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想……」修盯著芙蕾亞的眼楮,柔聲問道︰「你應該可以告訴我那些我想問你的吧?」
充滿磁性的聲音中帶絲絲的溫暖,黑色的瞳孔中散發著宛如寶石般的光亮,讓原本俊美無暇的臉如那些流芳百世的雕塑般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一瞬間,芙蕾亞有些迷醉了。
「嗯……」無意識地點點頭,些須的紅暈出現在芙蕾亞臉上,白皙的面容上出現的羞澀的味道,蔚藍色的眼中洋溢著如水般的柔情。
「在說這些之前,你先坐下吧。」有些憐惜地模了模了芙蕾亞的臉,修輕聲嘆道︰「你的樣子,好虛弱。」
說著,把芙蕾亞帶到花園一邊的椅子上做下,自己則坐在了她的旁邊。
「三天前,姐姐被送到了這里。」
「被誰?」
「不知道……」芙蕾亞搖搖頭,「不過相必應該是那兩個人,大概是因為他們和你敵對,而這里的實力又讓他們不敢隨意進入,所以只把姐姐送到這里附近就自己離開了。」
「而且,你絕對不會想到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芙蕾亞的頭微微斜靠在修的肩膀,見修凝望著她的目光有些遲疑,微微一笑,「他們想去救姐夫。」
「救他?去哪救……咦?」修眉頭才剛剛皺起,就立刻開始驚訝起來,「他們想去……光明教廷?」
芙蕾亞點頭。
兩名實力強大,經驗豐富的天空武士是一股強大的力量,是足以讓任何勢力都要忌憚三分的力量,但是,對于光明教廷,尤其是此刻面對異族軍隊,整個大陸以光明教廷為中心而生出的力量來說,這兩個天空武士,僅僅是兩枚能夠讓一個湖泊蕩起幾個不顯眼的漣漪的石子而已。
為什麼?為什麼要做這種冒險的舉動?
「他是姐姐的親生父親……」芙蕾亞似乎知道修的疑問,拋出了一句話,解除了修的疑問,但是卻帶起了他另一個疑問……
「是那個西喀斯特的前宰相嗎?曾經是克里的學生,難道……」仔細想了想當時的情景,蓮珊和賢見面時曖昧的態度時,再聯系一下芙蕾亞的話,一切的謎團都理清了,原來問題的中心……還是凱瑟琳!
一定是凱瑟琳的緣故,所以他們才會去……
看來,神還是站在了我這一邊啊!有兩個高手去吸引光明教廷的注意力,而由于凱瑟琳回來的關系,我也將月兌離來自光明教廷的危險……
修一瞬間心情大好,愛德華已經不需要他去幫忙了,自然也就不會出現大動作。
再者,愛德華也失去了可以威脅他的理由,因為自凱瑟琳出現的剎那,愛德華的把柄也悄然地落入修的掌中,愛德華也許可以贏他,但是,絕對無法阻止他殺人,除非他自己想死。
凱瑟琳歸來=愛德華無威脅=教廷無威脅=兩名潛在敵人天空武士的覆滅=極度的安全。
這麼一個柔弱且沒用的女人,卻能有那麼大的影響,修搖了搖頭,停止這種令自己有些頭暈的思考。
……
「他是你父親?」愛德華倒抽一口冷氣,
瑟琳點頭道,一絲怎麼也化不開的哀傷纏繞在她的眉間,「開始他們將我擄去,因為父王和母後皆因他而死,我想和他拼個玉碎瓦全,但是……」凱瑟琳看了一眼隆起的肚子,咬著下唇,愛德華知道她心中所想,輕輕地撫上她的手,凱瑟琳感激一笑,「所以,我對他不理不睬的,但是他也沒生氣,依舊每天伺候著我,我有一次氣不過,對他大哭大喊,甚至拳打腳踢,他也硬生生地受了,不還手,不還口……還笑著說我︰你現在的樣子,和你母親當年生氣的樣子一模一樣……」
「從那天起,我就無法對他惡語相向了……我甚至,已經認命了,但是……」凱瑟琳輕輕地伏在愛德華懷里,「但是無法知道你的消息,甚至……甚至連你是否還活著都不知道,雖然他給我睡好,吃好……我根本就睡不著,吃不下,身子也越來越差,也許他看出來了,最後他和我說,他會和他的老師去把你救出來……」
「然後他調查到芙蕾亞在這里,所以就把你帶到了這里?好讓自己沒有後顧之憂地去救我?」愛德華問道。
凱瑟琳點頭,「是的。」
「你想我去救他嗎?」愛德華緊緊地盯著她,「听著,我想听實話,你是想讓你的仇人死去,還是想讓你的父親平安?他……到底是仇人,還是父親?」
凱瑟琳沉默,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
嘴角掛著一絲微笑,專注地看著桌子上的棋子,良久,修的手動了,提起皇後,隨即落下……
這個桌子是專門下棋的棋桌,整體用大理石制成,棋盤的黑白花紋被紋在了大理石桌子中央。
「主動權……果然還是在我手上……」
修喃喃自語,他手中無意識地去拿放在一邊的咖啡,他最近開始喜歡這種飲料,甚至超越了他曾經最喜歡的果汁。
「喀……」當他的手將要模在杯子上時,杯子突然詭異地裂了開來,深棕色的液體頓時流了出來,開始在桌子上蔓延,棋盤也被涂滿了咖啡的香味。
深棕色的液體流到了桌沿,滴了下來,落到了修的膝蓋上,修卻仿佛根本沒有感覺到般地傻傻地看著被咖啡淹沒的棋盤,愣愣的,臉上的笑容不知何時已經消去,他的手伸了出來,按在棋盤上,咖啡沾上了他的手,原本在杯中微燙的咖啡,在這個黑白格子交替的區域中……
已經冰涼。
一瞬間……
這飄著誘人香味的深棕色液體,在修的眼中,恍恍惚惚被染成了充滿腥味的紅色。
「棋差一招……」
修的臉色有些難看。
「尊貴的亞特先生,您的老師要見您。」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侍者恭敬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如果您方便的話,請過會去待客室等候……」
「動作好快……」修有些苦澀地閉上眼,「就算現在想走……已經來不及了吧?」
「亞特先生?」外面的侍者見房間內久久沒有回應,又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我知道了……我會去的。」良久,修才應了一聲。
看著杯子中所剩無幾的咖啡,修一口飲下,突然覺得……
咖啡味道再好,它還是咖啡。
是咖啡,就一定是苦的,放再多的冰糖,依舊是苦的,甜是無法掩蓋苦味的,僅僅是能夠讓人因為這一絲甜味而忍受苦澀的味道罷了。
但是咖啡中的這絲苦味,卻讓人無法拒絕啊,一只以為,喜歡苦的家伙腦子都有病……可是現在。
「芙蕾亞,如果下得了手……」修推開了門,仰頭看向天空,「真想立刻殺了你……」
情感果然是拖累……但卻過于誘人。
咖啡果然是苦澀……但卻過于香醇。
「開門見山吧,我要救他們……」愛德華坐在椅子上笑吟吟地看著走進門來的修,「你要幫我,不許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