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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來自步晉連。
非凡對他沒好印象,更沒什麼好氣,看也不看他一眼。
只是,步晉連開了個頭,人群中便時不時有人發出嗤笑聲。雲妃亦不陰不陽地諷刺了幾句,她卻並不理會。
直到步傾城淡淡開口,「你想要什麼機會。」
此時,他已將蘇以真放了下來。蘇以真也不離開,站在他一側,雙頰還微微泛著緋紅。
非凡垂眸,沉吟片刻,終是開口,「將此事交給臣妾,臣妾自有辦法將凶手查出來。」
「放肆!」曲太後厲喝出聲。「莫說你堂堂皇妃不能干這事,便是你如今的嫌疑身份,皇上也不可能將事情交予你。更何況,你何來資格何來本事擔當如此重任!」
心底苦笑。
她就知道會遭到人的反對。
哪怕是她自己,在做出這個決定時,亦掙扎了許久。
這里不比那個世界,這里的女子崇尚三從四德,而宮內妃嬪更不得了,一言一行都異常嚴苛。而這兒沒有高端設備,沒有人力資源。她,是否能做到如以前一般查案……
最終,她還是決定親自動手。
她便不信,警察當了那麼多年,手上案子破了那麼多件。今時今日這老本行竟會難道她!
只是,他們同不同意,便又是個問題了……
目光轉向步傾城,他才是一國之君,今日做主的,也是他……同意不同意,亦看他。然而,對方久久的沉默還是讓她心中酸楚了一把。
她咬咬牙,听著曲太後毫不客氣的訓斥,回道,「太後娘娘,此事根本沒有證據證明是臣妾所為。太後您自己也道,臣妾好歹是皇上的妃子。既是皇妃,即便有罪也要罪的合理,若沒有證據便將臣妾的罪定了,誰能堵住天下的悠悠眾口?」
太後听言,勃然大怒,「你這是在頂嘴嗎!」
眾人面色大變,沒想到她一開口竟如此大膽。
步晉連眸中趣味更深,定在她身上的目光火辣直接,步洛初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眸光閃動,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步傾城,卻是最無動于衷的那個。
垂了垂頭,她道,「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在說一個事實。至于太後所說的本事……」她話音延長,頓了頓,轉身尸體一眼。
站在尸身不遠處的是非凡剛來便看到的那幾人,他們衣著各異,其中便包括了那李太醫。她微掃了幾人一眼,大概明白他們的身份。
想來是太醫和仵作之類。
而尸身一側,還擺放著許多道具。
她徑直上前,眾人望著她,見她竟蹲到了那可怖尸體的身側……
書蘭碧畫倒吸了口氣,她們都知道自家主子最近行為較怪,卻不知道她竟然連死人都不怕!
步傾城眸中一閃而過的光芒,定定望著那舉止怪異的女子。
太後蹙眉,「你在做甚?」
身後蘇以真似乎也很是好奇,她暗暗上前了幾步,低聲問他,「傾城哥哥,她在做什麼?她難道不怕麼?」
他微愣了愣,隨即諷刺般勾了勾唇。
這個女人,遇到刺客不慌不忙,血濺到身上無動于衷,三番兩次地挑釁他,連死都不怕,還會怕死人麼?
沒有理會身後的蘇以真,他看著前方那女子似沒听到周遭的竊竊私語,自顧自從懷中掏出一塊錦怕,包在手上,向那腫脹冰冷的尸體伸出了手。
蘇以真在後低呼了聲。
他皺了皺眉,只覺有些刺耳。
再看那女子,竟大膽到隔著手帕捏開了蘇以雲的嘴巴。
她仔細地往蘇以雲嘴里瞧了幾眼,面色正常毫無懼怕之意,看完後,不急不忙地收回了手。
步傾城有過懷疑,這個人,真的是那個低眉順眼的葉非凡麼……
可懷疑終歸是懷疑,事實擺在眼前,那夜,他將她的身子看了個清楚,的確是葉非凡本人不錯。
他想,或許那幾個月的卑微生活,讓她學會了堅強罷。
是的,在他眼中,她的倔強雖讓他感到很是不順眼,但那終究是堅強的一種。
非凡站起身,下意識地將手中錦怕捏成一個小團子握在手中。她轉身,盯著一旁那李太醫。李太醫被她凌厲的目光一看,竟莫名的有些怯意和心虛。
她心底冷笑,想直接質問這所謂的太醫。
可她知道,曲太後和步傾城才是重點。于是看了二人一眼,道,「皇上,太後,請饒恕方才非凡的逾越。非凡只是想證明一個事實……」
曲太後面色愈發不善,步傾城倒是還好,依舊雲淡風輕。
「說。」
「以雲姑娘她,並非是淹死。淹死之人口鼻一定會有泥沙吸入,然非凡方才檢查了一番,卻發現她口腔里異常干淨。太後若不信還可以找仵作給她驗尸,若是淹死,她的肺部毛細血管會破裂出血。」她雖是警察,耳濡目染地也懂得一些醫學小道理。
早在李太醫說蘇以雲是淹死時她便開始懷疑了。
只是,那時曲太後忽然出現,打斷了她的動作。
如今迫不得已,只能用這來證實她並未是個沒本事的人。
她的目光,轉到一旁黑衣男子秦致的身上。而就在她懷疑蘇以雲並非淹死之時,這秦致,似乎也是看出了貓膩的。
果然,她話音剛落,秦致便移過目光看向她,眸中,有著些許隱藏極深的詫異。
非凡心中微凜,步傾城身邊的人果真都是不簡單的。
想來,即便是大內總管青松,也與其他人有著不同之處。
非凡心思急轉,而這邊,眾人卻是大吃一驚。
什麼,這竟然不是淹死?
曲太後面色深沉,沒有說話。步傾城微微斜眸,目光掠過李太醫,看向一旁那服侍古怪身子干瘦的中年男子。
男子名叫林潛,是京城一等一的仵作。
步傾城那一眼,分明是詢問。可林潛卻是有些局促,默了片刻,上前問非凡,「敢問娘娘,這毛細血管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