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而孤寂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修茫然四顧,周圍幾乎一片漆黑。
這是哪里?
「你到這里來干什麼?」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修的身後。
被人離了這麼近居然毫無所覺?修微微驚訝,微笑著他轉過身,看向說話之人,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饒是修的定力驚人,依舊被嚇了跳!
這個人……和他長的一模一樣!
一身的黑衣,冰冷的氣息從他的身上四處蔓延著,眼中一片死寂,整個人毫無生機,俊美到妖異的臉也因為空洞眼神而變得猶如一個大師的完美雕塑作品。
「初次見面,尊敬的先生,請問……」修掛起了溫和的笑容,「你是誰?」
眼神中微微泛起了一陣波動,那人皺起了眉頭,「別把那種像愛德華那家伙的笑容搬過來……」
修微微一愣,「你認識愛德華?你是誰?」
修心中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什麼。
「我是修•亞特……」那個人道。
「我才是修•亞特啊!」修心中不知為何起了恐慌,他心中泛起了濃烈的敵意,「你到底是誰?」
「你和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那個人搖搖頭,「你只是個潛在人格,而我才是真實出現在現實的人格……你明白嗎?就是人格分裂而已……」
「你這是什麼意思……」修的眼楮眯了起來,潛在人格?是指我嗎?而且我還是人格分裂?
「我才是這個身體的主人……」那個人冷冷地說道︰「你只是個潛在人格而已,不過沒有關系,我現在過的很好,那身體我也不稀罕!你回去吧!以後再也別來了!」
「……到底是什麼意思?」修听了一頭的霧水。
「懶得跟你解釋……直接把你缺少的記憶給你好了……」說著,那個人狠狠朝修的胸口推了一把,「滾吧……以後別再來了!」
「轟!」記憶從修的腦袋里爆炸開來……
……
……
「嗯……」輕輕地申吟讓守侯在修身旁的芙蕾亞大喜,連忙抓住他的手。
「修!你沒事吧……擔心死我了!」芙蕾亞看著終于睜開眼楮的修,眼眶開始濕潤,哽咽地說道︰「你都昏迷了三天了……」
我記起來了……修的眼楮瞪得大大的,隨著微微的喘息,胸口起伏著,蓮娜,芙蕾亞和蓮娜居然長得如此相象……
怪不得我老是覺得她面熟……怪不得有種熟悉的感覺。
這是是我原來的人格搞得鬼!修十分肯定地想道,眼中寒芒一閃而過,看來他能取得外界信息……
「修!修!」見修沒有反應,只是把眼楮瞪得大大的,芙蕾亞還以為出了什麼問題,急得聲音都發顫了,「你沒事吧?」
「啊?嗯……沒事……」修被芙蕾亞嚇了一跳,從心中的震驚中月兌離出來……
等等!震驚?
我怎麼……會有震驚的感覺?難道絕心草……被解除了?
有沒有解除這個問題,試試看就好了!修的情緒感染襲向了芙蕾亞,他微笑著,「怎麼了?哭得這麼厲害?」
芙蕾亞不知為何,心中竟然止不住的產生了一道強烈的愉悅感,她的嘴角翹起,搖搖頭,突然身子彎了下來,緊緊地抱住修,讓修嚇了一跳。
但是同時,修看到了芙蕾亞翹起的嘴角,他知道,絕心草的效果並沒有解除,果然還是不行嗎?
算了……先搞清楚眼前的事吧!
