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蕩采風 第二章

作者 ︰ 唐浣紗

漪帆風塵僕僕地回到任處後,有她住屋備份鑰匙的大姊,汪漪蓮已經在客廳等她了。

漪帆上面三個姊姊全部出嫁了,不過,現在也全都離婚了。

其實三個姊姊長得都算漂亮,身材也保持得很好。但,現今離婚率居高不下,所以,會離婚也不是什麼太大的新聞。

只不過,三個親姊姊接二連三地走上失婚這條路,還是帶給漪帆很大的沖擊。

大姊和大姊夫的感情本來還不錯,但,自從大姊夫被派到大陸工作後,就慢慢變質了。他越來越少回台灣,也不跟家里聯絡,後來,他承認自己包二女乃,並要求離婚。

再來是二姊汪漪鵑。二姊的個性溫柔婉約,容貌秀麗,是個善于持家的好女人。有一次,她一時興起到丈夫的辦公室去看他,沒想到居然看到他跟自己的秘書衣衫不整地躺在沙發上!

原本二姊還試圖挽回,但那個秘書懷孕了,懷的是男生,並挺著大肚子去找二姊哭鬧。一連生了三個女兒的二姊根本得不到公婆的支持,身心俱疲下,她終于無奈地簽字,然後,遠走紐約療傷。

想不到,這下連姊妹中最漂亮出色的三姊也……

唉!

「漪帆,你累了吧?」汪漪蓮榨了杯果汁給她,關心地問。「漪莘還好吧?唉,要不是我們至少要留一人鎮守公司,我真的也很想去加拿大陪她。那黃國德真是個混帳!」爵蓮咬牙切齒地罵著。她到現在都還不能原諒前夫的出軌,所以對男人深惡痛覺。

漪帆斜躺在沙發上,疲倦地回答。「三姊還好,至少現在有二姊陪著她,整天都帶她到紐約各地走走。我剛到加拿大時,三姊還很憤怒,不過,到最後她似乎也慢慢地接受事實了。二姊個性開朗,所以有她陪著三姊,我們暫時可以放心。」

「唉,怎麼會這樣呢?漪莘那麼漂亮,又懂得生活情趣,根本不是黃臉婆,為什麼那個死沒良心的黃國德竟然要離婚?男人都不是好東西,越帥越壞,他們的心全是黑的!」汪漪蓮狠狠地罵著。

男人真的沒半個好東西嗎?漪帆幽幽地想著。也許吧!就拿她三個姊夫來說,個個都相貌堂堂,當初也都是經過轟轟烈烈的戀愛才把三位姊姊娶進家門的。但,結果呢?

「其實離了也好。」漪帆無奈地道︰「我約黃國德出來談過好幾次,看得出來他整顆心都飛走了,越是挽留他,他越厭惡三姊。所以,我不想讓三姊再受委屈,既然緣分盡了,就放手吧!」

「真是可惡透頂、超沒良心!」汪漪蓮還是義憤填膺地怒罵。「當初他是怎麼追我們家漪莘的?結婚之前他還信誓旦旦地說一定會永遠愛漪莘、會好好地疼愛她。結果呢?可惡!唉,我看我過幾天還是去紐約看看漪莘好了。對了,這件事先不要告訴媽,如果她知道連漪莘都離婚了,打擊一定很大。」

「我知道。」漪帆無奈地回答。住在鄉下的母親是個非常保守的女人,如果知道自己三個女兒都失婚了,一定會非常傷心。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漪蓮站起來。「對了,‘金鼎’的那個廣告文案,你不用急著明天交給我,來回奔波的,你一定累壞了,快去睡覺吧!」

「大姊,可是那個案子不是很急嗎?」

「沒關系,這幾天我已經先做了一些前置作業,等明天你到公司後,我再找人幫你一起趕工收尾就行了。」漪蓮拍拍她的手。「睡眠最重要,听我的話,快去睡覺!我走了。」

「姊,再見!」

「再見!」

大姊離去後,漪帆到浴室沖了個澡。她真的好累,很想睡了。

要上床之前,她的腳踢到梳妝台前的椅子,椅背上那條她剛月兌下來掛著的牛仔褲,被她這麼一踢,口袋內的零錢統統掉了出來。

當當當……

漪帆撿起剛剛計程車司機找給她的零錢……計程車?她突然想起那個男人。

說來真巧,不管去加拿大或回台灣,她居然都跟樓采風搭了同一班飛機。

巧?漪帆厭惡地皺皺秀眉。算了,她才不要這種惡心的巧合,她更不想再見到那種自以為長得帥,就處處留情的花心大蘿卜。

漪帆不想以一概全,但,連續三個姊姊的婚姻都出了問題,再加上周圍同事也有人離婚,所以她對婚姻、對男人,真是越來越沒信心了。

她又想起大姊說過的那句話︰男人有不是好東西,越帥越壞!

