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面色蒼白的凱瑟琳被芙蕾亞緊緊抱住了,「嚇死我了……」
芙蕾亞的聲音中帶著哭腔,姐姐的失蹤讓她這段時間提心吊膽,但是凱瑟琳已經沒有心思去安撫芙蕾亞了,因為她現在比任何人都需要安撫。
羅風也在其身後走了進來,向沙礫和修微微一點頭。
「愛德華,有愛德華的消息嗎……」凱瑟琳的聲音中蘊涵著一種企求,仿佛希望能夠得知愛德華消息。
緊緊地咬了一下嘴唇,芙蕾亞微微瞥了一眼凱瑟琳的小月復,輕柔地說道︰「姐夫現在還沒有出事,放心吧,我們會想辦法的……」
「什麼辦法?你們有什麼辦法?」沉默了一下,凱瑟琳仿佛失去了力氣般地問道。
「芙蕾亞,帶你的姐姐去休息吧,旅途勞頓,需要休息……」修站了起來,又對凱瑟琳說道︰「師母大人,以您的情況您必須多多休息,並且隨時保持愉快的心情,我沒有強迫您的意思……不過請考慮一下您的孩子,您現在這樣,很讓人困擾啊!」
你給人添麻煩了!修微笑的表情中透露出這麼一個信息,凱瑟琳的臉止不住的一白。
她在一瞬間明白了,在這種時候,她是多余的,甚至……是個累贅。
「修!」芙蕾亞明顯有些不悅,雖然此時的情況的確如此,但是修似乎太不把凱瑟琳放在眼里了,不,不能這麼說……應該是他太現實了!
「哦……我該說抱歉對嗎?」修聳了聳眉毛,微微彎腰,「不……現在師母大人您的任務是好好休養,我不希望愛德華老師回來的時候看到一些您不太好的狀態,比如……孩子的問題。」
「您一定也不希望看到吧?」修眨了眨眼楮。
凱瑟琳點點頭,美艷的臉龐有些黯淡,隨著芙蕾亞的攙扶,走出門去,她現在需要休息和安定,以及考慮她和孩子以及愛德華的未來……或者……僅僅只有她和孩子的未來。
隨著合上的門,房間內的光線再次暗了下來,只剩下三個人——沙礫、修和羅風。
「你們回來干什麼?」修那帶著溫和微笑的臉上帶著只有羅風才看得出的譏諷,「來增加我的游戲難度,讓整個游戲變得更有趣味?哦……真是萬分感謝,讓我還要花些工夫想想怎麼保護我那麻煩的師母大人不被她那兩位可愛的弟弟暗殺……」
「當然是救他……」羅風微微一皺眉,「你有什麼意見嗎?」
「救誰?我一定要救嗎?」修的話一出口,不止羅風臉色變了,就連沙礫也把冰冷的目光投向修。
這個小小的房間里的氣氛一下子殺氣四溢了起來,羅風和和沙礫兩雙眼楮死死地盯著修,不說一句話,周圍的空氣好象在兩人的眼神下瞬間凝固,讓人沉重地無法呼吸。
「開個玩笑而已,不用那麼緊張……」修滿不在乎地一笑,緊崩一線的感覺頓時松弛了下來,「但是話又說回來,羅風,你想救愛德華老師是不錯,可你為什麼把師母大人帶回來?你知道一個毫無勢力,卻隨時都會因為愛德華老師回來的情況下又恢復勢力的王位候選人之一的大公主殿下對于其他幾個覬覦王位已久的人代表著什麼?」
「我不放心。」沉默了一下,羅風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不放心?這里就能放心了?她的到來對救出愛德華老師這一目的沒有任何價值,只有障礙……」不可置否地闡述著事實,修微微眯起眼楮,「你不明白嗎?」
「如果她出了事,救出老師也將毫無意義……」血紅的瞳孔中洋溢一絲微微的怒意,羅風冷冷地說道︰「應該是你不明白吧?」
「為什麼?」
「你這種人根本無法想象她對老師的意義……」不知為何,羅風想起了修還沒有服下絕心草之前的冰冷樣子,那個和自己有些相似……不,是比自己還要寒冷得多的孩子,「你根本就沒有這種情感,不是嗎?」
言語相當的尖刻,也十分的不禮貌。
「她對愛德華老師有意義,可是對我……」修不屑地抿了抿嘴巴,露出了個仿佛有些無所謂的笑容,「什麼都不是……當然,並不是說我不會好好的安置她(當看到羅風血紅的眼楮中閃爍的怒氣,修連忙補上以安其心)……」
