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夫妻倆的模樣,讓我心里罪惡感不斷繁衍.但已經騎虎難下,只得一再堅持說,他會等的,我們說好了不見不散.
〞是男友?〞赫斯特太太面露喜色.
這該叫我怎麼說呢?說是吧,前面已經說過沒有了.說不是吧,又有誰這麼瘋狂,還來個夜雨不見不散呢.我只得笑笑,不置可否.
幸好不強人所難是外國人的特長.赫斯特太太識相地閉了嘴,只大聲呼喚樓上的兒子下來.我很清楚,下一步,便是要由他送我到約會地點.
我連忙擺手︰
「不用了,不用了,我有車子坐,已經有人來接我了。」
話音剛落.
「的士嗎?」
那家伙從樓上徐步而下,唯恐天下不大亂地道.
我怒瞪了他一眼,不理會他的幸災樂禍,徑直往門口走去.
正準備拉開門,一道凌厲的閃電劃破夜空,直沖地面.我尖叫一聲,立刻雙手掩耳,荒不擇物地轉頭撲向身後的深色物體中.
待雷鳴過後,才感覺到眼前這物體溫熱的體溫和沉穩的心跳.我忙向後彈開幾步,抬眼驚愕地看著他︰身姿挺拔,英氣逼人,神色冷峻,看了讓人有幾分膽顫.
可這人真會選時候,瞧準了時機地讓我撲,卑鄙!
我背靠門,眼睫毛上下翻飛地想著法子來打破眼前這窘境.抬眼看見他手里提著串鑰匙,我一臉不情願地道︰
〞都說了不用你送!〞
〞別自作多情了!〞
說完徑自越過我,開門往外面走去,我窘得沒了話.
赫斯特兩老目瞪口呆地看完門前這一把戲.
我訕訕地朝他倆一躬身,再次拉門欲往外走,又一閃電劃了下來,把周圍的一切照得亮堂堂的,連地上的草葉都看得分明,我嚇得再也抬不動腳.
這不見不散的約會,也就此談崩.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人不留人,天自留!〞.
赫斯特太太忙拿了碗,舀足了我那一份,似是要把這幾日我不吃的通通一餐給補回來.
我極為不好意地挪到了桌邊.因為,我那〞不見不散〞的約會,正因這一頓飯而不攻自破呢.所幸他們一家人都統一口徑地對這件事保持緘默.
有了他們的配合,還少了自己害怕又討厭的人,所以這餐吃得頗為順暢,席間還相談甚歡.感覺好久心情沒有這麼輕松了,吃完還挪到了沙發上,又與他們海侃了起來.
我跟他們談到旅游,談到我最向往的蘇格蘭湖區,談到中國,談到院長,談到自己被挖掘有畫畫天分的經歷,他們笑得冒出了淚.
赫斯特太太問我,想不想家?我點點頭,哪有浪子不想娘的道理.但我那個家,廣大得容不得我把它精細得當家來想.我想念的,也就院中的老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