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記清楚了,她現在依然是本王的王妃,別顛倒了次序亂了身份。」仿若柳絮地搔癢,又仿若蜈蚣緩慢爬行地探測,威嚴已勝皇威。
即便一句話,從他司寇墨口中說出,也絕不亞于聖旨。
有誰給過他這種權利,那當屬如今的帝王。
眼前抱著他的妻子,憐惜疼愛的白衣男子。
皇後不再多言,只是望著這輪明月下相擁的男女,心里倍感淒涼。
她何曾見過這樣的帝王,不,他已不再是帝王,只是真正的一尋常百姓,與長期未見的妻子相偎相依。
鳳袍里的手,死命地拳握住,帝王曾賞賜的玉鐲,也泛起隱約的聲響,低啞的埋入陣陣風中。
她不甘,不甘將近二十年的情分竟比不上一眼的相見。
夜月,你究竟是誰?
竟連一向冷清的帝王都甘願拜倒在你裙下。
身旁的司寇墨早已不在,皇後的容顏極具扭曲,她是一國之母,怎容得這個不知廉恥的女子在這里放肆?
轉身之時,嘴角泛起似有似無的笑意,太過復雜。
池塘邊的兩人,依然緊緊相擁,像是世界只剩他們二人,連有兩人來了又去都不知曉。
「夜兒,對不起。」司寇曜緊緊抱著她,似想要揉入自己的骨血。
止住哭泣的水夜月抬眸,雙眼已有些紅腫,卻還是破涕為笑,道︰「我把你的衣服弄髒了。」
但那表情,全無懺悔之意。
明明就是幸災樂禍之情。
但她知,只要是尹風,就會包容她的一切。
見懷里的笑了出來,司寇曜也終于開了懷,臉上的笑容燦爛,笑意直達眼底,道︰「無妨,就算我的夜兒弄髒了龍袍都行。」
夜月無比激動,因為對了,對了,尹風總愛說,我的夜兒。
所以她也總是跟著他的話說︰我的尹風。
「那我豈不是犯了欺君之罪?」正眼瞧著他,水夜月打趣道。
「在夜兒面前,我還是一個帝王嗎?」司寇曜反問,語氣無比溫柔好听。
「不是,當然不是。」水夜月這話答得溜,縴細的手探向身後,抓起那原本環著她腰的寬大手掌,想寶貝似的握在手里。
司寇曜任她把玩,眉眼間全是幸福之色。
「夜兒……過的……可好?」
握著大手的小手一僵,那傾城傾國的容顏也黯了下去。
司寇曜心疼,一把攬她入懷。
「對不起,對不起夜兒,原本我就不該放手的。」
又一聲道歉,惹的水夜月一手按住了他的唇。
搖搖頭,道︰「不要跟夜兒說道歉,只要你還愛著夜兒,愛著……就行。」
眼眶又不爭氣地泛著著霧氣,囊了鼻子,卻覺得無比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