡,她會愛我的。她一定會比任何人都愛我。」
「你就這麼堅持要當她的兒子?」一凡問。
司徒南堅定的點了點頭,道︰「我堅持。」
「你會後悔的。」一凡看著一臉堅定的司徒南,忽然嘆了口氣道。
司徒南搖了搖頭,無比堅定的回答︰「我不會後悔。」
不,你一定會後悔。這一句一凡沒有直接說出口。
世間故事皆有根本,一只孤寂了近萬年的魔頭終于動了情,可是他卻只想當那個人的兒子。
情殤,亦是情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