漪帆躺在床上想著,如果帥男人代表壞男人,那麼,那個見一個愛一個的樓采風,還真是「個中翹楚」啊!哼,他以為靠他那一雙魅力無窮的電眼以及英挺深邃的五官,就可以騙盡天下女人,到處要名片、約吃飯嗎?

算了!她想他做什麼?漪帆敲敲自己的小腦袋。困死了,還是早點睡覺吧!

數日後。

會議室里,漪帆一臉擔憂地看著助理許瑞甄。

「瑞甄,你怎麼了?你這幾天的表現好奇怪,想不想跟我談一談呢?」

許瑞甄先是低著頭,再抬起臉時,整個眼眶都紅了。「組長,對不起!我知道我剛才在‘金鼎企業’表現得很失常,差一點就毀了合約……」

「金鼎」的廣告腳本是由汪漪帆、許瑞甄以及另一名小組成員一起完成的,今天早上,他們到「金鼎企業」作簡報,原本說好由許瑞甄負責講解,但漪帆卻發現她一上台就忘詞,還神情恍惚,所以她立刻土台,硬是陣前換將。

宰好他們提出的廣告企糊案夠強,所以「金鼎」的老板非常滿意,當場就簽下合約,沒有鑄成大錯。

只不過,漪帆認為瑞甄神情恍惚已經不是一、兩天的事了,似乎她從加拿大回來上班後,瑞甄就很不對勁,所以她才會把她拉入小會議室里密談。

「別這樣。」漪帆抽了張面紙給許瑞甄。「你知道我沒有怪你的意思。私底下,你還是叫我學姊吧!瑞甄,我真的很擔心你,你是不是踫到了什麼問題,還是有什麼困難?要不要說出來?或許我能幫得上忙。」

許瑞甄是汪漪帆的大學學妹,在學校時漪帆就很照顧她。後來,瑞甄畢業後,靠著廣告專長也進入汪漪蓮創立的廣告公司工作。

「學姊……」听漪帆這麼一說,許瑞甄更是眼淚直掉,哽咽著。「我……對不起!我知道不該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公事,但,我真的沒有辦法,我……嗚……」

像是要發泄什麼似的,許瑞甄抱著漪帆直哭。

「你先別哭。」漪帆拍拍她的背。「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麼事?」

「嗚嗚嗚……」許瑞甄連續抽了好幾張酉紙,哭得好悲慘。「他……他不要我了!他是不是在玩弄我?他騙我……」

「誰不要你?你跟男朋友吵架了?」漪帆猜測著。唉,其實在拉瑞甄進會議室之前,她心里就有個底了──瑞甄八成是遇到感情重創了!女人一旦在感情上有了煩惱,做什麼事都不對勁。

「男朋友?」許瑞甄哭得好淒楚。「我……我不知道他算不算是我的男朋友,我跟他,只見過幾次面,可是,我發現我好喜歡他,好喜歡、好喜歡,我愛上他了!我不想失去他……」

漪帆大驚。「一個才見過幾次面的男人,你就愛上他了?瑞甄,你在開玩笑吧?」

「是真的,學姊。」許瑞甄擦著眼淚,認真地道︰「我跟他第一次見面,是在一個朋友舉行的生日派對。他是全場最出色的男人……不,應該說,這輩子我還沒見過比他更帥、更瀟灑出色的男人!那時整個派對的女人都在看他,他帥得像是從童話中走出來的白馬王子,一雙眼楮超級會放電、笑起來超迷人的!」

許瑞甄擦著淚眼,以夢幻的語氣道︰「你知道嗎?學姊,派對中那麼多女人,可是他卻跟我跳第一支舞耶!當他風度翩翩地走過來向我邀舞時,我簡直興奮得快昏倒了。後來,他又約我出去喝咖啡、看電影。他好風趣、好幽默,跟他在一起,我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最幸運的女孩!」

瑞甄的表情突然黯淡下來。「可是,約會幾次後,他就突然失蹤了,不論我怎麼打他的手機都打不通,全部進了語音信箱。他不再給我電話,我根本找不到他。嗚嗚……我知道,他一定是厭倦我了,他要甩了我!畢竟,倒追他的美女那麼多……」

「瑞甄。」漪帆不舍地輕拍她。「不要這麼說,如果那個男人真的這麼無情,那是他的損失,他不配得到像你這麼好的女孩。他一定是個情場老手,專門玩完戀愛游戲就走人。」漪帆直覺瑞甄被騙了。

漪帆擔憂地問︰「呃,瑞甄,你……你沒有跟他……呃,我是說……」她紅著臉,問不下去了。雖然瑞甄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但她很擔心萬一她傻傻地交出自己,甚至懷了孕,到時該怎麼辦?

