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雙重間諜無疑是一件危險的事,尤其是當兩邊都能輕描淡寫地殺死自己時,就更為危險,這個時候我們能做的,只有敷衍和觀察,等待著其中之一露出了破綻,最後給予擊殺!」
——摘自《修•亞特語錄》
兩年後,卡林要塞依然屹立在喀斯特王國和明侖公國的邊境,雖然兩國的小摩擦在這里發生了不少,但是卻沒有一件讓兩國發生大規模踫撞的例子,全都在艾文商會的調節下不了了之,一切的一切都仿佛以前一樣沒什麼改變,當然,世界上沒有永恆不變的東西,滅殺工會在兩年中出現了一個奇特的人物。
從來沒有這樣的一個人物,天使般的少年露著如沐春風般的笑容,卻常常在說笑之間毫無理由地帶走一條條的性命,並且完事後面色如常,無比溫柔的臉上卻讓周圍的人感受到了徹骨的冰寒。當他的老師問他為何無故殺人時,他是這麼回答的。
「第一、他對我沒有威脅,殺了他不會給我帶來太多的不良後果;第二……」少年溫暖的笑臉仿佛可以融化所有人心扉,「想記住殺人的感覺,調整下一次任務時的最佳狀態,而他離我最近……就殺了,只是覺得方便而已。老師,你還需要別的解釋嗎?」
「不需要……」少年的老師也笑了笑,「殺人……不需要理由,想殺就殺吧,我剛才只是隨便問問而已。」
這對師生無比得相象,紳士般的風度,貴族般的禮節,如果撇開那在眾人心目中狠毒無比的形象的話,他們絕對是整個貝籠城最受女孩子歡迎的人。相比之下,那個少年的老師還好些,但是那個少年就不同了,他是個即便看到他毫無憐憫之心的抹殺著一條條寶貴的性命,也無法讓人心中起痛恨之情的孩子,這個孩子仿佛有著一股魔力,溫暖的氣息感染著所有的人,除了他自己……
他叫愛德華,在微笑間抹去自己目標的生命,完美地達到目的後離去,且手段殘忍讓人不忍目睹,被所有人稱為——修羅!
而他的學生也繼承了他的風格,甚至有青出于藍之勢頭,于是滅殺組織里出現了一種對這位少年的稱呼——修羅二世!
這是滅殺工會里一些低級殺手背地里對這位名叫修的少年的稱呼。
……
「大人……」一個臉色微微發白的青年男子微微躬著身,對面前令自己恐懼的人小心翼翼地說道︰「愛德華副會長吩咐屬下叫您過去……」
「是麼……」已經十歲了的修完全月兌去了以前的稚氣,「要和我一起過去嗎?」
青年男子聞言,臉色更是白的可怕,冷汗不斷從額角淌下,「大人,屬下只是傳訊之人,還另有要事……」
「這樣啊……那你需要幫忙嗎?」修仍然一副人畜無害的笑臉。
可是這個笑容在青年男子眼中卻無比的扎眼,他仿佛听到死神在自己耳邊低語,使勁地搖頭道︰「不……不必了……多謝大人關心……屬……屬下告退……」說著跌跌撞撞地離開了。
真是無趣啊……整天都是這些熟面孔,連殺他的興趣都沒了,修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儀容,悠然地走出房間,就向愛德華的住處方向走去。
沿路時仍然像以前一樣友好而溫和地向每個見到的人打招呼,看著對自己滿臉堆笑,神色卻止不住恐懼的人,修心中止不住泛起了一股無聊的感覺,再好玩的游戲也會膩,每天看著這些人諂媚中帶著恐懼,已經不能引起他絲毫的興趣了,而且在這兩年中,他也沒有見過會長和凱斯,根本無法讓他所處的環境增加一點變數,無聊……太無聊了……如果不是有愛德華這麼一個有趣的老師在,這個滅殺工會將不能引起他絲毫的興趣。
走到了愛德華的房間外,微微咳了一聲,修微微躬身,「愛德華老師,您有什麼事需要我效勞嗎?」
房間中傳來一陣輕笑,「親愛的修,別這麼拘束,進來吧……」
修聞言,微微一笑,走進房間,就見到了愛德華一個人正在下棋,「愛德華老師……您難道覺得事態有些不對嗎?」說著走到了愛德華的對面坐下,看了看棋盤,下了一著,「用下棋來整理思路,兩年來我只見過一次呢……」
「只要我的學生肯幫忙……」愛德華聳聳肩,「我就不必那麼辛苦了……嗯……這個城堡你下得挺厲害的。」說著也下了一著。
