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已停止了哭泣,福生終于靜靜地開了口,「晚上沒看到你,知道你定是和他出去了。」
他沒有明說「他」是誰,不知是不是在照顧她的感受。
「不是有宵禁麼,你是怎麼出來的?」宋予諾終于還是忍不住問道。
「那門可鎖不住我。」他很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翻牆?還是你會飛檐走壁?」她想起了從武俠書上看來的段子,便忍不住這樣問。
他微微一笑,「我是在市井之間混大的,方法自然很多。」
「那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里?」她問。總感覺他有事隱瞞,讓她看不透,也猜不透。
「我正準備出來找你的,不想在門前那條街上就踫到了二少爺,他告訴我你在這邊。」提到二少爺時,他沒有再看她,而是轉了臉望著地上的一截枯樹枝。
「哦。」她把下巴擱在膝蓋上,不想對那個人的所作所為發表任何看法,只有不置可否。
「他,欺負你了嗎?」他猶豫半天終于還是問出了口。
她一時不知該怎樣回答,可話還沒說出口,眼淚突然又有點忍不住了似的,瞬間溢滿了眼眶,又不想讓福生就這樣看到,只有慌忙轉過頭,將臉枕在胳膊上,讓那淚水順著眼角流落到衣袖上。
「如果他真的欺負了你,我會讓他受到懲罰的。」他突然很鄭重地說。語調雖然仍是平靜的,可她卻發現他的拳頭已經握了起來,看得到上面已青筋迸起。
宋予諾心中一驚,不由已問出了口,「你要如何懲罰他?」
他冷笑一聲,「這是我的事,你只要看到結果就夠了。」他那冷冷的態度,突然讓她感覺好象不認識他了似的。
心中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也不是為那花心二少擔心,只是隱隱感到會有大事發生。就象是要為二少辯解似的,她竟悶悶地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種欺負。」
見他悶不作聲,她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將心中一直以來的疑問問出了口,「你這樣做,不只是為了我吧?」
「是的,不只是為你。」沉默了一會兒,最後他居然承認了。
「那你,和高府有仇?」她低聲問道。
「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他不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淡淡回了她一句,就站了起來。「夜深了,外面涼,咱們還是回去吧。」
她很無措地望著他,那眼神就是在問他︰要去哪里?我又可以去哪里?
「如果你不想回府,我有個地方可以帶去你。只是在城西,要走很遠的路,而且很久沒去住了,估計已經荒廢得不成樣子了。」他臉上那冷淡而疏遠的神情漸漸被一抹憂傷代替。
她已知,他要帶她去的是哪里。應該就是他曾經的家吧,去年母親離開他的地方。
她猶豫著,如果她和他一起回去,倒不是怕他會有不軌的舉動,他是個值得信任的人,只是怕重游舊地,會勾起他的傷心往事,畢竟還是于心不忍。
可是,自己現在能否有勇氣回去面對那花心二少呢?她猶豫再三,終于還是告訴自己,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要敢于直面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