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兒,朕就要來了。
柔兒,朕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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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興。
姚妃宮中。
用完了早膳之後,姚金蓮正躺在軟椅上面閉目養神著呢,這個時候,只見翠兒端著茶壺走了進來,動作十分嫻熟地給姚金蓮倒了一杯水,然後翠兒恭恭敬敬地遞到了姚金蓮的面前,道︰「娘娘,您的茶來了。媲」
姚金蓮最是喜歡在這個時候用茶,作為她的最得力的心月復,翠兒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所以每一日都不曾落下過的。
「哦,好的,」姚金蓮緩緩地睜開了眼楮,坐起了身子,拿眼楮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翠兒,然後伸手接過了茶杯,深深地嗅了嗅那茶水,頓時姚金蓮就是一臉的贊許,道,「翠兒,今兒的這茶當真是不錯啊,必定是用去年楓葉上面的露珠沏的吧?」
翠兒也趕緊笑著討好道︰「娘娘,您的鼻子真的是好靈啊,果真是什麼都瞞不住娘娘的呢!因為時候已經到了,再者娘娘又是最喜歡這楓露茶的,所以奴婢今兒一早就把去年埋下去的楓露水,讓人給取了上了,這不奴婢就趕緊地給娘娘沏茶送過來了,本來奴婢是想著給娘娘一個驚喜的,所以也就沒有事先告訴娘娘的。」
「翠兒,難為你這麼有心,你跟著本宮伺候了多年,你的心意,本宮心中自是有數的,」姚金蓮對著翠兒微微點點頭,然後指了指桌子上面的一盤子的果品,柔聲道,「翠兒,御膳房剛才送來的那一盤子的玉寇糕,是你素日最愛吃得,所以本宮便特意給你留了下來,快去吃吧,還熱著呢。」
翠兒趕緊福了福身子,笑道︰「多謝娘娘,多謝娘娘。」
「翠兒,只要你能夠盡心侍奉本宮,那麼好處自然是不會少的,」姚金蓮慢條斯理地說,說著又抿了口茶,抬頭的時候,見翠兒仍站在自己的面前直勾勾地看著自己,便揮了揮手,道,「翠兒,這里不用你伺候了,自是過去吃你的玉寇糕吧。」
「好的,多謝娘娘,既是如此,那麼奴婢就先行告退了。」翠兒的嘴角流露出一個意義不明的笑來,還未等姚金蓮看得明白,那翠兒已經走過去端起了玉寇糕歡歡喜喜地走了出去了。
姚金蓮看著翠兒遠去的背影,嘴角不由自主地牽了牽,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來。
姚金蓮放下茶杯,然後緩緩地從袖中掏出了一張小紙條,正是那一日紫冷桀飛鴿傳書送回來的小紙條,姚金蓮緩緩地打開,嘴角的笑意便更深了,只見上面這樣地寫著——
蓮兒︰
這些年來數你最听話,為本宮辦事兒也數你最為上心,本宮心中自然是清楚的,所以本宮心中自是感激你的。
這一次大興之事,你實在是功不可沒,本宮甚是欣慰,所以近日會命暗衛秘密接你回紫軒,本宮知道你心中惦念本宮,所以這一次回來,本宮便不會再外派你了,自是將你留在身邊,好生疼愛,等到他日本宮繼承大統,便立你為貴妃,做朕這一世最寵愛的貴妃。
只是蓮兒,翠兒不必與你一同回紫軒了,她知道的太多了,索性便讓她有去無回吧。
你自是知道該怎麼做的,本宮自然也是放心的。
三皇子
