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且霸道無比的言論。直接聲名約定廢棄是跟隨著自己的需要,他覺得這個約定不好了,才能作廢。而對手的不利狀況,則被他蠻橫地完全無視了。這取決與一個高等生命對于螻蟻態度。
他能夠和螻蟻說話,已經夠給面子了。和螻蟻們簽定一個漫長的契約,那對他來說個一種恥辱。
「低等?你別忘了,所謂的光之一族原來是什麼樣子,你認為,他們和現在人界的生物有何區別?」弦絲毫不生氣,他面前的這個人,完全就是一個擁有極強自戀傾向的家伙。
「幼小的巨龍,恐怕還抵擋不住一個三階能力者,可是當它成長完畢……」耶羅達語氣微寒,他從長袍中拿出了一個白色手絹,然後伸出手,「你們已經沒有機會了,但是作為一種仁慈,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一、殺了你身後的那些人,然後毀滅這個國家,二、你就等著你的頭顱和手絹一起落在地上吧。」
「殺我?這種話你說了不止一次。」弦笑嘻嘻地嘲笑著耶羅達,他的話讓耶羅達的臉沉了下來,「可是,我還是活得好好的。」
「那就試試看吧!」耶羅達傲然地閉上眼楮,隨後把手中的白色手絹一拋。
白色手絹,自空中緩緩飄落,在白色手絹落在地上的剎那,也就是耶羅達出手的時刻。弦頓時收起了嬉笑的表情,神情凝重,他明白接下來的攻擊,他並不會好受。
但是詭異的事情發生了,白色手絹,在即將落在地上的剎那,驀然消失了。
耶羅達眉頭皺了起來,睜開眼楮,「夜塵,你應該向我解釋一下,然後挽回自己的錯誤,而不是阻止我。」
「哼。」
听到熟悉的冷哼聲,愛德華仿佛看到了一柄劍,但是他明白,這不是劍,而是一個一身銀白的人。
「你無權索要解釋,協定,我可是還未違反。」白色的手絹,此刻被一把光劍穿透,掛在上面,夜塵看了一眼那把由光元素凝聚的光劍,手腕一抖,光劍散開,「倒是你,來到這里,才是違反協定的事吧?」
「不得讓人界再出現新的超越生命極限者,我所需要做的,僅此而已。」夜塵銀白色的瞳孔閃爍著冰寒的殺意,宛若海嘯一般的劍意在身體澎湃而出,「而你,不得在未經允許下,進入人界,我沒說錯吧?」
耶羅達冷笑不言,若說違反協定,的確,對方並沒有違反,只是有了違反的傾向,而自己,私自來到人界,才是真正的違反協定。可問題是,和一群螻蟻簽定協議,最後這協議再由這些螻蟻違反,宣布協議無效,這是相當被動的一件事。
「那這小子怎麼回事?看來要不了多久,恐怕就會超越生命極限吧?」耶羅達一指愛德華,「難道,你要我等你們把一切都布置好,再告訴我說,協議作廢?哼,在這種時候,我可不希望你們搞什麼小動作!不要逼我現在就作廢協議!」
「若是我現在想協議作廢,我第一件事就是毀滅光明教廷。」夜塵毫不示弱,耶羅達拿作廢協議要挾,可是,協議是雙方面的,協議不合時機的提前廢除,對雙方都是沒有好處的,同時,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他暫時還沒有廢除協定的打算,「耶羅達,你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耶羅達的表情陰晴不定,最後終于臉色難看地點點頭,「回去,當然可以,不過就這麼回去,不是我的風格……」
說著,耶羅達忽然笑著問臉色蒼白的凱瑟琳,「你是喀斯特王國的女王吧?」
「是的,你到底要……」凱瑟琳話還沒說完,就被耶羅達打斷了。
「是就好!」耶羅達金色瞳孔中厲芒一閃,周圍的溫度徒然升高,從高空突然出現兩道手臂粗細的光柱,帶著無比的灼熱射向凱瑟琳和愛德華。
太快了,快到幾乎所有人都無法反應,惟獨夜塵臉色一變……
「噗……」
鮮血,在呈現絕望色彩的空中揮灑出艷麗的圖案。
