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娜,等這些事情結束,」陌生人指的事情,包含了太多……︰「我就跟你一起去卡爾迪姆……」
努娜忽然停下了腳步,她完全沒有想到,陌生人會對她說這句話。一種莫名其妙的震動從心底深處傳了過來,她雖然對這個陌生的男子心存畏懼,但是,他對她似乎真不壞︰「真的麼?」他,願意帶我去卡爾蒂姆……
陌生人說完這話,突然舉得自己太過唐突︰「對不起,我無意冒犯你……」但是,他卻發現那個小女孩的臉發生了某種變化,她皺著的眉毛舒展了開來,黑色的眼楮里閃爍著淡淡的微光,前額開始變得光彩,臉頰浮起了紅暈,整個人,都因為他的那一句話,而變得容光煥發……這個十七歲的女孩臉上,出現了一種驚人的美。
他的心,突然感覺到了一陣痛,開始還不覺察,但是就這樣慢慢的從那個傷口的位置蔓延了開來,一直浸潤了他全身。
︰「自然是真的,」他努力掩飾著他的感覺,眼楮沒有看努娜,而是望著卡爾迪姆的方向,「我也想去那個地方看一下。」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不帶任何的感情。
他看到努娜眼中流露出了一絲失望,整個人也瞬間黯淡了下去。
我不過是一個連自己都不記得的人……
︰「再過去,就是有羊頭人出沒的地方了……」努娜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感,裝作平靜的指著北方。
已經可以看到散落的圖騰,戰鼓,一些土堆。
︰「那里,」努娜手指向一個土堆。
︰「那里下面,有一個洞穴,我跟莉亞以前張望過里面,可以看到羊頭人守在那里。」
埃德溫已經沖上了前頭,「明顯什麼都沒有嘛。」
︰「下來吧。」說完,他人走了進去。
努娜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陌生人。
陌生人微微一笑,牽過了努娜的手。
他的手厚實又溫暖。
努娜突然感到自己對他的懼怕慢慢消失,轉而成了一種依戀,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涌上了她的身體,心在微微顫抖。
奇怪,洞里面真的什麼都沒有。
但是,還是可以看到一些羊頭人生活過的痕跡。
不對勁,為什麼一個羊頭人都沒有呢。
洞穴的深處,一片黑暗,里面依稀還有一個通道,彎彎曲曲不見底,努娜牽著陌生人的手,在黑暗中小心翼翼的模索著,兩邊的牆壁濕漉漉的,還有些粘粘糊糊,不知道是些什麼東西。︰「前面好像有東西,你們趕緊來。」埃德溫加快了步伐,通道里面又有岔道,很快,努娜感覺自己完全陷入了黑暗當中,埃德溫法杖發出的光線已經不可見了。
黑暗已經將她包圍,她停了下來,原來,黑暗是這麼的可怕,隨時有種要永遠被困在這里的感覺,她感覺要喘不上氣來。努娜想要呼喊,卻覺因過度的恐懼而聲音變得嘶啞,周身一陣冰涼,不要,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努娜,怎麼了。」陌生人感覺到努娜不肯動了,手里握著的那只柔若無骨的小手,也變得冰涼無比。
︰「我,我要離開這里,這里太黑,我要出去……」太緊張太害怕,面子就變得不再重要,我,就是要出去,努娜心里想到。
陌生人想了一下,掌心中的那只手又濕又冷,他怎麼還能要求她繼續往前?
他略一思考,便牽著努娜,退了回來,鑽出了洞穴,刺眼的陽光讓他們一時無法適應。
突然,一群穿著黃色長袍的人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泰格!又是你!」努娜無比的憤怒。
︰「趕快,趁那個法師還沒有出來,將這個男人帶走,還有,將這個女人也帶走。」
他們昨天回去,便被瑪格達狠狠的罵了一頓。今天得到探子回報,陌生人跟那個法師以及那個黑眼楮的小姑娘出發去了卡茲拉荒原。看來,迪卡凱恩那個老頭也知道那把劍可能落在荒原上了。
那個陌生人昨天被那個小姑娘一劍差點穿心,傷的那麼重,今天不顧死活的跑出來,正好一網打盡。
︰「可是瑪格達大人只說帶走這個男人呀。」
︰「那麼,是我說要帶走這個女人的。」瑪格達邪惡的笑了起來︰「她,將是我獻祭給彼列大人最好的禮物。」
泰格是不甘心久居瑪格達之下的。
想得美,將我獻祭……努娜一個火球呼嘯著打了過去,然後砸到了地上,連沙石都未曾濺起。
爆發一次吧,神啊求求你了。莉亞遇到危急關頭總會爆發那麼一下子,為什麼我就一次都沒有爆發過呢……
努娜已經嚇得四肢冰涼,往後退,是陰森森的洞穴,而且,拋下被自己刺成重傷的陌生人也實在說不過去……
陌生人看著慢慢向他們逼近的一干真神教教徒,腦海中一些既往的記憶碎片飛快了閃過。
好像曾經他也曾握劍馳騁在疆場上……手起……劍落……哀嚎著的惡魔……四處飛濺的殘肢……鮮血……一幕幕景象閃電般的在腦海中經過……
手中的劍自然的伸了出去……
︰「不行,你身上還有傷!」努娜叫了起來,早上還在後悔傷他太輕,現在開始後悔傷他太重了。
陌生人出手速度並不算太快,但是每一劍都充滿力量,直指要害。
只有經驗相當豐富,且受過專業訓練的人,才能做到這點。
等他停下來,望著一地的尸體時,才從自己腦海中的幻象里清醒了過來。
這不是惡魔,是人……~!他的眉毛緊緊的皺了起來,開始在記憶里搜尋過往的自己。
努娜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然後突然發現陌生人胸口處的衣服,被鮮血染紅了一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