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們把輕羽飛翼全部裝備給了第一大隊。」另一邊。當林笑看到創新部近兩年來辛苦打造的法寶。終于派上用場時。心里自然也是激動非常。畢竟。這其中也有他的不少貢獻嘛。
「嗯。與其分散開來。形成不了戰力。倒不如先集中起來。握緊一個拳頭。你說呢。」一旁的方玉竹微笑著頷首道。
「只是。這麼短的時間。他們具備真正的戰斗力了嗎。」林笑仍是有所懷疑道。因為。他知道創新部的人向來都精益求精。有種追求完美的瘋狂勁頭。所以。這輕羽飛翼也是幾經改良。折騰了很久才最終定型。
這樣一來。青山軍的戰士們當然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操練空戰技巧。因此。難免會讓人有些擔心。害怕他們應付不了眼前的復雜局面。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就知道了。你就安心地繼續看下去吧。」方玉竹一臉坦然道。語言間倒是信心十足。不容一絲質疑。
果然。沒有辜負眾人對他們的期望。數千裝備了輕羽飛翼的青山軍甫一出現。就給霸天城的守軍帶來了巨大壓力。要知道。這可是能夠無視城牆高度。直接殺上城頭的空戰部隊。任誰對上了他們。都會有種利劍懸頭的緊迫感覺。
「不好。你們看。霸天城那邊竟然也藏了奇兵。」正當林笑等人凝神屏息。準備「接收」一場酣暢淋灕的大勝時。眼尖的李傲行卻是怪叫一聲。將他們又拉回了現實。
「唔。那不是決絕嶺的飛雲戰隊嗎。」打了幾年的仗。青山城人自是對決絕嶺知根知底。一眼便看出了那些黑衣黑甲。腳踏一片白色「雲朵」狀法寶戰士的來歷。
「沒錯。就是飛雲戰隊。想不到。侯中衡和文清竟然連這支部隊都征調了過來。難道說。他們是想在這里跟我們決一死戰嗎。」方玉竹目露寒光。臉上卻顯出些許興奮之色。
他會這麼想。一點兒都不稀奇。需知。這些飛雲戰隊就是決絕嶺壓箱底兒的王牌部隊。六七千人的隊伍。全部是隸屬于決絕嶺本部的甲級精銳。再配上腳下那片加速和轉彎能力都異常突出的「千里飛雲」。戰力之強。自是非同小可。
說起這千里飛雲。倒是和凌霄宮出名的趕路利器「覆雲舟」有些瓜葛。據說。當年凌霄宮曾和決絕嶺有過合作。想一起研制出廉價、高效的飛行類法寶。用以裝備自己的空軍。
這本應是件好事。不料。剛研究到一半。決絕嶺就借口凌霄宮藏私。撤回了自己的全部研究人員。轉而**開發起來。
而後來的事實證明。凌霄宮不僅清清白白。沒有一絲愧對決絕嶺的地方。反倒是讓決絕嶺暗中使詐。把他們給擺了一道。將接近成熟的「果實」偷偷取走。導致自己顆粒無收。
其實。說是顆粒無收。也不盡然。利用之前的經驗。凌霄宮好歹搞出了「覆雲舟」這種東西。即便談不上什麼量產的可能。卻也聊勝于無。總算值回了少許付出。
至于決絕嶺。自然便靠著「偷」來的東西。成功煉制出「千里飛雲」此等低階高效的念器法寶。將自己那本屬于三巨頭中最弱的空軍。重新打造成一支強力部隊。
因為此事。兩個門派之間還鬧過一場。關系也是越搞越僵。慢慢變成了現在這種水火不容的態勢。可冥冥中另有注定。似乎老天爺突然就有了同情心。派來林笑這個冤家。準備連本帶利地收回舊賬。
「決戰應該不太可能。就算他們有這心。恐怕現在也抽不出這樣的兵力來。」听了方玉竹的話。李傲行連忙搖頭道︰「我看啊。八成是侯中衡通過侯家關系借來的‘私兵’。用完肯定還得還回去的。」
可惜。真相是李傲行猜對了內幕。卻猜錯了制造內幕的對象。
「飛雲戰隊……算了。對手雖然強了一些。卻也是我們極好的試金石。就讓兒郎們放開手腳。好好地大干一場吧。」知道眾人現在也討論不出個結果。林笑干脆便豁出去了。
「正該如此。」方玉竹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隨後。一連串的命令從中軍大帳里不斷送出。前線的趙北辰也迅速根據指示展開行動。用新加入的空軍配合著地面部隊層層推進。繼續向霸天城攻去。
「殺啊。干死這些兔崽子們。」
「兄弟們別怕。三人一隊。用‘游動戰法’來攻擊他們的軟肋。」
「保持隊形。不要亂。」
「注意下方的箭矢。千萬別離開本部太遠啦。」