姚金蓮看著手中的小紙條,越開越是開心,反反復復地看了兩遍之後,這才舍得走進寢殿,然後點上燭火給燒了。
姚金蓮看著那漂浮在空中的灰燼,臉上都是無盡的喜悅,好像那些灰燼都是紫冷桀為她點燃的煙花似的。
姚金蓮輕輕地笑著,柔聲說道︰「主人,你終于肯接我回去了,主人,你知道蓮兒等這一天等了有多久了嗎?真是太好了。」
喝完了一盞茶的時候,姚金蓮然後緩緩地起身,挑了挑眉毛,然後雍容華貴地走向翠兒的房間,走到翠兒的門口的時候,姚金蓮忽然停住了腳,然後滿意地看著里面的情景——
只見翠兒正倒在地上,渾身都在抽搐著,嘴里面還流出來許多白沫來,十分的猙獰可怕。
翠兒看著姚金蓮站在門口對自己冷笑,又驚又怕,然後尖利地問道︰「姚金蓮,你……你竟然在玉寇糕……里面下了毒?!」
「不錯,本宮是下了毒,但是卻是你自己願意吃得,本宮何曾逼迫過你?」姚金蓮微微一笑,眼中都是毒辣,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誰讓你知道主人這麼多的事情呢?哎!翠兒這都是命中注定,現在主人派下來的任務既是已經大功告成了,本宮自然是要回到主人的身邊去的,至于你,主人又怎麼會留下一個什麼都知道的你呢?呵呵,所以啊翠兒,不要怪本宮心狠手辣,你跟了本宮這麼多年,本宮自然舍不得對你下手的,但這都是主人的意思,你應該是知道的,主人最不喜歡的,便就是多嘴的奴才……的……」
說到這里,姚金蓮猛地覺得月復中一陣絞痛,一下子跪倒在地了,姚金蓮雙手捂著肚子,額上的青筋畢露,顯然是十分的劇痛,姚金蓮不可思議地看著翠兒︰「翠兒,你……你竟然在……在本宮的茶水里面下……下毒?」
「呵呵,娘娘,真是不巧,我也……我也是奉了主人的命……主人說了事成之後……就要你永遠地葬身大興……」翠兒慘然一笑,瞳孔開始逐漸地散開了,驀地翠兒對著姚金蓮悲切地道,「娘娘,咱們都被主人給……給算計了……到頭來……主人原是要……要卸磨殺驢……」
翠兒說完之後,便身子一僵,頭一歪,死了。
姚金蓮此時此刻因為毒性發作,渾身都是刺骨的疼,但是不管怎麼疼,又哪里比得上心疼?
「啪嗒!」
姚金蓮也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和翠兒躺在了一道,七竅流血,渾身都是劇痛不已,劇烈地抽搐著,但是姚金蓮卻兀自瞪著房頂,眼淚從那雙美麗的眼楮中滑落出來,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水汪。
「紫冷桀,你害得我好苦……」
姚金蓮絕望地閉上了眼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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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興。
御書房。
皇甫堯這幾天一直覺得心里面有些憋悶,總覺得有什麼大事兒要發生似的,再一想想今日早朝的時候,趙同仁一黨的態度與以前的隱忍克制大相徑庭,竟然有好幾次都打斷他的講話,而且語言十分尖刻,實在是前所未有,這讓皇甫堯十分的不解。
趙同仁為什麼忽然態度有了這麼大的轉變呢?
以前他們一向是隱忍克制的,自然是因為時機不到,還沒有十足扳倒朕的把握的緣故,那麼現在他們這般的張揚尖酸,莫不是已經有了那十足的把握了嗎?
