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是不能開玩笑的,認真對待才會贏,贏……才是游戲的目的!」
——摘自《修的游戲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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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弄不明白炎大帝到底在想什麼……」修美滋滋地喝著果汁,眯著眼楮感受著從口腔只流而下的鮮甜,「在他心里,到底誰才是王位的真正人選?」
一開始以為炎大帝心目中的下一位國王是四王子,沒想到這炎大帝今天卻削弱了四王子那原本並不強大的勢力,不過也有可能是為了避免四王子過早走向前台的保護措施也說不定……
嗯……真是個老狐狸,完全不知道他準備干什麼呢!修低頭吸著拿在右手的果汁,同時左手在棋盤上微微一擺動,騎士沖過了國界。
「嗯……誰知道呢?」苦惱地看著面前快要被逼入死局的棋盤,十分可愛地啃咬著春蔥似的玉指,芙蕾亞突然一抹棋盤……
「嘩……」一個個水晶做的棋子猶如被農民割倒的麥子,紛紛倒了下來,落在了地上……
「怎麼了?」愕然地空咬著吸管,修看著眼前氣鼓鼓的芙蕾亞,「聰慧的三公主殿下撒小孩子脾氣……這倒是件有趣的事!」
毫不留情的戲謔讓芙蕾亞的臉紅了一下,但是隨即她說,「這盤不算……重來!」
她向旁邊的丫鬟勾了勾手指,丫鬟會意,開始放起棋子來。
「喂喂……耍賴可不行哦!」修皺起了眉頭,如果說什麼最讓修在意,無疑就是游戲了,他認為游戲是神聖的,游戲的公平性和不可反悔性是不容玷污的!輸了沒關系,可以重新來,但是絕對不能輸了耍賴!
轉頭,表情認真地對著丫鬟說著︰「五比零,記上吧……可以彈額頭……嗯……總共十五下!」
丫鬟為難地看著芙蕾亞,見其點頭後,才在旁邊的黑板上在修的一邊畫了一個圓。
「……你就不能讓一下嗎?真是沒有紳士風度……」芙蕾亞微微翹起了紅潤的嘴唇,修看在眼里,突然不知為什麼,他想起了水蜜桃……有種想咬一口的感覺……
猛地打了寒顫,修甩甩腦袋把這個自己認為不正常的想法拋出腦袋,隨即他轉頭十分認真地對芙蕾亞說道︰「不……這可不能讓,現實中的戰爭對方的將領可不會讓你悔棋……他會直接殺到你的主營前。」
「可這僅僅是游戲……游戲本來就是讓人放松的,這麼緊張和認真干什麼?」芙蕾亞一把搶過修手中的飲料,直接對著吸管吸了起來。
「……放松?不,恰恰相反,游戲才應該緊張和認真……」修看著擺弄好的棋盤,輕輕地說道︰「如果連游戲的失敗都無法接受,那怎樣去承受現實中的失敗?如果連游戲都無法認真對待,怎麼面對現實中的危機?游戲……可以讓人吸取教訓,讓人在下一次翻盤,但是現實……」
輕輕地把士兵挺進兩位,「你恐怕沒有這個機會!」
隔了好半晌,芙蕾亞依舊沒動靜,覺得奇怪的修不由抬起頭來,「怎麼了?不下了嗎?」
映入眼簾的,是芙蕾亞微微泛著淚光的雙眼,其眼中憐憫和悲傷的光芒,讓修覺得分外刺眼,心中微微震動了一下。
「這樣……」輕輕地放開咬住嘴唇的貝齒,芙蕾亞柔聲問道︰「不累嗎?」
十分不習慣芙蕾亞現在的樣子,修不自在地在椅子上扭動了下,看了看在芙蕾亞手中的果汁,說道︰「累?相比之下,做人不是更加累嗎?習慣就好……」
習慣就好,只要習慣了,有什麼不能克服?有什麼不能容忍?
