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撒菲啊……」克里突然雙手暴長,牢牢地掐在了巴洛克和威蘭的後頸上,「如果他們死了,恐怕更不好交代吧?」
「克里!你居然敢挾持喀斯特王室成員!你不要命了嗎!」撒菲公爵厲聲喝道,他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克里•斯丁……叛國了。
「老頭子都一把年紀了,有今天沒明天,命早就不值錢了……」克里的雙手微微一緊,淡然地說道︰「他們可不一樣,所以啊,放我們走,老撒菲你最好快點點頭,老頭子年紀大了,手容易抖啊……」
巴洛克和威蘭臉色突然變得有些痛苦,顯然,克里的手「抖」了一下。
「你!」撒菲氣極,天空武士會因為年齡大手發抖?開什麼玩笑……撒菲頓時恨得牙癢癢的,但是他不敢造次,萬一這個克里被自己嚇得手「抖」得力道過大就萬死莫贖了。
「撒菲公爵不必為難……」蓮珊王後這時開口了,「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賢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詳,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急變︰「蓮珊!不要!」
「凱瑟琳,芙蕾亞,照顧好自己……」在所有人(妖除外)的驚呼中,蓮珊突然從懷中揚起一把匕首,狠狠地扎進了胸口!
「母後(王後)!」高亢的驚呼從所有人的嘴里響了起來。
賢瘋狂地沖了上去,想要扶住軟到在地蓮珊,眼前卻突然出現一道寒光——妖在賢失去理智動身的情況下終于出手了!
「給我滾開!」瘋狂的血紅色爬滿了賢那琥珀色瞳孔,淒厲地悲鳴中,賢的雙手手掌各成刀狀,紫色的斗氣月兌手而出,完全無視妖的進攻,直取妖的胸口,雖然他受了不輕的傷,但是同歸于盡的氣勢一展,實力不僅沒有降低,甚至還提高了三分!
妖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他曾經刺殺過許多人,想要和他同歸于盡的多得數不過來,卻沒人能夠達到最終的效果。
一開始是因為體質,同樣的傷勢在對方身上是死定了的,但是在妖這種變態體質下,致命傷往往對妖構成不了什麼威脅,傷勢最嚴重的一次是妖的心髒被刺了對穿,同時大量失血,可是在休息一個月後,竟然硬生生地恢復過來,居然連塊疤也沒留下。在那一段時間,沙礫和愛德華看他的眼神都有點怪怪的。
而後來,由于這種事情的增多,除了妖應付此類事件的經驗大大增強,更恐怖的是,他的身體居然也越來越適應這些致命傷,導致對手同歸于盡的成功率一次比一次低,同樣的傷勢恢復速度也是一次比一次快。
輕輕掉轉了一體的角度和高低,妖猛地向前一踏,破魔劍依然不變軌跡,直取賢的咽喉,妖有把握︰這次他能夠躲過其中一道斗氣斬,另外一道只會貫穿他的肺葉,基本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影響,而破魔劍則絕對會把賢的喉嚨刺個窟窿。
「叮!」一把劍擋在了妖手中破魔劍前進的路上。
妖的黑色瞳孔閃過一道凌厲的寒芒,內斂的殺氣突然爆發出來!冰冷而充滿死亡味道的驚天殺意突然來襲讓來人一顫,乘著一刻,妖橫跨一步,其中一道斗氣刺穿了自己左臂肌肉,右手把充滿吞噬斗氣的破魔劍幾乎是零距離地揮向被欺進身側的人影。
「叮!」克里的左手上多了一道血痕,從手背幾乎延長到了肩膀,他驚訝地望了妖一眼,顯然沒有想到他的千顫劫會被妖所破,而另一點更是讓他心驚︰這小子對付賢的時候算準自己會上來,要不是自己反應快,一只左手恐怕會被卸下來。
克里這老頭留了一手!
妖的眼楮眯了起來,按照他的想法,以自己此刻的力量,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運氣好可以把克里秒殺,就算克里使用千顫劫,也至少能留他一只手,可是現在居然只受了點小傷,克里千顫劫的力量大大超過了妖的想象,仔細一想就知道克里傳給自己的千顫劫一定是贗品!