愛德華身邊站著夜塵,一道透明的光膜圈住了他們。而愛德華,瞳孔驟然收縮,目光發直,光膜外那飛灑的鮮血,那被洞穿胸口的女人,仿佛在這一瞬間被定格成了永恆。
女人的胸口,被洞穿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楮,隨後,一陣暈旋的無力,讓她倒了下去,在倒下的過程中,她本能轉過頭,看向那臉色蒼白如紙的愛德華,嘴唇微動,卻眼前一黑,再也說不出話來。
撕心裂肺的痛楚,恍若世界崩潰般的畫面,最後形成了一個充滿淒厲絕望的悲慟聲音呼喊的名字——
「凱瑟琳!!!!」
「弦,救人。」夜塵一臉冰寒,看著早已失去耶羅達身影的地面,他的身體逐漸消失,只留下了他的聲音,「我去算帳。」
……
弦的實驗室門外,愛德華焦躁不安到來回渡步,嘴唇發顫,呼吸微微急促,不斷無意識地念叨著︰「我的錯,我的錯……」
他神情充滿頹廢、驚恐、不安和自責,往日的平靜和自信,在這一刻已被妻子的倒下而被崩潰。
實驗室的門開了,愛德華精神一振,身體一晃,跌跌撞撞地沖到門口,看著從實驗室里走出來的弦,顫抖地嘴唇釋放出一句充滿顫抖的言語,「怎麼樣?」
「一好一壞,好消息是,她現在醒了。」弦說到這里,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那充滿期待的眼神,有些不忍的轉過頭,「壞消息是,她還有一個小時,抱歉,耶羅達的力量很怪,我無能為力。」
愛德華的心靈的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他在剎那仿佛被一道雷擊中了身軀,微微顫抖,神情絕望,目光呆滯,微張著嘴,「這怎麼可能?你是魔聖啊!」
面對那無助的聲音,他失魂落魄的表情,以及那種對能力的質問,弦什麼也沒回答,只是把手輕輕在愛德華身上拍了拍,「抓緊時間,別讓她留下遺憾,時間不多了。」
隨後,他饒過呆立在遠地的愛德華,離開了,此時此地,是屬于那兩個人的。
他十分清楚愛德華的感受,那種痛苦,看著自己身邊重要的人死去的痛苦,他品嘗得太多了,也看到得太多了。
……
愛德華帶著一臉溫和的微笑,走進實驗室,看到在床上插滿各種針的凱瑟琳,看著各色的液體在透明的管道中流向那些針里,注入凱瑟琳的身體之中。而臉色蒼白的凱瑟琳,正一臉微笑,看著愛德華。
愛德華臉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又很快恢復了原狀。他走到病床前,伏子,輕輕在凱瑟琳的額頭上溫柔地吻了一下。
凱瑟琳雖然臉色很差,精神卻出奇得好,「孩子怎麼樣了?」
「孩子沒事。」愛德華拖了一張椅子,坐在了凱瑟琳的床前,眉頭輕松地聳了聳,「就等過幾天你好起來,我們一家去逛林頓莊園,你知道,那個公爵的夫人,很喜歡我們的孩子。」
瑟琳笑著輕輕點了點頭,隨後,一雙蔚藍色的眸子微帶不舍,她的右手輕輕地撫上了愛德華的臉頰,「但是,要是我去不了呢?你不會怪我吧?」
「你說什麼呢……去郊游,當然要一家三口都去才比較好,別這麼懶惰。」愛德華的心猛得一陣抽痛,幾乎讓心跳都停頓了下來,但是臉上,他的笑容依舊沒有變化,「放心吧,你會好起來的。」
凱瑟琳听了這句話微微愣了一下,隨後,她深情而專注地看著愛德華,突然笑出聲來,在她的笑出來的剎那,眼淚在她的臉頰上留下了痕跡,滴落在她的手掌上,她哽咽著,她笑著,那顫抖的聲音矛盾地混合了濃濃的滿足和強烈的不舍。
「騙子。」
這話里充滿了一種戳穿丈夫謊言的得意,可是愛德華鼻頭一酸,看著那梨花帶雨的嬌美容顏,握住了凱瑟琳的手,他再也無法偽裝,他顫抖著,一句話說不出,眼淚,再也止不住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