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公子哥,現在正是四月的月底,可不是什麼求神問佛的上佳日子,那凌雲寺也是有規矩的,每個月的月底是斷斷不對外開放的,因為無塵方丈每個月的最後三天都要到京師來為各地趕來的和尚去講禪的,所以啊,這三日也是凌雲寺閉關的時候,因此是一律謝絕任何香客的,怎麼二位公子偏偏選這一日去佛光島呢?」
那位黑衣的男子听到了船家這麼說,眉頭一皺,然後看了一眼那位身穿月牙白的長袍的男子,眼神之中都是詢問的神色,船家自然也是心領神會了,原來這位不願用真面目示人的公子,才是正經主子。
然後那位身穿月牙白的長袍的男子,對著黑衣男子點點頭,隨即微微一笑,隔著那層沙蓋對著艄公輕聲說道︰「那還真是不巧,倒是咱們沒有挑選準時候啊,只是咱們二人是外地來的,雖然咱們對凌雲寺以及無塵方丈的尊名十分敬仰,但是卻並不知道那凌雲寺還有這麼的一個規矩,否則也斷斷不會今日才過來的了,但是趕巧了,明兒一早咱們就要啟程回去了,所以便就想著在啟程之前去那凌雲寺看一看,即便進不到寺里面去,哪怕就是單單在佛光島上,走一走也看一看也是好的,倒也是了了樁心事的,自然了,如果船家你若是能夠帶我們上那佛光島的話,那麼酬謝自然是少不得的。」
那男子一邊說著,一邊伸出那白皙如玉的手指,對著身後的黑衣男子慢條斯理地點了點,那黑衣男子隨即點點頭,道︰「是,屬下遵命。媲」
黑衣男子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掏出了一塊金元寶,放在了艄公的手中,道︰「不知道船家你現在方便不方便?」
「方便!方便!自然是方便得很的!」那艄公瞧著手中金燦燦的大元寶,早就樂的合不攏嘴了,那金元寶已經足夠他們一家一年的花銷了,他自然是滿口答應的,然後就趕緊地就塞進了懷中,然後便就忙著給那兩位公子讓道,滿臉堆笑地道,「兩位公子,你們快快船上有請!我這就送二位過去,然後一會兒也正好送你們回來,只是每個月的這三日,那佛光島正面的渡口是不許任何船只靠近的,那麼小的便就帶著二位公子從後面上島吧,那地方雖然偏僻,但是卻不容易叫人發現,正好小的也知道那路線的,不知道二位公子覺得如何?」
「如此甚好,多謝船家。」
那兩人同時點點頭,自然是十分贊同那船家的提議,兩人撩起長袍,然後便一前一後地便上了船去,一步一步悠閑淡雅地走到船頭,等到看著他們兩人都坐了下來,那艄公也趕緊地解下了繩索,然後竹竿一點,漁船便就離開了碼頭,朝著佛光島駛去了丫。
這麼一艘毫不起眼的漁船漸行漸遠,漸漸地到了白蘋江的中心,由于早上的霧氣很重,所以周遭都是請冷冷清清的白霧,根本看不見遠方,好在那艄公對白蘋江的水路十分熟悉,自然也是不會走錯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霧氣開始漸漸消散了,漸漸地可以隱隱約約地看到了那佛光島的輪廓了,那黑衣青年,忽然對著另一位的頭戴沙蓋的青年,沉聲道︰「萬歲爺,您看!那佛光島就要到了,如果密探得到的消息準確的話,一會兒咱們就能見到皇後娘娘了!真是太好了!」
那一位身著月牙白的男子自然也是歡喜不已,隨即摘下了沙蓋,然後站起了身來,看著遠處佛光島的輪廓,那雙俊美無雙的眼中都是點點滴滴的歡喜與激動,只見他嘴唇微微的顫抖著,柔聲道︰「是啊,就要能見到柔兒了,真好啊。」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皇甫舜和劉建業,自從那一晚上,他們從新龍皇宮秘密出宮,一路疾馳來到大興京師,只用了七八天的功夫。
「啪嗒!」
隨著一聲竹竿落水的聲響,皇甫舜和劉建業隨即都譏誚地勾了勾嘴唇,然後他們兩人一同緩緩地轉過身子,玩味地看著那個被嚇得兩腿打顫的艄公,那個原本還歡天喜地的少公公,如今就像一只驚弓之鳥一般正瑟瑟發抖著,驚恐萬狀地看著皇甫舜。