「沒有。」許瑞甄知道她想問什麼,沮喪地搖搖頭。「其實,如果他真的要拐我上床,他有的是機會。我真的好喜歡他,我願意為他奉獻一切!我甚至暗示過他可以……可是,他只是吻了我,並沒有再進一步……」

瑞甄大大地嘆了一口氣。「唉,也許這就是他的用意吧。一開始,他就只是想玩個戀愛游戲,等到興趣沒了就想閃人。所以,他不想佔我便宜,免得以後糾纏不清……」

漪帆罵著。「這種男人好可惡!把神聖的感情當作游戲來玩,他根本就是個情場浪子嘛!不過,話說回來,瑞甄,既然你知道他只是跟你玩愛情游戲,那麼現在他人不見了,你也該死心,好好地過自己的日子,不要再為他弄得茶不思、飯不想了,多不值得!」

「不行……」許瑞甄又哭著,「我忘不了他,學姊,你不知道他是個多麼出色又優秀出眾的男人,只要見過他一次,就教人終身難忘!我真的好想、好想再看到他……」

「瑞甄,你何必這麼傻呢?像他那種壞男人,你應該快點忘了才是。」瑞甄的執迷令她有點頹疼。

「不,」許瑞甄堅決地道︰「我一定要再見他一面。至少,親口听他說──他對我沒興趣了!那樣,也許我才會徹徹底底地死心。否則……」她的眼淚又串串落下。「我永遠都擺月兌不了跟他在一起的回憶。學姊,我真的想他想得快發瘋了……」

漪帆的頭更痛了,她心緒煩亂地把視線移向窗外。唉,她最近是怎麼搞的,老是要替別人處理感情問題?

先是加拿大的三姊,按下來,連最得力的助手許瑞甄都為了男人而失魂落魄。她更討厭男人了,這種動物根本就是生來傷女人心的!

「學姊,你幫幫我好不好?」瑞甄突然抓住她的手。「我打的電話他根本不回,你替我撥電話好不好?替我約他出來!無論如何,我都要面對面地跟他談一次。就算要分手,我也要他親口告訴我。」

「瑞甄……」漪帆為難地看著她。「不是我不幫你,而是……」她不忍心直接說出「這個男人已經不愛你了,就算找到他又能怎麼樣呢」的話。

「學姊,請你一定要幫我!」許瑞甄可憐兮兮地掉淚。「他避不見面已經快半個月了,我每天每夜、每分每秒都在想他。我沒有辦法專心工作,我每天晚上都在哭泣……我真的只想見他一面,我一定要親口听他說要分手,不然我不會死心的……」

漪帆無言地看著瑞甄。唉,她明顯地消瘦了,整個人變得好憔悴。

瑞甄又哀求她。「學姊,你知道我的家人都在南部,在台北也沒什麼知心好友,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你一定要幫我。」

漪帆投降了。好吧,反正只是打個電話。而且,如果跟那個男人見面後,瑞甄真的可以對這段感情中死心,重新振作起來,未嘗不是件好事。

「好吧,電話給我。」她說︰「他叫什麼名字?」

「樓采風,電話是0921……」

什麼?剎那間,漪帆以為自己听錯了。她倏地張大眼楮問︰「你說那男的叫什麼?」

「樓采風啊!」瑞甄回答。「听說他好像是‘樓氏集團’的高級主管,不過我不太清楚,因為他從不提自己的事業。」

「樓氏集團」?樓采風?不會錯的!這下漪帆百分之百地確定瑞甄心底念念不忘的負心模,就是她在飛機上遇到的那個臭男人!

可惡!她氣得直咬牙,這個樓采風是有三頭六臂是不是?在飛機上他跟每個空姐打情罵俏,逗得她們篆得花枝亂顫;回台灣後,她又看到一個艷妞殷勤地來接他,兩人看起來交情匪淺。

現在,居然連她的小學妹都曾經被他玩弄過!他真是個惡棍、不折不扣的大!他是巴不得吃光全天下女人的豆腐嗎?

該死的,這個死樓辨風,他到底要踐踏多少女孩的芳心?

