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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男人微微揚了聲,看樣子根本就不信她的話。
他身子微微一斜,擁著她坐靠到了床上。
一手摟著她的腰,另一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感受著身後男人的溫柔,非凡身子微顫。
他下顎抵上她的頭頂,在她發上輾轉。微微埋頭,便能聞到她發上淡淡的茉莉清香
指尖微移,纏上她的發,他慵懶出聲,淡淡的,低低地,「你便不疑惑,為何我要為了你費如此大的勁?」
她怔了怔。
心底輕嘆。
想了想便要隨意找個借口敷衍一下。
然她尚未說話,身後男人忽的抬起她的下巴,輕輕將她的頭扭了過來。然後,雙唇倏地印了上來。
唇齒間的清新之味差點讓她沉淪,她指尖纏著抵在他胸膛,任他索取。
衣帶已經被解開。
他卻忽然停下,堅決而霸道地在她耳邊道,「葉非凡,我改變主意了。我要你跟著我,隨時隨地!你若不背叛我,我定不會負你!」
……
這一夜,他們終究是什麼都沒干。
他的一句話,差點讓她拋棄所有。
這是不是代表了你若不離我便不棄?
可不對。
真的不對。
時機不對,人也不對。
他雖給了她承諾,但那承諾已經證明他的心思。他不負她的前提是她隨時隨地跟著他愛他的忠心。他的不負,到底是愛?是喜歡?還是只是佔有欲?
他自己都分不清楚。
她又怎麼能跟著迷糊。
于是,她只是嗚咽兩聲便道困了,埋頭,閉眼,強迫自己睡死過去。
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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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還未亮,她便被碧畫叫醒。
左右看了看,她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何時回了未央宮。
將東西收拾好,穿上早就準備好的男裝,兩人偷偷向後院走去。等在圍牆下卻不是步傾城,而是秦致與步洛初。她微微詫異,卻沒心思去想別的,秦致對步洛初點了點頭,然後抓著碧畫便往牆外飛。步洛初上前一步,深深看了她一眼,輕聲道,「得罪。」一手攬過她的腰,也飛了出去。
未央宮本就偏僻,二人翻出牆往內務府而去,還未到,一輛馬車緩緩駛來,就停在他們不遠處。
非凡看了看步洛初,步洛初對她頜首,二人站定到馬車前。
一只手自內伸出,掀開簾子。
是步傾城。
瞥了她一眼,目光卻定在步洛初攬在她腰上的手,眸陡然一眯。
這邊,非凡轉頭對步洛初笑著道了謝,而後上前躍上了馬車。
她身子雖然虛弱,可身手還是敏捷的。男人卻似不放心,她的腳還未落到馬車上,便被他驀然伸手給接住了。她愕然,看了看身後的他,又看了看早便坐在馬車內如今正看好戲的南莫,以及馬車外的碧畫等人,他們忍笑的表情異常明顯。
她怒了,手肘猛然撞向他胸膛。
男人卻悶笑出聲。
她撇嘴,「好歹我也是高級督察,至于這麼小看人麼。」
「嗯?什麼是高級督察?」
「……」非凡掙開男人的雙手,坐到了南莫身邊。
南莫立即如鼠踫到貓,炸跳了起來。
這一跳,頭般撞上了車頂。
他嘶一聲,面容扭曲。
非凡笑的差點在馬車里打起滾來,幸好還知道他們這是偷偷模模的,捂著嘴不敢笑出聲。
步傾城瞥了她一眼,長臂一撈將她拉到身邊坐下,「別鬧了,天快亮了,趕緊上車。林潛駕車。」
她聲音一止。
轉頭看向車廂外駕車的黑影。
方才沒有注意看,如今听步傾城一說,她才發覺,駕車的竟是那仵作林潛……
腦中有什麼急速閃過,她回頭看向步傾城,目光是詢問。
步傾城看了她一眼,對她點了點頭。
她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
心中不禁暗嘆,林潛竟也是步傾城的人,且隱藏的這樣深。
難怪他會知道臨淵城有個神醫。
他在宮外埋伏的人,想來也不少。
忽然記起當初步晉連威脅他時說的話。
當時她只是心疼,如今想來,步傾城這個人,遠沒有步晉連說的只是空殼子那麼簡單。
眾人上車,馬車很大,人雖多,但擠擠也差不多。
林潛的身份本就特殊,進宮出宮也正常的很,守衛並未多加阻攔,非凡卻有些疑惑,他們就這麼正大光明坐在馬車內,外面的人一掀簾子,他們便曝光了。將疑問問出,碧畫也點頭表示不解。
而幾個男人卻沒有解釋的想法。
皆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非凡有些無語,就在這時,馬車突地停了下來。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凝神听著外面的動靜。
果然是到了宮門。
守衛們先是給林潛見了一禮,隨即表示得罪,因為要檢查車廂。
碧畫也凝著臉,有些緊張。
步傾城捏了捏非凡的手,非凡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老神在在,心髒吊的更高。
只是,她擔心的卻不是被發現。
疑惑歸疑惑,步傾城做事,她放心。
她緊張的,是她暗暗的決定。
此次出宮,若找到機會,她定要離開……
「無礙,諸位過來看吧。」外面傳來林潛淡淡的聲音。
隨即便是侍衛的腳步聲。
有人定在車廂前,正要伸手掀簾子。
忽然,一低沉男聲驀地響起,「等等。」
「趙將軍。」一干人等嘩嘩下跪。
「你們回去守著罷,本將軍正巧要回府,便坐林師傅的順風車罷。」
「哈哈,如此甚好,趙大人請。」
「……」
一只厚實粗獷的大手伸了進來,撩開簾子一角,非凡眸光一閃。趙羽庭若無其事的上了馬車,車內眾人一動不動。
待他坐好,只听外頭「駕」地一聲,馬車疾馳而去。
幾人聊著天,說說笑笑的,倒也很是開心。
「趙將軍,你這戲演的也不錯,南某還以為趙將軍是個只會打戰的粗人……」南莫嘿嘿一笑,調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