皇甫堯的手里面把玩著茶碗,忽然皇甫堯的大手一頓,將茶杯猛地給蓋上了,眉毛一稟——
莫非是那新龍國的老皇上已經……
「皇上,陳大將軍求見!」趙如海掀開簾子走進來稟報,「奴才瞧著那陳大將軍一臉的著急,怕是有大事兒啊,皇上。」
皇甫堯一听陳天麟來了,心里面便越發沉了沉,看來新龍的確是出了大事兒了的,然後沉聲對趙如海,道︰「快宣陳將軍覲見。」
「是!奴才遵命。」趙如海躬身趕緊地就退出了。
陳天麟隨即挑著簾子走了進來,一臉的神色匆匆,給皇甫堯行禮,道︰「末將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甫堯趕緊擺了擺手,道︰「天麟,你起來吧,什麼事兒啊?瞧你你臉色不對啊。」
陳天麟起身,急切地對著皇甫堯道︰「皇上,大事不好啊!」
皇甫堯的眉毛一動︰「天麟你先別著急地說,先讓朕猜上一猜,可是那新龍的老皇上駕崩了?」
陳天麟趕緊點頭稱是︰「皇上,您猜的不錯,剛剛末將得到的消息,那新龍的老皇上已經于三日之前因病駕崩了,這倒沒有什麼打緊的,打緊的是……」
「打緊的是,皇甫舜如今已經順利地繼承了皇位,現在已經搖身一變,成為了新龍的新君了,對嗎?」皇甫堯走到窗戶邊,沉聲問道。
「不錯,的確如此,皇上,這時間算起來,今日便就應該是那皇甫舜的登基大典了,」陳天麟也跟著皇甫堯走到了窗戶邊,一臉的焦急萬分,陳天麟又問道,「皇上,現在可如何是好啊?咱們前一陣子,已經向西門長風透出去的關于他親生皇子的消息,難道西門長風竟然不信?還是西門長風根本就沒有機會知道?皇甫舜竟然還能順利登基,實在是匪夷所思。」
「西門長風知不知道相不相信,都沒有用了,必定皇甫舜已經是大權在握了,西門長風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即便知道自己有親骨肉在大興,那又有何用途?到頭來,還不是含恨而終?」皇甫堯勾了勾唇,然後緩聲道,「雖然那皇甫舜登基的時間快得嚇人,但是卻也是遲早的事兒,按照他的本事,他當上新龍皇上自然是游刃有余的,那大駙馬二駙馬都是廢物,又怎麼能是他的對手呢?再者,想必那西門長風也是可憐,雖然惦記著能讓自己的親生皇子即位,但是只要皇甫舜足夠心狠手辣,那麼西門長風自然是等不到確認皇子的時候了,更別提什麼讓親手皇子即位的話了,他的命都是握在皇甫舜的手里的,倒是可憐了那西門長風,一世英名,也算得上是雄才大略,偏偏引狼入室啊,必定他也是死不瞑目的吧。」
听著皇甫舜這麼一通的分析,陳天麟臉色有些難以置信的神色,道︰「想不到一別三年,皇甫舜竟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當初皇甫舜雖然十分善于算計,但是卻也不曾心狠手辣到這種田地,竟然連對他有大恩的西門長風也不放過,當真是讓人震驚啊。」
皇甫堯卻並不在意,只是淡淡地道︰「這有什麼好意外的?皇甫舜他心里面自然是恨毒了朕的,所以他自然是一心想著能夠早日卷土重來回到大興報仇雪恨,自然,他就要不擇手段心狠手辣,如若不然,他這三年豈不是白搭了嗎?哼,倒是那西門長風當真是死不瞑目啊,不但配上了自己的一條性命,竟然連新龍的千秋基業都要拱手送人,他必定是悔不當初吧,但是卻能有什麼法子呢?」「皇上說的是,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皇甫舜向來是視皇上您為死敵的,只怕那皇甫舜繼承大統之後的頭一件事兒,便就是對咱們大興宣戰了,他自然早就迫不及待了的,」陳天麟頓了頓,然後又問道,「只是,不知道皇上現在打算如何應對那正大權在握的皇甫舜呢?」
「朕早就說過的,大興從來不懼戰爭,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敢和大興為敵的,必定都是死路一條,而且朕與皇甫舜早就勢如水火了,這一仗自然也是避免不了的,而且朕也不打算躲避,三年前如此,三年後亦是如此,」皇甫堯的臉上露出了帝王霸氣的冷笑,頓了頓,皇甫堯沉聲說道,「而且這一次,朕會讓他徹徹底底地明白,這江山美人,從來都只屬于朕!膽敢跟朕搶!就只有死路一條!」
陳天麟也是渾身一震,他自然知道皇甫舜之所以恨毒了皇甫堯,不光光是為了這大興的萬里江山,更加是為了黎傾城的緣故,這些子的內情,他自然是早在三年前就是知道的,現在陳天麟只會更加明白的。
PS︰每日分享︰其實,愛情這東西,痛的越多,就越難相信。如果不愛,分手無所謂。但有感情,還是相互寬解和容忍吧。愛情,沒有不吵架的,但底線是不分手。因為愛就是堅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