「……」
如果說。青山軍的這支空戰部隊。在實戰方面還是略顯稚女敕的話。他們唯一的優勢便只有領導這支部隊兩位統領。巫魁和袁守則了。
對于布依族的巫魁。大家當然不會陌生。作為當年那支獅鷲部隊的領頭人。他的空戰技巧自是無可挑剔。即便現在胯下的獅鷲已經換成了背上的輕羽飛翼。也絲毫不妨礙他成為青山軍這支空中力量的「領導者」。
至于巨猿族的袁守則。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原是巨猿族的資深長老。地位崇高。只不過。在袁空當上巨猿族族長之後。為了能讓這位「貼心」老臣更好地發揮余熱。便把他安排進了紫羽鷹兵。成為了林笑的直接下屬。
說到底。最初的紫羽鷹兵。便是由袁守則一手締造的。袁空此舉。有點兒讓他重操舊業的意思。算是頗為靠譜的選擇。而袁守則也沒辜負族長對他的殷切「期望」。這兩年在青山城混得風生水起。對這個安排真是一點兒都沒話說。
有了這一老一少兩位統領的。青山軍這支空戰部隊雖不能與決絕嶺飛雲戰隊平分秋色。至少。在場面上還算說得過去。此刻。他們正用「牛皮糖」似的打法。將對手死死纏住。擺月兌不得。
「巫魁年輕力壯。勇字當頭。袁守則老成持重。經驗豐富。他們二人這組合。可謂是絕配啊。」眼看著兩支空軍像是兩股蜂群彼此交織在一起。打得那叫一天花亂墜。林笑便不由感慨道。
「嘿嘿。這還得多虧笑兒哥會識人用人。否則。我們可真不知道該去哪兒找這麼兩個‘教頭’回來咯。」李傲行笑著應道。
「好了。雙方的底牌都已經亮出。現在。就看北辰他們能否抓住機會。趁勢攻破霸天城了……」方玉竹的目光則早已從空中又轉向地面。畢竟。空戰雖然精彩。卻大多華而不實。唯有地面上那種真正刺刀見紅的肉搏戰。才是決定戰場走勢的關鍵。
「兩位大人。我們的飛雲戰隊被他們拖住。根本無法實施有效的空中打擊。而對方的地面攻勢卻源源不絕。愈發猛烈。再這麼下去。恐怕……」
「哼。人家是三萬戰士。我們也有兩萬多精兵。兼且佔著守城之利。以逸待勞。你竟然還跟我說這種話。」粗暴地打斷了手下的回報。侯中衡雙目圓整。幾乎是嚷著喊道︰「沒用的蠢貨。去給我把後備部隊都派上來。」
「令事大人稍安勿躁。我們的後備部隊可全在這兒了啊。」見此情景。一旁的文清連忙上前勸道︰「大人放心。局勢雖然緊迫。卻遠未到山窮水盡之時。只要我們能撐到明晨。援兵一至。青山軍自會軍心渙散。不待我們動手便土崩瓦解。」
「明晨。按照現在這種發展態勢。你覺得我們有撐到明晨的可能性嗎。」側身讓開了幾支飛來的羽箭。侯中衡仍是氣急敗壞道。
「侯大人。之于整個戰局而言。霸天城自是需要撐到明晨。可對我們來說。只要天一入夜。便距離勝利不遠了。」文清仍是不急不慢地說道。
「入夜。」抬頭看了看日漸西垂的天色。侯中衡一臉疑惑道︰「文城主莫非早就備有良策。」
「哈哈。大人暫且再耐心等上一個時辰。待得太陽一落山。你就會知道答案了。」文清並沒有多言。反倒是賣起了關子。
「嗯。那我便要好好瞧瞧文兄弟的手段啦。」听了這話。侯中衡已經高興地放段。開始與文清稱兄道弟。企盼著惱人的日頭快些下去才好……
「你們看。這是肖大哥第三次主動請戰了。我們究竟批還是不批呢。」拿著手中的「請戰書」。李傲行哭笑不得地問道。
「戰事由你們來安排。我不發表任何意見。」對于為難的事情。林笑的策略便是有多遠就躲多遠。
「霸天城城高牆厚。即便是裝備精良的第一大隊。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攻下城池。不過。他們已經佔到了足夠優勢。也將城頭的守將折騰地沒了脾氣。此刻。正該由肖震東的第二大隊去收尾。展現一下‘攻堅大隊’的風采。」無疑。方玉竹這話便是同意了。
「好。憋屈了小半天。他們這會兒肯定是猛虎出籠。不殺個痛快是不會回來的。」李傲行點點頭。剛要吩咐手下去傳令。抬起的胳膊卻停在半空。許久都沒能落下。
因為。他看到了地平線上突然出現的一道黑線。一道詭異至極的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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