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華慵懶地躺在椅子上,椅子上墊著不知名的獸皮,再加上周圍充滿了光明氣息的房間,暖洋洋的滋味讓他仿佛忘卻了這里是什麼地方。但是這不是說他已經放棄了抵抗,只是……嗯……好歹要勞逸結合吧?
而且拷在手上的銀白色的金屬手銬也讓他有些難受,只要一運起斗氣或者魔力,這個手銬就會傳出一股強大的力量,強行壓制他的斗氣,以及刺激他的精神,讓他的疼痛得放棄使用斗氣,以及精神上疼痛放棄對魔力的控制。
顯然,這是光明教廷囚禁高手的裝置。
「還是不想說嗎?」充滿磁性的男低音,從一個神情恬淡的少年口中傳出,銀色瞳孔讓這個少年仿佛失去了所有感情色彩,而長到膝蓋的白色長發也讓這個英俊少年看起來充滿了滄桑感。
「很抱歉……」毫無誠意地隨口說著,愛德華瞥了一眼這個少年身上穿著的‘時間’制服,以及那個讓自己有些心驚膽戰的數字——「一」
「我真的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其他我可什麼都不知道啊……」
神情不變,沒有絲毫的訝異之色,少年好象早就知道愛德華的答案,只是微微搖搖頭,「你都知道的,全部知道。」
聲音淡定卻充滿了肯定,白發少年用一種看穿愛德華心靈的目光注視著愛德華……
避開白發少年犀利的眼光,愛德華似乎有些隨意地問道︰「嗯……光明一先生,如果可以的話,能告訴我你為什麼那樣做嗎?」
——————讓時間回到五天前。
當愛德華被押送到這里的時候,「時間」的幾乎所有人看到依舊在昏迷之中的光明二十二十一,以及已經死去的光明二十二,愛德華三人躺在馬車中,以及臉色有些蒼白的光明二十後,當場就驚呆了。
從來沒有損失過一個人的「時間」,哪有像這次這麼狼狽過?
居然是一死兩傷……幾乎同時,所有人、甚至包括光明一都下了一個決定——逼問出絕心草的秘密,然後……殺!
而當光明二十的描述,其他人也明白了個大概,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昏迷的愛德華——就是這個小子,在八年前盜走教廷的絕心草?他才幾歲?那個時候應該還是個孩子吧?
該和現任教皇「溝通」一下了……換幾個紅衣主教,好好整頓一下!再這麼下去,堂堂的光明教廷就要變成腐敗的貪官窩了……
而另一個消息卻也讓他們欣喜若狂,絕心草的擁有者居然也出現了.
「那怎麼沒有帶回來?」光明一的銀色瞳孔淡淡地注視著光明二十。
「光明二十三……和……和光明二十四帶了一隊光輝衛隊前去捉拿,大人放心,那個人得到絕心草的時間還很短,年紀也不大,最多只有第五階的實力……」被光明一的淡然眼神注視著,光明二十卻覺得壓力大增,原本微微發白的臉更是愈加的蒼白。
搖搖頭,光明一淡淡地說道︰「把他帶進去,審問他……」
「大人……」微微一愣,光明二十愕然地問著,「怎麼了?」
「他們已經死了,應該是被那個絕心草擁有者殺死的……」光明一轉過身,帶起長發揚起,言語中沒有絲毫的悲傷。
「不可能!」光明二十想也不想地說道,怎麼可能?一個五階的人怎麼可能……
不止光明二十無法相信,就連其他人也無法相信,是啊!怎麼可能?一隊光輝衛隊,兩名「時間」成員,他們甚至覺得有些大題小作了。
「我和他們交過手,再加上他們用的是劍,他們的劍是否活著……」光明一腳步微微一頓,似乎對「時間」里的其他人的態度有些厭惡,「我比你們清楚……接受現實吧!」
說著,留下愕然當場的「時間」成員,走進大殿。
那麼接下來就是要問出那個絕心草擁有者是誰了,這樣才能捉到他——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向了愛德華。
可是當愛德華醒來,面對著「時間」所有成員面不改色地回答他們想問的問題都只有一個答案——不知道。
不知道?眾人被氣樂了,嘿嘿……當初盜出教廷重寶,策劃所有行動的首腦,居然說不知道那絕心草擁有者的身份?
好吧,讓我們把「不知道」化為「想起來了!」然後再化成「我全部都說!」……
用刑是最有效的!所有人都這麼認為。
于是「時間」的所有成員開始拷問愛德華,各種殘忍恐怖卻絲毫不傷身體的拷問方法從「時間」成員中層出不盡的用了出來,整整折磨了愛德華三天三夜!
沒有鮮血,沒有傷痕……只有精神和的痛楚,以及那仿佛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的痛苦時間,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等到對方覺得差不多以後再問他相同的問題,他很期待那個時刻,因為只有那個時候是可以放松的,沒有痛苦的。但是隨即……
「不知道……」
從自己嘴里吐出的這三個字再次將他推入地獄。
優雅而固執的回答,臉上的笑容卻一直沒有在他臉上消失,其毅力讓「時間」所有成員為之驚嘆。
「可以了……」一直沒有說話的光明一此時開口,「把他交給我吧!你們問不出什麼的……」
「大人,我敢肯定,他一定會說的,只要再過上一陣……他就一定會說。」光明二十信心十足。
「砰!」光明二十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牆壁上,「哇」地吐出一口血來,可是被撞擊的牆壁卻沒有絲毫損壞,這不是說牆壁又多堅固,只是說明光明二十所承受的力量使多麼的古怪。
「不要再質疑我的話……」收回凌空的手,淡淡掃了一眼其他面露俱色的其他「時間」成員,「把他帶到我的偏院去,好好看守……但不準主動動手或者主動與其接觸,他的一切物質上的要求,盡量全部滿足……」
——————回到現在——————
身為「時間」的首領,卻做出這些一系列的舉動,足以讓愛德華產生好奇了。
「那對你沒有任何意義……」銀色的瞳孔細細地對著愛德華好一會,光明一轉過頭,「另外,我有名字的。在這里不必叫光明一之類的東西……」
愛德華愕然,「時間」的成員不是要拋棄姓名、拋棄擁有名字時的權利和所有東西嗎?怎麼這第一號人物卻敢說自己有名字?
「那麼……我有榮幸知道您的名字嗎?」
「我叫……嗯……這個名字好久不用了……讓我想想……」光明一突然皺起了眉頭,銀色的瞳孔中泛著思索之色,兩鬢的白發垂在兩邊,
他到底幾歲了?愛德華暗自咋舌,不用名字的時間居然能讓他忘記自己本來的名字?仿佛過去猶如一片空白呢……
白色……
愛德華突然覺得這個詞很貼切,真是一片白啊!從上到下幾乎沒有別的顏色。
白色的長發,白皙的皮膚,銀白的瞳孔,白色的衣服上那銀白的數字……一切的一切都是白色。
唯一不是白色的,也是那異常蒼白微微泛紅的嘴唇。
「我想起來了……」抬起頭,松開了褶起的眉頭,光明一淡淡地說道︰「我叫……夜塵•星歌,嗯,叫我夜塵就好……」
听到了這個名字,愛德華如遭雷擊,微笑著的臉上終于無法掩飾地露出震驚之色。
夜塵•星歌?
劍皇——夜塵•星歌?
達到第七階職業級別的武士——夜塵•星歌?
神魔大戰時期人界第一強者——夜塵•星歌?
光明神啊……這世界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