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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傾城挑眉,「哦?」
青松看了自家主子一眼,便知主子來了興致,道,「據說那主子下午折騰了許久。叫了李聞問話,又找上了蘇二姑娘。」
「問了什麼?」他揉了揉太陽穴,抿了口茶。
「蘇家小姐昨日的行程。」
行程……
步傾城沉吟。
她倒不算很傻,這雖是個麻煩的辦法,但勝在有條不紊。
「洛王那邊呢?」
「洛王被曲太後叫了去,南莫回府休息了。」
「呵,想必又是在討論朕的皇位吧。也罷,讓他們去,朕倒要看看,已經在我手上的東西,還有誰能搶走。」他將手中參茶放下,站起身開始解身上的龍袍。
青松將一旁的玉白長袍拿過,邊道,「皇上,恕奴才直言,奴才倒認為,咱們可以拉攏洛王……」
「唔,是個好提議。朕這五哥別的都愛就不愛皇位。若非如此,曲韻怕是早翻天了。可你有沒有想過,他既連親生母親的賬都不買,又怎會摻和到咱這邊兒來對付自己的親娘呢。」步傾城冷笑,換上那玉白長袍。
青松听言,這下也默了。
是的,這便是問題所在。
半晌,他才試探地道,「若是葉妃也在皇上這邊呢?」
步傾城系扣子的手一頓。
青松是看到了的,可他不敢再多說什麼。其實主子比誰都聰明,那一句話,就夠了。
停頓片刻,他微勾了勾唇,淡淡道,「可以考慮。」
「步傾城,能不能對我好一點……」
「曾經相遇,總勝過從未踫頭。」
腦中卻不知是誰的聲音在不斷回響,細小而懇求。
閉了閉眼,他出了殿。
一裹了大裘的嬌小身影卻迎頭撞了上來。
胸膛一聲悶響,女子想是撞疼了,也倒抽了口氣。他眼角抽了抽,伸手壓上女子的背,不悅地沉了嗓音,「葉非凡,你還能長點眼麼?」
非凡吸了吸氣,揉著撞疼的額角,低聲嘀咕,「是你不說一聲就跑出來的,好疼啊……皇上,你這是什麼做的,鐵板麼?」她伸出食指輕戳了戳他的胸口。
青松在後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碧畫偷偷抬眼看了看步傾城的臉色,竟不見怒色在,只覺詭異。
步傾城笑罵道,「鐵板做的你早便撞死了,說,這麼匆忙做什麼。」說著,伸出手按了按她額角的微微攏起。
非凡知他沒有用勁,心下一暖,壓低聲音,「皇上,做個筆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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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錄這東西委實重要,要找步傾城之前,她亦糾結了很長一段時間。
離他與她未央宮相擁其實並沒有多久,可那一瞬,便是一個世界的變遷。她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麼東西在變化,或許是她的懇求有了效果,亦或是他被感動了。總之,是好的。
可好歸好,並不代表她能問他,而他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只是,為了查案……她也只能豁出去了。
當然,這一趟自是不能讓書蘭來辦。于是,她便親自奔了過去。
在听到她說筆錄時,他便是挑眉看她。見他沒反對,她忙拉著她往未央宮而去。
一干人等跟在身後,有些目瞪口呆……
這皇上……似乎很寵她額……
非凡發現了這一事實,忙將他松開。卻不想,他反手便拉了上來。握住她小而冰的手,似是取暖,又似是別的。
她心中有些莫名的難受,對他道,「你知道麼,我家鄉有個人說過這樣的話,牽手是一個很傷感的過程。」
「為何?」
「因為牽手過後是放手。」
他蹙眉,「誰牽手不用放手,你若不願放手,便不牽了。」說著,他便當真松開了手。
她無言張嘴,「誒不帶這樣的!」
他卻看也不看她,腳步加快,听她在身後低呼,眸中閃過抹笑意。
看著他淡然遠去的背影,她跺腳,低咒一聲,月復黑男!卻又追了上去,趁他不注意將他手拉了回來,「要放也得等到了未央宮再放。」
他瞥了她一眼,「丑八怪。」
她哼哼兩聲,沒有回答。
手終是在回到未央宮後放開,她看了看時辰,開始做正事。
而正好,秦致青松都在,她也便巴不得他們一塊進屋將筆錄做完。可他卻不悅了,道皇妃的寢宮別人不能進。她對他的霸道感到無語,卻也拗不過他,只好搬到前殿。
第一個做筆錄的是青松。
她翻了翻碧畫做的記錄,下意識便開口,「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青松愣了愣,「呈堂證供?」
非凡一呆,只能做高深莫測狀,擺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
……
青松與秦致回答的很快,基本沒什麼錯漏。而讓她意外的是,步傾城顯得非常配合。她問什麼他便答什麼,只在最後,她不知抱著什麼心理問道,「蘇以真說昨夜自未央宮跑出本想去找皇上訴苦,奈何皇上不在御書房,那皇上昨夜是去了哪兒?有沒有在場證人?」
這句話其實她也問過李公公與蘇以真,二人都有不在場證明。導致她如今問出來,也有些臉不紅氣不喘。
只是心底,依舊緊張。
他會怎麼回答?
昨夜他去了哪,她清楚的很……
可她很想知道,為何與容妃見面要如此神秘……
步傾城微垂的眸微微掀開,淡淡看著她,她心跳如擂鼓,卻听他半晌才回道,「沒有。」
啊?
非凡一愣。
下一刻又明白他所說的沒有是什麼意思……
他回答這麼果斷,是當真不願意說出昨夜的事。也罷,那便這樣吧……
抑制住心頭的低落,她點頭。「好了,問完了。碧畫,準備好,下一站。」
「你還要去哪?」步傾城微挑眉,問。
她掃了三人一眼,「驗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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