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諾被梳妝打扮之後,就被塞進了一頂軟轎。她仍感覺渾身無力,動彈不得。心中暗自在想,若是果真被送到了太子床上,自己該如何自保。
她在轎中不知晃了多久,總算有人來接應。她听到有人輕聲問︰「這就是迎春樓送來的女人麼?」接著有人吩咐道︰「老規矩,搜身之後,再送到別苑。」
兩個女人將她扶了出來,不知是不是穴道時辰快到了,她發覺腿腳稍微有了點力氣,但還是需要人攙扶。她暗自感嘆,自己這般仿佛走也走不動似的軟弱無力,倒真似了弱柳扶風。才將她扶進一間屋,就另有一中年婦人過來,將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仔細檢查了一遍,果真是連頭發絲都沒放過。她這才明白,敢情這站在兩側的女人,主要目的不是扶她,而是控制著,好叫人方便驗身。
宋予諾從沒被個女人這般細細檢驗過,一時羞臊不已,面紅耳赤。那婦人卻笑得別有意味,「喲,還臊著呢。莫不是迎春樓送了個雛兒過來?」宋予諾口還不能言,只能扭了頭,表示自己的不滿。那婦人將她的下巴用了點勁扭正了方向,便慢條斯理道︰「瞧這長相也還過得去,若是得了寵,豈不也成了半個主子?若是今晚伺候不當,得罪了太子爺,能不能安然回迎春樓還是未知。你可明白?」
宋予諾不作聲。那婦人以為宋予諾輕慢于她,便憤憤道︰「這丫頭片子脾氣還不小,那就餓著吧,休想我們給你送吃食!」
宋予諾嘗試著張了張嘴,發現自己還是只能啊幾聲,仍是不能成言。那婦人便冷笑著叫人將她拉扯到了別苑。
那兩人將她推進了一間屋子,便關上門退了出去,立在了門外。她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太子別苑確是富麗堂皇。那壁上掛的,櫥里擺的,桌上用的器具,一應皆是上好的。她也不敢妄動,只在一只錦凳上先坐了下來。
她忐忑不安地坐了沒多久,听見外面兩人行禮的聲音,「冬梅(春香)見過太子殿下!」宋予諾便慌忙起了身。門 地一聲被推開,一身形偉岸的男子,著杏黃色五爪四紋龍袍,大步邁了進來。衣著這般正式,不知是不是剛參加過什麼正式的宴請。
宋予諾正愣愣杵在那里,不知該如何與太子見個禮。太子已不悅地低吼道︰「自己把衣服月兌了!」她一愣,忙諾諾來了句︰「小女子見過太子殿下。」她突然發現,自己已能說話了。
正在考慮該如何與太子交涉,太子顯是已不耐煩,也不與她嗦,兩步便已跨到了她面前。她正待躲閃,他身形那般矯健,一伸手便已抓住了她。微一用力推了一把,她便摔倒在身後的紅木雕花大床上。她這才慌了神,不想太子如此粗魯無禮,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她嚇得「啊」地叫了一聲,原想掙扎著起身,可太子的大手已直接伸到了胸前,又是一把,只一扯,那外衫便已撕裂了,她已露出了大半的肩膀。她再顧不得其他,已鼓起勇氣喊道︰「慢著!」
太子眉心一聳,冷然道︰「莫非你還待耍什麼新花樣不成?」想是她這一大喊,使他驚了一驚,他面色已很是不悅。她深知,若她對答不當,極可能立時就要身首異處。
她謹慎答道︰「若太子此時要了我,不過是要了個女人。而以太子爺的身份,又怎會缺了女人?可若是太子能放過我,那我定有更具價值的東西回報殿下。不知殿下以為如何?」
太子沉思片刻,微微頷首道︰「不錯。女人隨處可得。卻不知你回報的消息是不是比你自身更值錢。」
她勉強穩了心神,認真道︰「顯然是有人想對殿下不利,才會送了我過來。」
「哦?那你又是何人?」太子不動聲色,只坐到一旁,淡淡問道。
「我是何人,想必以太子的手段,不難查出。」她沉著應道,「另外,我既是被點了穴送過來,自是也想知道是誰在害我,也希望殿下可以幫忙解答這個謎題。」
太子凌空擊了兩下掌,便有人從屋中陰影處現身出來。她吃了一驚,太子卻冷冷吩咐道︰「瞧瞧她是何人。」
她臉上的面具已被揭了下來。那人蒙著臉,瞧了她一眼之後,顯是也吃了一驚。那人退後幾步,附在太子耳旁說著什麼,她也听不真切。
不過待瞧著兩人耳語片刻之後,太子竟吩咐道︰「那就先將她安頓好。」不久,就有丫頭來把她扶到了另一間屋子里。雖不大,卻也裝飾考究。想必太子府也沒有太清簡的地方。她不知太子此舉何意,不過顯然,今晚她是暫時不會有事了。她便安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