芙蕾亞心中不由一顫︰習慣?為什麼他要習慣這些東西?為什麼他必須習慣這些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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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王子的王子府,因為今天大殿會議的結果,威蘭迎來了一位特殊的人物——撒菲侯爵,同時,他也是藍降的父親。
「居然讓他得到了護衛軍……」威蘭輕輕地用拇指不斷揉著眉心,「父王到底是怎麼想的?無論智謀還是力量,我應該都讓他覺得滿意了才對,為什麼這次……」
「砰!」威蘭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四王子殿下,您不必為此焦慮……」站在威蘭面前的是一個老頭子,花白的胡子整齊地掛在胸前,猶如禿鷹般地眼神銳利如刀,「我已經安排好了,不會讓那個小子輕易地接管護衛軍。」
「那又如何?護衛軍還不是我的……」威蘭擺了擺手,皺眉搖頭,「完全沒有必要,撒菲侯爵。」
「尊貴的四王子殿下……」撒菲侯爵微微一笑,「那為什麼不把那個小子一起納入囊中呢?」
「你的意思是……」眼楮一亮,威蘭若有所思,隨即,笑容慢慢從威蘭的嘴角蕩漾開來,「呵呵呵呵……對,只要把他納入囊中就好!」
「撒菲侯爵,我需要一個時機……」威蘭面帶莫名微笑地看著撒菲,「這個時機,你能給我嗎?」
彎腰、低頭、行禮……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撒菲用低沉而蒼老聲音說……
「如您所願,尊貴的四王子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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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校長待在自己的房間里,懶懶地坐在躺椅上,旁邊還放著一杯剛剛泡好的茶,隨著熱氣而飄散著的茶香彌漫在整個房間,克里校長一手端起茶微微地抿了口,陶醉般地嘆了口氣。
「進來吧,你在窗口好久了,不冷嗎?還是進來喝杯茶吧……」
窗口的窗戶微微一抖,隨即一雙手把窗戶打開,陽光灑了進來,而這位不速之客也為地板上投下了一道陰影。
人影帶著奇異的調子說道︰「好久不見了,斯丁先生……大人托我向您問好。」
這個聲音好象是同一個人的聲音變成兩個,重疊在一起。
「最近的事是你們做的吧?」克里校長頭也不抬,仍然微微閉著眼楮,輕輕地問著。
「尊敬的斯丁先生,請原諒我的愚昧……」微微上前兩步,隨著身體的移動,陰影也逐漸離開那人的臉上,露出了俊美的臉龐,綠色的長發隨著左右鬢發披肩而下,可是詭異的是,他的聲音來自月復部,「我不知道,您指的是什麼意思?」
「……」克里沒有任何答話的意思,只是悠閑地搖著躺椅。
「……」沉默半晌,綠發少年點頭,「是的,斯丁先生,是我們做的……」
「你們知道這會造成什麼後果嗎?」克里淡淡地問道。
「知道,斯丁先生……」綠發少年微微一捋頭發,「我們已經做好了準備,大人不會讓‘她’出現任何閃失!」
「除了‘她’以外,別的就無所謂了嗎?」克里怒視著綠發少年,「開什麼玩笑!喀斯特王國差點翻天了!」
「並不是開玩笑,斯丁先生,那些資料是真的!」綠發少年說出了一個讓克里大吃一驚的消息。
「什麼!是真的?」克里大吃一驚,「他們真的是……」
孤疑地看了綠發少年兩眼,克里問道︰「你確定?」
「我非常確定,斯丁先生……」綠發少年陰冷地一笑,「坦白說,我和他們還是有一些不小的過節,我現在這個樣子……就是拜他們所賜!」
說著他仰起頭,把頭發撥開,他的喉部有一道疤痕,那是一道刀疤,從這個疤痕看來,他很幸運,當初的一刀因為搶救及時,而且僅僅割斷了他的聲帶,所以他活了過來,但是他又是不幸的,因為他在也無法用聲帶發出任何聲音,只能用月復語在別人異樣的眼光下和別人交流。
「好吧……」看著這個疤痕愣了半晌,克里嘆了口氣,但是隨即他又死死地盯著綠發少年,眼中殺氣四溢,「我希望你別玩得太過火,明白嗎?米蘭特……」
「謹遵您的吩咐……」輕輕地彎下腰,綠發少年——米蘭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