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春意凶猛 96.沉默的羔羊

作者 ︰ 竹生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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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媽那個未回答的問題,不用問也知道答案,章無疾後來都去警告過那些有異心的家伙,主要是周奕翡和肖喜來,賈辰光那個傻蛋,他完全沒放在心上。

周奕翡雲淡風輕地笑著,「我從來不在春天做秋天的事。我看過一個故事說,一片葉子在春天時就想到秋天飄落時的淒涼,結果它在夏天就凋落了。我可不想做這樣一片夏天就凋落的葉子。但是夏天那麼漫長,我會為秋天到來的事做準備。」

文縐縐的,什麼意思?章無疾白眼。

周奕翡還說︰「女生們會喜歡帥氣的男生,也會喜歡成績好的男生,幽默風趣的男生也有人喜歡,但男生們只會喜歡集可愛善良,干淨清爽于一體的女生,假如那個女生讀書很厲害,簡直就是心中的神級存在。你只看到明面上的我們這幾個,如果你仔細一些觀察,你會發現,每個男生心里都有一個蕭春意。」

周奕翡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沉默一笑,翻開書本。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知道在什麼時間做什麼樣的事。章無疾應該慶幸,蕭春意此時還小,青春熱血的男生們都只是把她當成妹妹一樣來喜歡,而不像他那樣,困于情,亂于心。

而肖喜來面對章無疾的質問,則沉默轉身。

肖喜來不知道舅媽知不知道,爺爺跟他說過,其實他祖母和春意爺爺是沒有血緣關系兄妹。女乃女乃的父親去世後,曾女乃女乃就帶著年幼的女乃女乃改嫁給春意的曾爺爺。女乃女乃才剛到十歲,曾女乃女乃病逝。沒幾年連春意的曾爺爺也過世,是春意爺爺和女乃女乃兩人相依為命,掙扎著長大。春意爺爺先為女乃女乃安排了婚事,又看著爺爺女乃女乃生活幸福,才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所以春意爸爸才比自己爸爸小十歲。可惜,他們家的幸福都不長久。

女乃女乃去世,爸爸重病,為治療砸鍋賣鐵,只剩下家徒四壁。爸爸過世後,媽媽只身遠走,只留下年紀的他和爺爺相依為命,那些年受過的委屈和苦難,這輩子在遇到春意之後,終于得到回報。

小小的她穿著一身粉紅,漂漂亮亮地向著孤僻冷漠的自己笑,笑容暖暖的,叫他哥哥,小手柔柔的,握住他冰冷的手指,說他學習成績好,又問自己班上有多少同學,沒有絲毫異樣跟他交談。

就是從那一年開始,他覺得自己黑暗的生命中,終于照進來一縷陽光。她在任何時候都依然,不圍著人群鬧,活潑也有,調皮也會,但又有不合年紀的沉默,會站到孤僻的他身邊,對他盈盈而笑。

十二歲的他在五年級的班級名冊上看到排列在第一的名字,心里又驚又喜,他竟然還有可以跟她如此近距離長時間相處的時候!這一年是他最幸福的時候,可以每天看到她,听到她的聲音,享受她的關注。

從此,他生命中的黑暗和光明相互交戰,互不妥協……可是,不行的,不能這樣的……

爺爺說︰「明明是沒有血緣關系的人,卻比有血緣的人還要親。喜來,不要忘記他們的大恩,就算肝腦涂地,將來也要報答。」

是舅媽誤解了,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有比他優秀得多的人愛護她,得到她,陪伴她幸福到永遠。他什麼想法都沒有,他只是想看著她幸福快樂而已,在她身邊就想為她做點什麼事而已。

高考日由7月7、8、9日調整為6月7、8、9日,是由哪一年開始的,春意不記得了。反正前世的記憶是胡智言、胡暢言參加高考都是在7月,等她參加高考時就變成6月了。

一中97屆畢業班,總共出了四個清華,六個北大,是創校以來最好的成績,縣委主管教育的副書記,和縣教育局的領導們都在春意他們開學典禮這天到場,致言希望他們這一屆再接再厲,創造更優秀的成績。很可惜的是,97屆在後來一直成為了傳說,2000年之後,更是一屆不如一屆。听說校長等領導和十個清華、北大的錄取生再加上那些班主任,再加上二、三、四中的校長和他們學校里的清華、北大錄取生,近百人都被請到縣委禮堂,由縣委撥款招待,感謝他們為鳳遠的教育事業做出的成績……

