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家伙听得仔細,臉上的驚慌之色也漸漸褪去,宋予諾慢慢安下心來,繼續給他講道理︰
「孩子,有些道理你現在還不明白,但你要知道,無論在天上還是地下,無論你是多麼厲害的人物,都有必須要遵守的規矩。比如尊敬師長,就是人人都要遵守的規矩。就象你,再厲害,能厲害過孫猴子嗎?」
「不能。」小家伙可憐兮兮地答道。
「孫猴子戴的那帽子,就是這樣一種約束。當他听話的時候,那就只是帽子而已。只有當他不听話時,才會變成讓他難受的緊箍。就和剛才福生給你吃的那藥一樣。那就是你的緊箍咒,你听話做個明理懂事的孩子,那藥就是補藥,你若不听話,總是做今天這種壞事,那藥就變成毒藥了,會讓你難受。所以呢,這緊箍咒是不是會起作用,就看你自己平時的表現了。可記清楚了?」宋予諾努力把這件事解釋到他能明白的程度,既要讓他明白尊敬師長的道理,消除他盲目的恐懼,又要讓他有所顧忌,不能再象往常一樣為所欲為,無法無天。
宋予諾一直專注于給小少爺講故事,待講完一轉頭,才發現福生竟一直站在一邊沒有走。她先打發小少爺出去玩,便轉身要向福生道謝。福生卻只淡淡的,眼光有點躲閃,有些顧左右而言他,「濕衣服裹在身上會傷風的,快去換下來吧。」
宋予諾很疑惑福生怎麼會有那種復雜的表情,待自己低頭一看,才發現衣服濕的大都是前襟,這樣濕漉漉沾在身上,那女性曲線就都顯出來了。她頓時也窘迫起來,連話都不會說了,「我,你」
正不知所措呢,他卻已經把外褂月兌了下來,「先將就穿著擋一下,免得別人看見。」她低聲道了句,「多謝。」接著就紅著臉跑出了書房。
幸好一路上沒什麼閑人,她很順利就回了房間。先把濕衣服趕緊換了下來,本想在被窩里捂一捂的,又想頭發也被打濕了,不如直接洗洗算了。宋予諾于是出去提來了冷水,又跑到廚房要了一桶熱水。
那冷水,宋予諾總算自己費力地提回來了,那桶熱水卻是左手換右手,右手換左右,還生怕把水濺出來燙著自己,就更是被動。
路上遇到幾個小廝,都有點看笑話似的,其中一個還笑道,「先生真是文弱書生啊,提桶水還這麼晃蕩。」宋予諾只有干笑兩聲,算是自我解嘲。
走了幾步實在累了,只有把桶放在地上,準備稍作休息。卻見一手伸過來,將桶提起便走。抬頭一看,那人果然又是福生。宋予諾心中感激,但自知此時任何言語都是多余的,只有乖乖地跟在他後面。
待到了她屋門口,他將桶放下,只微微一笑,便自行離去。宋予諾滿眼感激地目送著他進了屋,便將水提進屋準備洗頭發。
這麼長的頭發,洗起來真是費事,再加上沒有洗發水,只能用皂角。好容易洗干淨了,卻不如平時順滑,只有再費力地慢慢去梳理。在被迫扯掉不少發絲之後,總算把長發梳順了。那洗臉的帕子也不如現代的毛巾那麼吸水,只擦了半晌,又抽打了一番,才勉強將頭發弄了個半干,不至于再滴水弄濕自己的後背。那身上的袍子,可是剛換的干淨的,切不可再弄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