漪帆拿起電話撥號,以最冷硬的語氣留言。「樓采風,我是許瑞甄的朋友,她要見你,如果你還是個男人的話,就給我滾出來,把話說個清楚!今天晚上七點在XX咖啡館見!我警告你,你最好別放她鴿子!」她火冒三丈地留言。

漪帆也知道自己的口氣很惡劣,活像是個要債的女流氓,但……管他的!她最討厭的就是像他這種靠著一張臉皮招搖撞騙的花心大騙子了,簡直是惡心到了極點!

「學姊?」許瑞甄一臉迷惑地看著她。「你……你的語氣……好可怕喔!」她當然好想見辨風,但又怕學姊這恐怖的口氣會把采風給嚇跑了。

漪帆沒好氣地回答。「既然軟的不行就來硬的,讓他知道,你也是個有脾氣的女人,不是軟趴趴的,一點原則都沒有。搞不好男人就吃這一套!」

真的嗎?許瑞甄也迷惑了。不過,之前她苦苦留書,辨風卻都不理她,所以,也許學姊的話是對的,偶爾來個「逆向操作」也不錯。

漪帆又揉揉發痛的額角。「我想到一件事,我好像見過這個樓采風。如果沒猜錯,我應該是跟他搭同一班飛機由加拿大回來。」

「真的?」瑞甄眼楮一亮。「原來他去加拿大洽公了,難怪都不回找電話。也許他沒帶那支手機出國,所以根本不知道我在找他。啊∼∼我誤會他了,他一定沒有忘記我!」

「瑞甄……」漪帆急忙想解釋,她可不希望這個傻學妹又陷入幻想中。

然而,許瑞甄卻一掃原先的陰霾,臉龐發光地直問著。「學姊,他沒有帶女人同行吧?他是一個人搭飛機的,對不對?」

「-……」漪帆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的確是沒帶其他女人一同搭飛機,不過……」

「太好了!」許瑞甄興奮地截斷她還沒說完的話,整個人快樂得像是由泥地里飛上雲端,雙眼還晶晶亮。「我就知道他不可能這麼狠心地想拋棄我,他一定只是去忙公事,他不會想跟我分手的。」

「瑞甄,可是他……」漪帆想說──雖然他沒帶女人同行,不過,飛機上到處是他的「女人」!而且,他一到台灣就被一個艷光四射的女人給接走了。

許瑞甄興奮得像只快樂的麻雀,完全不想听漪帆再說些什麼,高興地在原地直轉圈圈。「啊∼∼原來我誤會他了!其實采風還是愛我的。喔,學姊,我現在真的好興奮喔!興奮到快昏倒了……」

看到許瑞甄一臉燦爛的笑容,漪帆只好吞下原先打算說的話。

許瑞甄笑咪咪地道︰「听到采風並沒有帶女人同行,我心底好高興,像是吃了一大顆定心丸。學姊,我現在馬上要請假。喔∼∼今天晚上我一定要精心打扮,對了,我要先去買新衣服,還有最新款的彩妝品!」

說完後,她雀躍地走出會議室,興高采烈的模樣活像是中了第一特獎。

天∼∼漪帆更痛苦地抱著頭。她現在該怎麼辦?把瑞甄抓回來,仔細地告訴她樓辨風有多花心風流,見一個愛一個,收集的女人名片此百科全書還厚嗎?

但……感情的事,外人實在不好干預過多。她只能樂觀地想著︰也許那個混帳樓辨風對瑞甄是真心的,把他約出來跟瑞甄談談也好,畢竟,瑞甄最需要的人就是他。

好煩!煩躁地甩下筆,漪帆真想尖叫。她覺得自己真是倒楣透了,先是被那個姓樓的一路吵到加拿大;回台灣後又被他的女朋友亂罵一頓也就算了,想不到連到公司都要幫學妹處理跟他之間的感情問題。

算了,最後一次了!漪帆咬牙切齒地告訴自己,她不會那麼衰的,替瑞甄把那匹約出來後,接下來就不關她的事了。

晚上七點。

汪漪帆無奈地站在街頭,望著馬路對面的咖啡館。

二十分鐘前,她又接到許瑞甄的電話,通話內容如下──

「學姊,拜托你一定要陪我去啦!」

「我沒必要去吧?瑞甄!截已經幫你約好樓采風了,七點在XX咖啡館見面,我相信你們之間一定有許多話要說,我一個外人在場很不妥當。」

「不會的,學姊,你就像是我的親姊姊啊!說來不怕你笑!我現在好緊張喔!中午請假回來後,我就一直換衣服,換了好幾套都不太滿意,不知道要怎麼打扮最漂亮。而且,我好怕晚上一見到他,會興奮地說不出話來或亂說話。學姊,你陪我去嘛!替我拿拿主意、幫我跟他說說好話,如果談到一半,我跟辨風的問題解決了,你就可以先回家休息啦!好不好嘛,學姊?拜托你!」

