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瀅也想從坐騎上一躍而下,只是自己腳踝正隱隱作痛,于是便作罷了。見顧千落這樣問,花瀅心下一動,「當然有誠意。」只是要怎麼給他賠禮道歉,她心頭還真是沒個主意。
顧千落呵呵作笑,「好啊,那你要怎樣道歉啊?」只見他雙手抱胸,一副看好戲地望著花瀅。
他果然這般問,花瀅心中沒個主意,這會兒還真不知道怎麼辦。瞧了瞧那似笑非笑的顧千落,花瀅心道既然上次是她害得他被笙笙葉落抽了幾鞭子。一命還一命,反正眼下就有一個天然的谷地,大不了跳下去給他賠禮便是了。「既然我欠你好幾次了,上次幫會戰還害你死了一回。一命還一命,我現在從這里跳下去,也算是給你賠禮的了。」不過這樣子的道歉好像是太輕了?
哪知顧千落好似看好戲一般道︰「好啊。你要是跳下去了,咱倆就兩清了。」
听顧千落這樣說來,花瀅鼓起了腮幫子,她可不可以說自己是說著好玩的,自己並不想跳啊可是現下話已放出,顧千落也同意了,若是自己反悔,貌似不太好吧。花瀅策著坐騎到崖邊瞧了瞧,白茫茫一片,雲霧繚繞著,除此之外什麼也看不見了。花瀅銀牙一咬,死就死吧,于是收了坐騎,狠了心便要往下面跳。
可巧听見那顧千落的聲音順著風聲在耳邊呢喃,「這谷地可深了,四處都是懸崖峭壁,摔下去準跌個粉身碎骨,肯定死得很難看。」
花瀅本來就忐忑了,別說讓顧千落這麼一嚇,心就更沒個底了,早知道她就重新找個法子道歉嘛,非得要一命還一命麼?這會兒花瀅心頭已是又急又慌,偏生那可恨的顧千落要等到她跳崖之後才說這番話,擺明就是看她笑話的。不過自己欠他這麼多,看笑話就看笑話吧。耳旁疾風掠過,刮得耳根子像被針刺一般的疼,可想而知這墜落的速度是有多快。
反正待會兒她掛了啥也看不見,管它是粉身碎骨還是什麼的,花瀅哼了一聲,索性閉上了雙眼。
只是她怎麼覺得耳旁傳來不似風聲的窸窣聲,而且還听見大鳥撲拍著翅膀的聲音,好像自己下墜的速度也明顯放緩了?耳根子邊的風漸漸小了下去,花瀅惴惴不安,這是怎麼回事兒?此時只覺得一只手攔過她的腰,花瀅只覺得自己的後背挨著個什麼東西,脈脈余溫透過來,花瀅大驚,忙不迭睜開了眼楮。
前方依然是白霧皚皚,只是她眼前多了一只某人慣用的五彩鳳凰坐騎,此時它正高揚著頭,慢慢朝那谷地降落。花瀅不由得回頭去望那坐騎的主人,一身閃閃金光的紫衣長衫,墨發飛揚,一雙迷人的桃花眼此時微微眯了起來,像是怕被風刮著了似的。花瀅心下一凜,心頭竟有些慌動,她覺得有些奇怪,明明召喚師都長他這個樣子的,為什麼獨看他卻有些心亂的感覺呢?
「別亂動。」顧千落的聲音透過耳旁的風聲入耳,便帶一種異樣的情緒,花瀅忍不住看他,只見他雙眼直視前方,卻不看她。回過神來,花瀅側過臉,往那谷地瞧去,這會兒那白霧茫茫終于消散了一些,露出了地下的芳草青青。花瀅心下一喜,看來是要到谷低了。
果見那坐騎在空中盤旋了幾回,繞地花瀅有些暈頭轉向,這才穩當地落在了惡人谷谷底。
花瀅朝四處觀望,懸崖上面似一片古代的森林,但這谷底卻是另一番景色。處處繁花似錦、草長鶯飛、蜂圍蝶陣,好一片明媚的*光。不遠處泉水叮咚作響,荷花正含著花骨朵,俏麗麗地豎起長桿,頂端出它正在迎風招搖。這游戲里並不拘泥于現實中的四季春冬,這四時並存之景在游戲中也是常見的,只是沒眼下這般景色逼人。花瀅心下一喜,喜孜孜從坐騎上一躍而下,只是忘了自己這腳踝的傷還沒好,她這一跳腳傷得更嚴重了。
顧千落忙不迭扶住她,囑咐道︰「你小心點。」
花瀅這會兒雖疼得齜牙咧嘴,,卻還道︰「沒事兒。」此話一落,便立馬召喚出自己的坐騎,只是那坐騎也是瘸這半條腿,跟花瀅還真是絕配了。
顧千落忍不住笑,「你這坐騎怎麼也跟你一樣啊?」
花瀅冷眼看他,「不行啊。」
顧千落這時收住了笑,「嗯,好了,你也算是道歉了,咱們之間的仇總算是一筆勾銷了吧?」
說到這里,花瀅有些不好意思,明明自己已經很佔便宜了,只消從崖上跳下來就好,只是這半途還來個顧千落飛機接送,自己半點損失都沒有。真真是對不住他了。于是花瀅尷尬地笑開,「顧大神不計前嫌,我自然樂得。」
「那你這會兒就待在這里,我先去采些藥,然後再送你出惡人谷。」臨走時還囑咐她一句,「這地方看似漂亮,實際暗藏殺機,別看那些花開得嬌艷欲滴,都是有毒的,你不要去摘,也不要亂走,這地方怪等級高,一招就能送你去輪回司。」囑咐完這些顧千落才騎著坐騎離去。
花瀅忍不住月復誹,原來顧大神是這麼婆**啊待顧千落走之後,花瀅閑來無聊,便就地坐下,一會兒瞧瞧這花,一會兒看看那花,惦念著顧千落的話,卻並不動手去摘。只見那些蜜蜂蝴蝶的在這花園似的谷地下翩翩起舞,好不熱鬧。花瀅心下一動,當初進新手村的時候不僅有一本高山流水的琴譜,還有一本叫做霓裳羽衣舞的舞譜,只是被自己塞進包裹壓箱底了,卻從沒翻看過。反正這會兒景色宜人,又沒個任務在身,便學了這舞做消遣罷了。
游戲里面學技能最是容易,只消將那秘籍頁冊一翻,那秘籍上面的功夫你也就學會了。現下花瀅一翻那霓裳羽衣舞,耳旁自然有系統提示︰恭喜您學會了[霓裳羽衣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