想來也是,這種實用又威力不俗的斗氣運作技巧,怎麼可能真的交給自己?
「蓮珊……」得到妖讓道的賢這時才抱住了蓮珊王後倒下的身軀,「你為什麼……」
「賢,我說過我不怪你……咳!」蓮珊王後呼吸有些急促,輕輕地喘著氣,血不斷地從口中和胸口溢出,「因為我明白……這……這件事,原因……在我!無論是你還是炎……我都無法面對……我和炎能夠原諒你,但是你不能原諒炎,同樣……」
蓮珊已經不在咳血,或者說,她連咳血的力氣也沒了,話語雖然隨著呼吸十分急促,可是聲音卻越來越微弱,「我也無法原諒自己啊……」
「放屁!」賢忍不住落淚,紅著眼楮大聲咒罵,「就因為這種狗屁理由!你居然就無視我二十多年的努力!你……」
「听我說完……」蓮珊聲音提高了一些,似乎消耗了不少的力氣,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這是最後……最後的……不要打斷我……」
賢緊咬著下唇,含淚點頭。
「賢,我恨了炎二十多年,炎自責了二十多年,我哥哥愧疚了二十多年,你更是瘋狂了二十多年……」蓮珊仿佛心身俱疲,眼中流露出了一絲惆悵和了然,「我累了,炎累了,我哥哥累了,你……你也……該累了吧?」
你也該累了吧?
一句話把賢問得怔住了。
「知道嗎……我昨天……才知道你還活著……你沒有死,本來想和你……呵呵,可惜沒有機會了……」蓮珊的蔚藍瞳孔中洋溢著欣喜之色,越來越蒼白的臉上勉強露出一絲微笑,顫抖的手升了起來,仿佛要撫摩著什麼。
她眼楮看不見了!賢鼻子一酸,一只手抓住蓮珊的手,讓其覆蓋在自己的臉頰上。
「凱瑟琳,芙蕾亞……你們在哪……在哪……」蓮珊的呼吸頻率突然越來越快,原本蒼白無力的美麗臉頰在此刻也透射出一抹嫣紅,仿佛夕陽落下時那最後一道耀眼光芒。
「我在!在這里!」呆在旁邊的二女連忙在一邊帶著哭腔答道。
「你們在哪……在哪啊……」蓮珊的聲音突然有些驚慌起來,她已經听不見了,就連說話聲也微弱的仿佛是蚊子在叫……
兩雙玉手同時撫上了蓮珊的身軀,讓她原本驚慌的心平靜下來,「把我……帶到你們父王那去……」
賢抱住蓮珊的手猛得一顫,眼楮睜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看向蓮珊。
二女連忙小心的抱住蓮珊,想要輕輕地把蓮珊輕輕地移到死去的炎大帝身旁,卻發覺賢把蓮珊抱得緊緊的,似乎不肯松開。
「他是我丈夫……」仿佛感覺抱住自己的人的心中所想,蓮珊虛弱的聲音中充滿了苦澀。
「對……他是你丈夫……是你丈夫……」賢听了這話好象一下子老了幾十歲,頹然地松手,任由二女把蓮珊從自己懷中抱走,他顫顫悠悠地站了起來,呆呆地看著蓮珊被二女放在了炎大帝身旁,神色慘然。
蓮珊王後的手模索著,輕輕地握在了炎冰冷的手上,溫柔地低聲呢喃︰「炎,我不怪你了……不怪……」旋即聲音嘎然而止。
「你……居然寧肯死也不要我……」慘痛中,絕望在賢蒼白的臉頰上流淌,他縱聲狂笑,笑得聲嘶力竭,笑得淚流滿面︰「我不該回來,哈哈哈哈……不該回來的!」
突然他的笑聲猛得頓住,看向了不停哭泣的凱瑟琳和冷冷看著自己,仿佛強自鎮定,卻無法掩飾那一抹悲傷的芙蕾亞,神色奇異,「老師,我們走,把她們也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