開學典禮之後,接連三天的家長會,基本上所有的學生家長都請來了,所以人數太多,按班級順序分開舉行。

馬爾政承包了二食堂,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那晚的感謝宴之後,馬爾政就提出了離開,還對春意表示感謝,他在一食堂這一年,學到了很多東西。直言不諱等他承包了二食堂之後,一中的食堂就不可能是她一家獨大了。

春意笑,有競爭才好。她願意相信大家都有懷舊之心,記得他們去年的好,會繼續選擇他們。舅媽當即就變臉,如果不是姨媽拉著她,估計當時就大罵出口了。後來還絮絮叨叨念了好久,說早知道是這樣,請他們吃什麼飯之類的;四中、二中的食堂也在搞承包,要麼就走遠一些,跟他們對著干是什麼意思之類的。

就算胡秀枝他們不要求,春意也不會插手食堂里的事了。做了一年,該有的經驗,能想到的問題,已經足夠他們應付競爭對手了。春意只建議胡秀枝、將代表廚師的余良建,出去學習一番,提高技藝。當然,他們是不舍得的,舅舅去新華書店買了一本圖文並茂的菜譜回來,大家有空一起練習。

肖喜來的成績在普通班民僅算中上,春意問過他,要不要繼續在食堂里幫忙,他說沒問題。還有他班上那個貧困女生,和後來招到所有兼職同學都在放暑假之前就拜托了春意,如果可以,下學期還讓他們來幫忙。春意自然是不拒絕的。

所有人對高三的記憶,都是黑色,淺一點的是灰色。到了這種緊張時刻,若還有人不知死活松懈學習,那就等于是自己放棄前程了。學校不要求所有高三學生住宿,但是你若想得到更好的輔導,就要時刻跟老師們保持親密距離。

連柳林希都到學校住宿了,春意卻說不住宿了。汪老師奇怪,春意說自己租了一套屋子,跟家人一起住,覺得比在學校住宿更方便。汪老師便沒有勉強,只叮囑她自己要注意,每天晚上最好都到教室上自習,春意點頭。

春意家的新房終于要開工新建,春樂也升上五年級,要到鎮上念書。蕭富有和胡秀枝商量,把春雨也轉到鎮上的小學,然後把女乃女乃和春滿也一起帶了出來,在一中後面租了一幢四層樓,一樓春意一家住,二樓舅舅一家,三樓四姨一家,四樓嘛,春意一個人的地盤!

本來準備住宿的章無疾听說了,放棄了這個打算。年初他好說歹說,終于說服了許美芳跟隨章力彬到了南方。短暫的暑假,他也去了趟南方,許美芳也找到了她人生中的另一個舞台,夫妻倆工作、生活兩相如意,他終于安心。再粗線條的孩子,也會為父母之間的關系而苦惱。

汪老師心里有點失落,別的班上連本校教師子弟都住進宿舍,跟同學們共同督促共同進步了,他班上這幾顆優秀種子怎麼就沒有這種自覺,還是我行我素呢?

三天以後,章無疾跟蹤到了春意租住的地方,自己在她住的後面一戶人家里悄然找了個單間,住了下來,然後在某天晚上制造了偶遇。她似乎絲毫不意外的樣子,還默認了他的護送,某天對來接她的余海洋說不用來了。章無疾就差手舞足蹈欣喜若狂了。

他知道她每天晚上熄燈的時間,從學校自習回來,她還會堅持再學習一個半小時左右,晚上十一點半,偶爾也會超過零點才熄燈。早上學校的起床鈴聲響,她的房間馬上就會亮起燈光,半個小時之後,她肯定就已經坐在教室里,又拿起了單詞本。