「怎麼了?」修的雙臂攀上了芙蕾亞的背,安撫著問。
當修的手踫上芙蕾亞的背時,芙蕾亞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但是隨即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她馬上發現自己失態了,但是看到修第一次如此主動的關心自己,她也就干脆將錯就錯,賴在修的懷里不動了。
「你那天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會突然昏倒?」芙蕾亞從修的懷里抬起頭,輕輕地問著,言語中流露的柔情足以讓任何人心底一酥。
還是不要告訴她人格的事……修心中打定了主意。
「我也不清楚……」修迷茫地搖搖頭,「可能是絕心草的副作用吧!不過比起這些……」
修看了看周圍奢華的環境,「這是哪?」
雖然自己的在學校住宿的地方很不錯,但是絕對沒有這里這麼華貴,被愛德華訓練過鑒賞能力的修,一眼就看出房中任何一樣物品都價值不菲。
「這里是公主府……」伏在修懷中的芙蕾亞現在簡直就是只乖巧的小貓,「放心吧,我已經給你向學校請假了,你的課暫時由萊昂納多負責……」
萊昂納多?
消失了這麼一陣,他又出來了?
什麼時候得見他一面呢!不過不急,我還有事要做,量他也沒有什麼能力掀起太大的風浪。
……
……
「嗯?藍降挑戰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被打敗了?」一個雕著紫色獨角獸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中年人,他饒有興趣地托著腮,「而且藍降用了透支神水,並且使用了撒菲的抉擇?子夜,你沒打听錯吧?」
紫色獨角獸是喀斯特國的象征,雕刻有紫色獨角獸的物品都是只有國王才能使用,做在椅子上的,自然就是炎大帝了。
身為格林家族唯一的爵位繼承者,身為「脈絡」二把手、已到中年的子夜低著頭,輕輕地應道︰「是的!陛下,雖然這個事實令人驚訝,可是事實終究是事實……請相信‘脈絡’的力量。」
「十六歲能夠把力量到達海洋武士頂峰的藍降打敗,就算藍降不會好好的控制,但是少說也是海洋武士中期吧?假以時日,很有可能成為天空武士啊!」喃喃自語的炎大帝模著下巴,然後慢悠悠地看著子夜。
「他是什麼來歷?」
「陛下……‘脈絡’查不到他的資料……」
「什麼?」炎大帝的聲調高了起來,「怎麼回事?區區一個十六歲的孩子,你們都查不到嗎?」
「是的!陛下,不過他的事情……」子夜抬頭看向炎大帝,「三公主殿下應該會知道些!」
「芙蕾亞那孩子知道?」炎大帝大為驚訝,「為何?」
「這個少年叫修,一個月前,他成了聖卡林丹娜教授魔法,三公主殿下是他的學生……」子夜淡淡地回答。
「等等!他不是用武技的嗎?」炎大帝打斷了子夜的闡述,皺起了眉頭問著,「怎麼教魔法了?」
「根據消息,此人是魔武雙修,他的魔法似乎並不比武技差多少,他已在前幾天成為了武技班的認課老師……」子夜突然面顯猶豫,但是他隨即一咬牙,低頭說道︰「陛下,經過‘脈絡’現有的消息,分析出來了一些結果︰這個叫修的少年似乎和三公主殿下來往頻繁,這次藍旭挑戰失敗,‘脈絡’懷疑是三公主和這個人預謀的,而來自君無命大人那里的消息……似乎……似乎……」
微微一皺眉頭,炎大帝手揮了揮,「別吞吞吐吐的,快說!」
威嚴的氣息從炎大帝身上蔓延開來,讓子夜止不住身體一顫,「似乎三公主殿下對其有意……」
「哦?這個孩子也知道戀愛了嗎?」炎大帝嘴角產生了一抹笑意,「當初為了選她的守護騎士,我還操了不少心呢!」
「陛下……」看著炎大帝面露慈父般的笑容,子夜輕輕的說著,「‘脈絡’……還有一個消息。」
眉毛輕輕一聳,炎大帝似乎因為芙蕾亞的事擁有了個良好的心情,「說吧,我倒要听听,這個少年還能給我帶來什麼驚喜。」
「調查了這個叫修的少年的決斗,以及他平常教武技不經意流露的習慣……」子夜一咬牙,還是說了出來,「似乎是和君無命大人相似的路數!並且,這個叫修的少年曾經和三公主殿下一起去過君無命大人的府上!」
「哦?」炎大帝的眼中終于出現了一道厲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