「敘舊就到這里,明天我們就要出發了,希望你們能夠好好休息,而我……」說著,修站了起來,習慣性彈了彈身上華貴衣服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得去接收軍團,以及一些志願兵……听說大部分來自聖卡林丹娜,雖然沒有實戰經驗,但是好歹受過系統的教育,應該會派上點用場,光明神在上,但願他們能把身上的少爺小姐脾氣和救世主的夢想拋之腦後……」
……
軍團長辦公室。
這是修第一次來,而此時,他也正第一次在這里接待著熟悉的客人,哦不……也許是未來的部下。
「你們怎麼也來了?」修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學生們,魔法班的和武技班的都有,他們面前站著相對矮小的兩個身影——分別是麗紗和山姆。
「因為您去了……」為首的光頭少年克洛洛道︰「我想您會需要我們的,況且,我的家族也想我好好鍛煉一下。」
勾搭著艾西的肩膀,達力嘿嘿地笑著︰「總不能什麼有趣的事都讓您一個人干吧?而且听說表現好的話,可以提前申請畢業呢!」
「听說戰爭容易發財,發大財!」哈姆雷特也不斷地猛點頭,肥碩的雙頰隨著不斷晃動的腦袋不斷抖動著,其存在感讓人無法忽視……
「我們……」苦笑浮現在兩個可憐跟屁蟲的臉上,迪奧和羅伯從心中泄露出來的哀怨氣息濃烈得讓身邊的人避退三尺,「是來保護少爺的……」
「我們……」山姆和麗紗剛要開口,就被修擺手阻止了。
「不管你們為什麼要來……」修的語言中似乎醞釀著現實的殘酷,「希望你們能明白戰爭的意義,你們會發現原來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不堪一擊,在戰爭中你們將失去在所有文明中的法律保護,只留下一條法則——強者生存!」
「當然我並不是阻止你們……」面對著有些局促的大伙,修的嘴角浮現了一絲奇異地微笑,如果凱斯還活著並且在這里,那麼他一定會看出這也是愛德華式的惡魔微笑,預示著一絲絲不祥,「只是我覺得我有必要教你們一些基本的常識,當然,戰場上也許我的經驗還不如一些老兵,不過在某些方面我還是有些信心的,我可能無法教會你們如何在戰場上活下去,但是我至少能教會你們一些其他的東西,比如……」
「如何殺人。」
保持微笑的嘴唇飄出森冷的語言,修眼中那單純的善意此時在眾人眼中是多麼地怪異。
「不過由于時間緊迫,我可能無法教你們太多東西,在趕到塞文要塞的路程中,我會給你們一些特殊的指導……當然我告訴你們的只是理論,因為要戰爭了,讓你們訓練過度容易影響狀態,如果因為太勞累而被敵人殺死……」修有些無奈地笑了下,「那就太冤枉了。」
「是!」一伙人參差不齊地應道,讓修在心中大嘆︰這些人根本沒什麼默契呢……有幾個重要人物,還不能出事……
修看了一眼一臉迷糊的哈姆雷特,暗自納悶︰為什麼他也要來?是年紀小不懂事嗎?哦……開玩笑!這副迷糊的表情只能騙騙別人!
他有別的目的。
「那麼從今天起,你們就成為我的部下了,在明天出發前,我希望你們可以好好地去準備一下……」修揮了揮手,「下去吧……」
「喀」門被輕輕的合上,房間又重歸沉寂,只剩下修坐在椅子上慢慢翻閱著三大軍團的資料,以及所有需要的了解的情報。
良久,他輕輕地揉了揉眼皮,輕輕一嘆︰「你難道沒有話要說嗎?你已經待在這里三個小時了,再不說話的話,我可要走了哦!」
「你又進步了……」仿佛是一面鏡子般的一層能量碎裂了,萊昂納多在修的視覺死角突兀地出現了,他的臉微微有些苦澀,「我以為突破到第五階哪怕不能贏你,也可以看到你的實力了,你到底怎麼練的?我感覺你比以前更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