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簡陋的不能在簡陋的小房間里面,小男孩靠著天眼灑下來的光亮鼓足了小臉洗著木桶里面的髒衣服,前邊的小水溝里面全是泡泡,額頭全部都是汗水,袖子下來了,甩了甩手,擦了把汗繼續洗。
旁邊不遠的桌子上破舊的文具盒和保存的嶄新的書本形成鮮明的對比,用麻布袋簡易做成的書包折的整齊的擺在一邊,小小不到十平米的房子,居然是集廚房,浴室于一體,破敗至極。
這時候,小男孩听到了外面有響動,也不問來人是誰就幸喜的叫道︰「爸媽」
門被打開,走進來一對夫婦,看到小男孩在洗衣服,明明大汗淋灕卻一臉笑容的看著這對夫婦,男子嘆息一聲,滿眼的欣慰和贊賞,能有這樣懂事兒子,再苦再累又何妨?
「小堡累不累」張玉痛惜的幫小男孩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蹲下來問道。
「不累」小男孩滿臉的倔強,露出潔白的牙齒投到張玉的懷中。
「小堡作業做完了嗎?」。男子充滿威嚴的聲音想起,小男孩一小溜開心的揚起字的作業本自遞給男子,一臉的期待。
「嗯沒有錯題,小堡你一定要努力好好念書,長大以後不能像爸媽這樣過苦日子知道嗎?」。張幾何溺愛的默默小男孩的頭,威嚴的聲音中努力的掩飾這一天的勞累和幸苦。
「嗯爸媽放心,小堡長大了要當一名醫生,把爸**病治好」小男孩一臉的堅定,鄭重的道。
「好好好咱小堡以後就是救死扶傷的醫生了真有出息」一連三個好字,顯示出男子真的很開心。張玉看著木桶里面沒洗的衣服,挽起袖子就把那些衣服洗好,張家堡本想幫忙的,但張幾何之一要張幾何溫習功課去。
「幾何小堡真的很懂事,真苦了這孩子了唉」小小的屋子里面只剩下張玉和張幾何談著心里話。
「是啊可惜我夫婦倆沒本事,不能讓小堡過上好日子」
「在礦洞里干活雖然累點苦點,但錢拿的快孩子的學費還是能夠交上的,我本打算進工廠打工,一個月怎麼也有五百多塊,但就是耗不起啊」
「但是你的身體要不做完這個禮拜拿到錢之後你就在家里干點農活?我真的很擔心你的身體啊。」張幾何擔心的看著張玉那張病態的臉色擔心的不行。
「還行,沒事的」張玉慘淡的笑笑,自認為能夠撐得住。
張幾何也知道張玉的性子,決定的事情九頭牛也拉不回來。嘆息一聲從懷中掏出剛不久買下的棒棒糖,微笑著走出了廚房,看見張家堡正聚精會神的看著手上的書本,會心的笑笑。決定明天上學之前再把棒棒糖交給張家堡。
其實睡覺前,張家堡已經發現了爸爸褲兜里面的棒棒糖,想在明天爸爸親手交給自己,然後自己拿出攢了好久零花錢買的禮物交給爸爸。那樣的話爸爸就更加開心了。但誰能想到今晚一過他的世界就全部的改變了呢?
第二天一大早,也就是六月二十一號,張幾何見張家堡睡的香甜,把棒棒糖輕輕的放到他枕邊就跟著老婆張玉出門而去,等張家堡醒來的時候,看到枕邊的棒棒糖,悔恨不已,早知道這樣的話就早點起床了。
但沒關系,等下課了之後拿著生日禮物到爸爸做工的礦洞外面等,相信一定能夠給爸爸一個驚喜的,想著想著,小男孩張家堡笑的很甜,握了握緊小拳頭,下床洗臉。
在課堂上,張家堡今天可謂不在狀態,興奮的他老師講的一句都沒有听進去,中午一下課就往熟悉的礦洞那邊跑去。因為中午吃飯的時候老師沒有見到張家堡,還派了同學專門的找過他呢。
小男孩步伐輕盈的踮起腳尖看著那礦洞,期待著爸媽能夠在下一秒走出來,但是,突然的,大地就微微的顫抖了一下,那礦洞就塌了下來,小男孩很害怕,知道爸媽就在里面不由焦急的大喊爸媽,但是被袁剛緊緊的捂住嘴厲喝道︰「閉嘴。」
袁剛氣急敗壞的看著慌亂無助的人群,氣急敗壞的大吼︰「慌什麼?」殊不知自己的聲音也是帶著顫抖。這時候徐鵬走了過來,見到現場這個樣子不由臉色煞白毫無一絲血色的道︰「怎麼辦?怎麼辦?要不咱們報警吧?」
「報警?你開什麼玩笑?你知不知道一旦報警我們都得完蛋。」袁剛看了一眼懷中掙扎的小男孩,狠下心來道︰「有了」
于是袁剛在徐鵬和氣喘吁吁趕來的趙彬和王明耳邊輕聲的說著什麼。不久之後,徐鵬不敢肯定的問道︰「這樣行嗎?」。
「當然行了難道你現在有什麼好辦法嗎?」。袁剛怒目圓瞪的道。後者幾人想想馬上同意了。
袁剛把張家堡交給一個礦工,並且嚴厲的囑咐不能讓張家堡亂跑,晚上,事情還是走漏了風聲,警察和救護車趕到了礦地,挖開黑礦,張家堡看的清楚,他看到了自己的爸媽,正緊緊的擁抱在一起,警察和醫護人員廢了好大力氣才把兩具尸體分開,想哭但又被堵住了嘴,只能嘩啦啦的流眼淚,父母離礦洞只有三米,三米啊,就天人永隔陰陽分離了,聰明的張家堡心中恨,但他人小,眼睜睜的看著警察把自己父母的尸體帶走。
可誰知道第二天,那個對自己凶神惡煞的袁剛居然沒有被警察抓去坐牢,而是一臉煞氣的盯著自己,旁邊的徐鵬,王明和趙彬也都是一臉的平淡。
「嘿嘿不要怪我們,要怪就怪你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事情,來世可不要犯同樣的錯誤啊」袁剛一臉猙獰的幫助張家堡的手腳把其扔到水流湍急的河中。
掙扎的張家堡「哄」的一聲濺起水花消失在河水中,掙扎的時候踢掉腳上的一只鞋子,但幾人根本沒有看到,這也就解釋了為何村名在河邊找到張家堡鞋子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