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輕嘆,沒有立即回應雲妃的話,只是轉頭。
冰冷的牆壁上,那一道猩紅依舊醒目。風一吹,便有淡淡的腥味擴散。書蘭依舊臉色慘白倒在角落,沒人注意到她,在眾人眼中,這只是個可有可無的奴才。
可是……這實際上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緩緩閉了閉眼,她回頭,淡淡看著雲妃,右手伸出,指向身後的牆壁,「娘娘言重了,凡事有個先來後到,非凡向來只與懂道理的人講道理。若不然,非凡自是不會傻傻地去當那個踫上兵的秀才……」
她的話剛說完,方才還硬氣的清和立即掉了幾滴淚,急道,「娘娘,那奴才把您今夜宴上要用的舞衣扯壞了,奴婢怒極,她還不願認罪,這才忍不住替娘娘教訓她的……」
雲妃臉色頓變︰「什麼?舞衣壞了?」
碧畫似想到了什麼,猶自驚詫起來。
恭身跑上前的小太監手捧一件濕噠噠的火紅衣裳,想必便是清和口中的舞衣。
「娘娘饒命!奴婢本打算教訓完書蘭便給您請罪,誰知葉妃娘娘忽然來了……」清和跪地。
非凡看向那舞衣,心底五味雜陳。
雖不知它到底有何作用,但清和能用它來說事,定是不簡單的。可她有著另一個時代的思想,看到這舞衣,更想笑這時代的命比物賤,遂道,「雲妃娘娘,舞衣雖貴,可比不上活生生的人命。」
「你懂什麼!」雲妃對她呵斥出聲,「本宮自小習舞,皇上亦是極愛看的,這才把這獨一無二的香散舞衣賜予本宮!今夜宮內有宴,本宮要以舞壓軸,少了這舞衣,誰擔待的起?!」
非凡心中怒氣隱生,這舞衣是誰弄壞的還不知,書蘭暈倒,怎能僅听清和一人之詞。這雲妃並不是傻瓜,卻不責問自己的婢子,看來是想趁這事給她個下馬威吧!
微握了握拳,她閉眼。
當警察這麼多年倒是練就了她一個本事。
情況越混亂,思緒便越清晰。
心底的怒氣被她生生壓下,她輕聲道,「雲妃娘娘,舞衣遍地都是,大家要看的是您,贊賞的是您的舞姿,亦是為您撫的掌。可不是一件死物。您換一件,效果想必也差不了多少吧。」
她明白自己的處境,話語極輕,本是不想與雲妃正面爭執。卻不想雲妃柳眉一豎,厲聲道,「你這是在暗諷本宮少了舞衣便跳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