每天高強度的學習,睡眠卻只有六個小時左右,章無疾堅持了一個星期,都有些受不了,周六一下課,就立即飛奔回家,補眠。

周六不強行上晚自習,所有同學都如鳥獸散去各自找樂子,春意去操場走了一圈,然後去食堂,找姨媽撒會嬌,吃了晚飯又回到教室。

教室里空無一人,春意趴在桌上,沮喪。高三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理科生的日子比文科生更難過一百倍!亞歷山大!她現在除了在食堂見到胡秀枝他們,在住的地方根本就打不著照面。

早上她起來,他們就已經到食堂準備早餐。等晚上她回去,他們又已經睡覺。余海洋仗著自己年輕,晚上回去還會看看電視,到十點多才睡覺,所以一開始,就自覺每天晚上來接春意下晚自習。後來春意不讓他來接,他也不勉強。

但每天晚上回去,等著她的,必定在廚房有一煲補品或者是其他的有營養的夜宵。早上起來,女乃女乃提前為她做一份早餐,每天一碗蒸土雞蛋羹。還必須得吃下胡秀枝另外為她準備的營養早餐,午飯、晚飯也是同樣的,她現在連吃什麼都不能自主了!當然,跟她同一遭遇的還有胡暢言,但他不吃的時候,還有小陸可以幫他分擔啊!

春意也曾想讓肖喜來幫她分擔某些痛苦,可死腦筋的肖喜來就是不願意,還勸說這是為她好,她要乖乖吃下去,吃不下也得吃下!

馬爾政的食堂營業之後,完全照搬去年的經驗,經營模式跟春意家一模一樣。春意現在沒有心思去想改進之類的做法,所以現在是兩家分庭抗禮,但春意家還是有少許優勢,高二、高三年級的大多數人還是念著舊情,光顧一食堂的時候多,偶爾對面出現讓他們感興趣的菜色時,或者同樣的菜色余良建廚藝不如馬爾政時,他們才會選擇到對面用餐。高一年級的則不一定了,有些是固定的,有些則每天都在變,看哪邊有好吃的菜色,或者哪邊排除的人少便去哪邊。

賈辰光也是住宿,在高三開始一個月之後,還是選擇了文科。知道這種關鍵時候不該頻繁騷擾春意,只偶爾去教室問問數學題。每天中午、晚餐時在食堂跟春意見上一面,交談一下,詢問一些課業上的問題。

周奕翡也在食堂吃午餐,也會大大咧咧的跑進工作間,章無疾是更不用說了,所以午餐基本上是他們三個圍著春意,進行課堂、課程的各種深入交談。春意每次都吼︰你們不怕消化不良嗎!

除此之外,春意兩耳不聞窗外事。期中考試之後,高三年級女生宿舍爆出一件有史以來從未有過的丑聞,最後變成慘案。春意也是過了很久之後,才偶然听到李夏麗說起。

學生宿舍連樓梯轉折道上都有利用,春意現在也完全不明白這房子的構造是怎樣的。樓梯間很小,只能擺一張上下鋪,甚至連多余的桌子都排不下。每層樓的樓梯間住兩個人,春意前世可是很羨慕住樓梯間的同學,兩個人,雖然空間小,但是清淨啊!

這不是扯遠了,故事發生地點,就在這樓梯間。

期中考試之後,有例行的休假。考試結束後,有同學當天就離校回家,也有隔天再回家的。

女生樓二號樓住的是高三女生。其中有個女生跟宿管阿姨講,有什麼重物需要帶男生進去搬一下,阿姨答應了。結果他們進去半小時還沒出來,阿姨心里疑惑,按著女生說的房號找過去。一敲門,出來兩個女生和一個男生,三個人都衣冠不整,神情狼狽。阿姨當即就抓了男生女生送到教導主任那里。

房間里真實發生了什麼,除了當事人,恐怕也只有教導主任、老師知道了。只知道是文科班的,其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十幾歲的男孩女孩對這種事情敏感又好奇,對于大人們的保密,同學進行了各種猜測。

男生被家長帶回之後,便退了學。兩個女生留下來,其中一個承受不了壓力,在學校後面沉河自殺了。另外一個女生也退了學,名字叫樓謝。(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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