保持著純潔無比笑容,修溫聲說道︰「愛德華老師,你知道的……我既不幫你,也不幫會長,如果幫了你,不僅這盤棋沒有懸念,會變的無趣很多,而且……」說著又下了一著,「也無法探清你的實力……我的最終目標,可是你啊……愛德華老師……」
「有這麼個厲害的學生在後面趕我……」愛德華笑得有些無奈,「壓力還真是大啊!哎……原本是把你培養成我的助力的……事實證明,我的教育水平並不優秀。」
「不……」修仔細看著棋盤,「能夠被自己的學生逼得感覺到壓力的,只能說明你的教育水平好過頭了……」把手中把玩了許久的皇後穩穩地落在了棋盤上,「雖然並不是很擔心,但是我還是得提醒您,這場游戲只有一次機會,輸了就輸了,沒有機會東山再起了。」
「雖然學生對老師的關心讓我非常高興……」愛德華聳了聳眉毛,「但是打擊老師自信心的事還是別做的好……」
「將軍……」修燦爛地笑著,看著有些無奈的愛德華,「所以我說老師你要小心……我可不會陪你玩第二局。」
「嗯……每次和你聊天……」愛德華模著下巴,「我都會被你那似是而非的話誤導呢……這本來是我擅長的啊……」
「所以我說老師教導有方……」話鋒一轉,修盯著愛德華的眼楮,「不過這次愛德華老師就算誤解也沒關系,畢竟這是事實……啊……和愛德華老師在一起時間過得總是特別的快啊,我想我該去練習愛德華老師教我的元素感應了……」
「嗯……你去吧……」愛德華盯著棋盤,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我一個人還想再玩一局。」眼中閃過一絲修沒有見到的寒光。
「感謝您的教導……」微微躬身,修走出了愛德華的臥房,手捂了捂左胸,感覺到了顫栗般的疼痛,這個叫人方式……真讓人討厭!笑容不變地下了定論,嗯……有機會的話……還是殺了他們好些。
……
「愛德華有什麼動靜嗎?」尼古拉絲盯著眼前的這顆不穩定的棋子,雖然控制住了,但總歸讓人不太放心。
「在我面前能不能收起你的笑臉啊!我感覺惡心極了!」也許到了最後的地步,凱斯顯得有些煩躁,「小心我殺了你!」
修仍然保持的著親切的笑容,「別這麼激動,凱斯大人,您應該了解,我是和你們一條船上的人。」
「一條船?哼,如果不是有了控制裝置……」凱斯有些惡狠狠地看著面帶純潔微笑的修,他可是知道這個單純的笑臉中藏著多麼恐怖的殺機,「你會和我們一條船?」
「不會,但是這至少說明了,我不得不站在你們這邊……」修十分的單純的表達自己的立場,沒有絲毫的掩飾,「絕心草就是船票,而控制裝置則是買票錢。」
「回答我……」尼古拉絲皺了皺眉頭,「愛德華有什麼異動嗎?」
「這還用問麼……呃……」修帶著純潔的笑臉軟倒在地上,冷汗不斷地從額角冒出淌了下來。
「我想你有必要認清自己的位置,你的生死可掌握在我們的手中……」尼古拉絲冷冷地喝道,「如果不想吃苦頭,那就擺出應有的態度!這個愛德華應該有教過你吧?」說著收回了在手上戒指中控制意念。
微微喘了口氣,臉色依舊慘白的修笑著站了起來,「這種苦頭的確讓我清醒了不少啊……」
修的笑容讓尼古拉絲心中止不住地發寒,他想起了愛德華,那個幾乎在任何情況下都保持著自然微笑的男人,而這個孩子,居然還有青出于藍之勢。
「別廢話了,回答……」凱斯在旁冷喝。
「嗯……怎麼說呢……」修仿佛有些苦惱的模了模腦袋,「你知道的,如果說他一點都沒察覺你們的意圖是不可能的,不過我想他還沒知道得太多……」
「你這不是等于什麼都沒說嗎!」凱斯怒道。
「他是我的老師愛德華,可不是我平常能夠隨意踩死的螞蟻……」修無奈地聳聳肩,「這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你……」凱斯氣得幾乎說不出話。
「他說得沒錯……凱斯,我的確有些操之過急了……」尼古拉絲沉默良久,抬起頭溫聲說道︰「下去吧,你做的很好,修……」
「沒什麼能比您的贊譽讓我更加高興了……」右手一伸,修優雅的一鞠躬,「那我就不在打攪您了……希望今天的談話也讓您感到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