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的危機
諾伊斯神父的書房顯得很簡樸,這與一個斂財者的形象似乎很不搭調,老舊的桌椅上是老舊燈具筆筒,老舊書架上是老舊的各種書籍,以宗教典籍為主,一老一小兩個人就這樣在書桌的兩端相對而坐。
諾伊斯神父率先開口。
「說說吧,你這小子找我什麼事情?
「不是什麼難事。」小洛林笑著說,「就是想要一些愈合卷軸之類的,按照我們的關系,可以算我便宜點兒的。」
牧師的數量遠遠趕不上每天生病和受傷的人數,所以他們在擁有充裕的魔力的情況下,往往會將法術保存在卷軸里面,然後賣給需要的人,用起來很方便,只需要很簡單的撕毀動作就能實現。
「你很不要臉。」諾伊斯神父嚴肅地對面前的小朋友說。
「跟您學的。」
諾伊斯神父冷哼一聲,說道︰「你拿來干嘛?」
「您知道我總是在進行一些看似無用但卻足夠有趣的小實驗,我需要的材料需要到山林里面去尋找,有一些受傷的小小可能,確實很小,但我可不喜歡拿自己的生命健康來開玩笑,即便是小玩笑。」
斯肯德大叔的事情暫時不宜讓人知道,所以他只好小小地撒了一個善意的謊。
「嗯。」
諾伊斯沉吟一聲,皺眉問道︰「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那好。」未等小洛林詫異于他一反常態的爽快,諾伊斯眯著眼楮像只老狐狸,笑了起來,「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情就可以。」
小洛林翻了一個白眼。
他鄙視地看了老家伙一眼,就知道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他表現的態度越堅決,就越沒有討價還價的優勢,真的是老奸巨猾。
老諾伊斯神父的條件听起來並不復雜,卻絕不簡單,而且事情還是和那個如同百合的小蘿莉有關。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本鎮的領主是個叫做勞倫斯•克林頓的家伙,與桃花帝國大貴族克林頓家有比較遠的血緣關系,算起來也算是大家族分支的一份子。這個貪婪又獨裁吝嗇的家伙在最近的二十多年里終于遭到了報應,已經是和諾伊斯神父差不多年紀的家伙直到近四十歲的時候才有了唯一的一個兒子,原本是該值得高興的,但沒想到生下來竟然是個智商存在嚴重問題的啥子,目前已經是15歲的小青年了,卻仍然呆呆傻傻的,說話都要流口水,據說自從小時候看見狗對著樹撒尿以後,就也養成了這樣的習慣,怎麼樣都改不了,于是羅倫斯男爵不得不在家里另外建了一個專門供小勞倫斯——艾爾使用廁所,很很大,因為里面必須要種一棵樹才可以。這無疑是貴族的笑話。
這不僅僅讓本鎮的居民很開心,幸災樂禍,據說也傳得很遠,勞倫斯這家伙已經成了貴族間的笑柄,而桃花帝國帝都里的克林頓則是放出話,嚴禁這家伙一家去本家,免得讓他們丟臉蒙羞。
這听起來似乎和小莉莉無關。
但問題就在于即便如此,勞倫斯男爵依然對這個傻兒子寵溺得很,原本還寄希望于將來再生,而到得如今的年紀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便只好將希望寄托在第三代身上。但這樣的傻兒子誰會願意嫁女兒給他?
平民或許可能。
但我們的勞倫斯男爵眼光卻頗高,他雖然是低等貴族,但卻是握有實際權力,比起那些落魄的貴族好了太多太多,他不指望能高攀,卻絕對看不起平民。但是,即便是最落魄的貴族也始終還保留著所謂貴族驕傲,這幾乎是所有貴族的通病,所以勞倫斯男爵花費不少,卻依舊無法給兒子訂婚,于是他不得不將來眼光降低,最後竟然就將主意打到了小莉莉的身上來。
小莉莉是殘疾,而且殘疾的不輕。
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但他兒子本就是智障傻子,能夠有個教廷在職神父孫女作為兒媳婦似乎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而且,小莉莉那個樣子實在是很脆弱,沒有任何威脅能力,這樣的話,再加上他刻意的引導和謀劃,根本不擔心小莉莉會欺負兒子,重要的是,不用擔心小莉莉會謀奪他的家產。
盲眼又殘疾。
但在勞倫斯眼里,這簡直就是他兒子的良配。
听到這里,小洛林也不禁傻眼了︰「可小莉莉才八歲。」
老諾伊斯無奈道︰「可以先訂婚嘛,婚約在手,一方想要單獨解約就難了,而且這家伙常年穢亂不堪,身體已經不好了,所以他才更加著急。」
「你可以直接拒絕啊。」
「唉」
老諾伊斯嘆息一聲,小洛林也才恍然,老家伙這些年為了給小莉莉治病,四處斂財,不過他斂財的對象倒都是些有錢的人家,而且並不貪婪,這種事情可大可小,原本無傷大雅,可若是被勞倫斯捅到了教廷去就不好了。他很可能放大事情,這樣一來,事情本來不大,就算教廷也大抵就是責問了事的事,很可能變得復雜。
這些神職人員異常愛惜名聲。
而勞倫斯完全可以操作起來,把這件事情搞大,搞臭。
他畢竟是克林頓家的人呀。
說到底,一切都是小莉莉。
這也就是為什麼總是那麼愛錢的老家伙會看起來這樣簡陋窮困的原因,他大把大把的錢都花在小莉莉的身上。
說起來很怪異。
兩個相差近五十歲的家伙會有這樣平等的對話,但老諾伊斯和已故的老洛林明白,這個披著一層正太外皮的家伙,看起來似乎和小朋友沒什麼差別,但以前還不太在親近之人面前收斂的小家伙總能迸發一下奇怪的東西,很難讓他們將他和普通的小孩聯系起來,盡管不知道為何這家伙看上去「正常」了,但已經熟悉的老神父已經很難將他當做小朋友看待了,有事情,也願意用商量的態度和他講。
事實證明確實如此。
和外面不同,在他的面前,小家伙很少掩飾本性。
「怎麼樣?」老諾伊斯看著小洛林說,「我知道你向來總是有些讓人意想不到的狡詐,答應還是不答應?」
能不答應麼?
小洛林知道,即便自己不答應,老諾伊斯還是會把東西給他,但嘴上不說隔閡肯定就會產生了,而且,那個猶如淒風驟雨里脆弱的百合花蕾般的小姑娘,他終究還是不能忍心的。這樣想著便皺皺眉,便隨即笑了起來︰「就這麼簡單?」
「簡單?」
「舉手之勞。」小洛林輕松笑道,「不過得等我回來之後,事情要做好,需要一些準備,這段時間你可要頂住哦,不會很長的。」
「好。」
老諾伊斯听到小洛林也不覺松了一口氣,輕輕笑了起來,「中午了,走,今天就留你在這里吃一頓飯。」
小洛林眼神一亮︰「哦?吃什麼?」
「烤紅薯。」
「你這葛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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