無論漪帆如何拒絕,許瑞甄就是硬要她陪同。

算了,當作是送佛送上天吧!而且,她也可以順便警告樓采風,如果對瑞甄是真心的,就不要再玩弄她,要好好地珍借她。

漪帆壓下一肚子的心煩氣躁,很不情願地走向咖啡館。

布置得復古優雅的咖啡館內,一身淺藍色三件式西裝,卓爾不群的樓采風已經悠閑地坐在位子上等候。

許瑞甄……坦白說,今天如果是她親自來電,他根本不會理會,更不可能赴約。

事實上,他早就快忘了這個名字了!

他認為自己跟許瑞甄之間玩的是成年人之間的「愛情游戲」,在一起的時候開開心心的就好,很輕松,沒有任何誓約,更沒有負擔,一旦覺得感覺淡了,那麼,就應該很有默契地揮揮手,瀟灑地saybye-bye!

當然,他也遇過很多死纏爛打、不想放手的女人。不過,他有個絕招──一旦發現女方死咬不放,就干脆出國避風頭,過一陣子再回來。

反正,台北街頭的曠男怨女那麼多,只要時間一久,那些女人自然會去找下一個目標的。

之所以會認識許瑞甄,是因為先前從巴黎飛回來台北參加二哥樓浩風的婚禮,喝完喜酒後又留下來多玩了幾天,所以才會在一場派對中認識長相甜美的許瑞甄。

許瑞甄主動對他放電,一整個晚上都對他頻送秋波,縱橫情場的他當然不會辜負佳人的好意。所以,他邀她跳舞,並且有接下來的約會︰喝咖啡、看電影、看夜景……

當然,那幾天他的約會對象不僅只有許瑞甄,還有各式各樣的美女,有剛走紅的偶像明星、也有美艷大方的社交名媛……環肥燕瘦,一應俱全!

他對許瑞甄的印象還不錯,甜美、可愛,不過,僅此而已!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對她認真,而且和她約了幾次會後,他發現她不是個玩得起愛情游戲的女孩,所以有次看完夜景後,他送她回家,在車上吻了她,並別具深意地跟她說了聲「再見」。

因為道場游戲該結束了。

隔天,他就跟三哥樓行風搭飛機回加拿大了。

當時許瑞甄還听不懂,頻頻主動地邀請他進屋去喝杯咖啡再走,芳心亂顫的她暗示得十分明白──她不介意跟他共度一個美妙的夜晚!

不過,向來風流的他倒是很能克制。他知道什麼樣的女人玩得起,什麼樣的女人不能踫。所以,跟許瑞甄喝杯咖啡、調調情可以,但他可不想跟她有更進一步的關系。

風流倜儻的他熱愛自由,最害怕女人在有了親密關系後哭哭啼啼地死纏爛打。

沒想到,過了快半個月,他因公事又回到台北,竟發現有一支手機里面全部是許瑞甄的留言,她哭著說她好想他,一定要見到他。後來,他刪掉了所有的留言。

今天的留言,他原本是要直接刪掉的。對方自稱是許瑞甄的朋友,但,留言的女性嗓音讓他很好奇,那聲音……

好耳熟!真的好耳熟!他發誓,自己一定在什麼地方听過!

想了半天,他腦中終于跳出一張漂亮卻寫滿傲氣的臉蛋──在中正機場遇到的那個女人!

采風對那女人的印象太深刻了!因為,她是第一個完全不甩他,絲毫不把他所向披靡的男性魅力放在眼底,甚至還露出一臉不屑表情的女人。

呵呵,這實在是太有趣了。像是狩獵者終于遇到一級獵物般,樓辨風的笑容更加擴大,一股興奮的火焰在眼底竄起。如果替許瑞甄打電話來的,真是那個傲氣的女孩,那……他倒是很想再會會她!

她那寫滿傲氣與個性的眼神勾起他莫大的興致,毫無疑問地,她是個非常非常特別的女孩,有個性、毫不做作、冷酷有型。

他從來不知道冷酷的女孩也能吸引人,因為跟他「過招」過的女人,就算一開始是故作姿態,可不用多久也都會全身酥軟地對他投降,完全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

不過,這個漂亮卻傲氣逼人的女孩……呵,他真的很想再見到她!他更想知道──她為什麼會完全不把他電力萬千的男性魅力放在眼底,甚至這麼討厭他!

雖然機率很小,但如果她是許瑞甄的好友,應該有可能會陪她來吧?沖著想見這個女孩的心態,他,前來赴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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