皇甫舜冷冷地牽了牽嘴角,慢條斯理地道︰「怎麼?你這是已經認出是朕了?」
「是……是,你是四……四爺……」那艄公慌亂地點點頭,然後又趕緊搖搖頭,「不,不是,我……我不認得你!我真的不認識你!我什麼都不知道的!」
皇甫舜更是譏誚不已地笑著,道︰「不認識?想不到這大興竟然還有不認識朕的人?還真是好笑啊,記得三年前,朕的通緝懸賞的畫像不是貼遍了大興的每一個角落了嗎?怎麼?難道你們家所在的巷子里面竟然沒有貼?呵呵,莫不是那畫師的手藝不佳?還是這三年,朕的容貌改變了太多,以至于你都認不出來了?」
「噗通!」
下一秒,那個艄公雙腿一軟,已經跪在了船上,眼淚鼻涕一起橫流,叩頭如搗蒜︰「四爺饒命!四爺饒命啊!小的剛才真的是有眼不識泰山啊!竟然不知道是四爺大駕!四爺饒命啊!」
「咕咚咚!」
那個大塊頭的金元寶也從他的懷中滾落了出來,但是那個船家卻哪里敢去理會,只是越發地叩頭如搗蒜了。
皇甫舜對著劉建業好笑地道︰「建業,你說朕該不該饒他一命呢?」
劉建業對著皇甫舜雙手一拜,然後朗聲道︰「啟稟萬歲爺,萬歲爺今時可是不同于往日的了,可再也不是什麼區區大興的四爺了,而是堂堂新龍的九五之尊,但是這賤民竟然還敢口口聲聲地叫著萬歲爺從前在大興的名號,實在是有辱萬歲爺的龍威,自然是罪該萬死的!」
「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啊!都是小的糊涂,小的糊涂啊!」那個艄公嚇得更是叩頭更勤了,「皇上啊,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小的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啊!皇上啊,小的可是什麼都不知道啊!」
皇甫舜沒有言語,只是微微一笑,驀地只見他的雙手忽然運功,便隨手將那頂沙蓋猛地朝那艄公飛去,凌厲之極。
「啊!」
下一秒,那沙蓋的邊角正好插進了那艄公的腦袋,那艄公隨即應聲落入了水中,不一會兒,那水中便泛起了一簇簇的血紅,十分的醒目。
皇甫舜嫌惡地看了一眼那血水,滿眼都是不耐煩的神色,又瞧了瞧那佛光島似乎又近了一些,心下忖思了一下之間的距離,然後便當下雙足一點,人已經輕輕地飛起,朝佛光島飛去,只見他一頭烏發絲絲柔亮,一身月牙白的長袍隨風飄飛著,真真叫一個風華絕代。
劉建業也趕緊跟著也飛了出去。
幾個起落之後,兩人都穩穩地落在了佛光島的邊緣之上,具體的說,是佛光島的背面。
如今正值春末夏初,正是一年中風景最美的時候,皇甫舜仰頭看了看那蒼翠欲滴的蕭山,不由得便就是一陣失神,雙手漸漸地緊握成拳,眼中卻都是期盼和傷神。
如果得到的消息對的話,那麼黎翦柔就在這里。
那麼……
自己就要見到她了。
這個,一笑傾城讓自己魂飛魄散的女人。
這個,讓自己思念無度、日久彌深的女人。
這個,當年萬不得已被自己遺下的女人。
這個,讓自己日日飽受煎熬的女人。
這個,據說已經將自己給忘得干干淨淨的女人。
……
劉建業見著皇甫舜這樣的出神,自然是有些擔心,所以輕輕地叫了一聲︰「萬歲爺,您還好嗎?」
皇甫舜這才如夢初醒,然後聲音微微有些暗啞,道︰「走吧,咱們上山。」
~~~~~~
凌雲寺。
後院,水閣。
釋無塵早早地就起了床,或者說他根本就是一夜未眠——
不要誤會!
釋無塵雖然對黎傾城是萬般恩愛著的,但是卻也不是真的不顧黎傾城的身體!
所以昨天晚上,釋無塵就十分紳士地只要了黎傾城四次,看著黎傾城實在是累極了,所以他也就沒有再索取了,而是忍著身上的欲火,緊緊地相擁著黎傾城,直到黎傾城睡得香甜了,釋無塵卻還是一直痴痴地看著黎傾城的姣好睡顏,而且一看就是整整一個晚上。
這個女人,讓自己愛到了骨子里了。
PS︰每日分享︰我就像現在一樣看著你微笑,沉默,得意,失落,于是我跟著你開心也跟著你難過,只是我一直站在現在,而你卻永遠停留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