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陽的馬車剛到李家門口,便有家丁急忙上前來傳報。
「什麼?」李淳陽一愣,隨即臉s y n沉了下來,目光直sh 而出,盯著李家內院深處,全身散發出陣陣寒意。
李夢陽一驚,忙問道︰「何事?」
李淳陽臉上仿佛結了一層薄冰,y n冷道︰「紅袖那丫頭的便宜師父來了。哼,此人還真敢來,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竟敢誘騙紅袖那丫頭做徒弟。害的她整天的不務正業,修為整天都是停滯不前!」
雖然家族內女孩子的修為並不被看重,但紅袖是他最喜愛的孫女,想到因為此人而耽誤了修為,內心更是涌起一股火來。
將全身的神識猛地擴張開來,如同烏雲蓋頂一般朝著整個李家內院急劇推進,頓時里面的一草一木,蚊蟲螞蟻,都全在他的感知之下。
就在神識推進到李家議事廳的時候,似乎被什麼力量阻擋了一般,再難以推進分毫。李淳陽臉s 一變,更是加大了幾分力量,所有神識範圍急劇縮小起來,全部朝著議事廳涌去。
依然被完全阻擋,絲毫無法寸進!
怎麼可能!李淳陽終于動容了,他的修為在出雲城已經是頂尖的存在了,而里面那人至少在神識上遠勝于他。莫非此人真有點本事?到底是何人?
正詫異間,突然一道淡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在下贏州車遲子,來此並無惡意。兩年前途經此地,收紅袖為徒。今r 特意前來檢查下她的修煉情況。李家族長大人無須擔心。」
「車遲子?」李淳陽雙目微眯,只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听過。
一旁的李夢陽並不知發生了何事,只听見李淳陽喃喃到什麼「車遲子,贏州」,突然心頭一動,駭然道︰「族長,你在說什麼?贏州名滿天下的大煉金術師車遲子?」
李淳陽猛然心頭大震,腦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終于想起了這個名字的主人是何來歷。
「紅袖的師父竟然是他?怎麼可能!太瘋狂了吧!」
李淳陽兩顆眼珠子幾乎要瞪了出來,渾身忍不住微微的顫抖不已,連說話也變得結巴了起來,「快,快!敲響震山鐘,讓所有在家的長老以及核心二代弟子全部到議事廳來,任何人不得缺席!立即把紅袖找來,以最快的速度找來!」
李夢陽也似乎明白了什麼,眼中的震撼之s 絲毫不比李淳陽少,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急忙穩住身子朝著震山鐘的方向跑去。
李淳陽則是急忙將身上的衣冠整理了一番,這才邁開大步,萬分忐忑的朝著議事堂走去。心中不免升起幾番怒意,「紅袖這死丫頭,竟然是拜了車大師為師,居然不告訴我。等會定然要抽掉她的一層皮!」
很快,震山鐘便悄然響起,一道道雄渾有力的聲音在李家上空蕩漾開來。遠遠的傳遞出去。
震山鐘,李家最高級別的召集令。但凡李家弟子,听見震山鐘響,無論在做何事,都必須放下手頭的一切,第一時間趕到議事廳。否則點破丹田,驅逐出李家之門。
所以震山鐘的敲響,一定是李家發生了天大之事。至少幾百年來從未敲響過。
「當!~~」
「當!~~」
「當!~~」
連響三聲,所有李家之人全都面s 大變,駭然望向議事廳方向。下一刻,無數聲影從四面八方涌出,朝著議事廳疾飛而去。
李家後山,j ng英堂內,紅s 小屋中。
悠揚洪亮的鐘聲傳來,李煜等三人皆是一驚,同時睜開雙目,駭然而視。
「是震山鐘!」李揚當即吃了一驚,「族中有大事發生!」
李煜眉頭一皺,「走,去看看。震山鐘召集,若是不去後果嚴重!」
「慢著!」李浩突然低喝一聲,目光閃過一絲銳利,冷靜道︰「你的枯榮訣正修煉在關鍵時刻,切不可分心。雖然是震山鐘響,但只響三下,證明是有大事相商,並非家族存亡的危機之事。族中一干長老自會處理,不用我們分心。」
李揚急道︰「可是家族規定,听見震山鐘不去者,要廢除修為,驅逐出門!」
李浩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規定都是管著弱者,有實力的強者,誰管的了!都給我安靜坐下,繼續修煉!若家族真的到了危急存亡時刻,即便你們兩個蚱蜢去了,也是死路一條。」
李煜一听,覺得有道理,不由詫異的看了幾眼李浩。這李浩已經沒有了那猥瑣的模樣,身上的氣質越來越強了起來。
李揚還是一臉焦急之s ,來回踱步走了幾圈,見兩人都閉目修煉,不加理會。也只能嘆息幾聲,盤腿坐下繼續修煉起來。
李家議事廳,里里外外全都圍滿了人。不過三代弟子以及非核心二代成員全都不許進入,只能一圈圈的圍在外面,各個都探起頭來往里看。
議事廳內也坐滿了人,不過一個個神情嚴肅,一片寂靜,沒有絲毫的聲音。
唯有坐上首的灰袍老者車遲子氣定神閑,雙眼微閉在靜靜的等待著。坐下兩旁之人都是一臉緊張的面面相覷,眼中盡是焦急之s ,不時的看著外面。
突然一個紅s 的身影竄入了大廳,一見車遲子頓時滿臉喜s ,驚呼道︰「師傅,你老人家來了!」
車遲子終于睜開眼來,咧嘴一笑︰「嘿嘿,紅袖,二年不見,為師來考考你的進步了。」
坐在下首第一位的李淳陽喜怒不定的站起身來,嗔怒的輕斥道︰「紅袖,你什麼時候拜了車遲子大師為師,怎麼也不同我說一聲!」
李紅袖一臉委屈道︰「爺爺,我早就跟你說了,我拜了一位煉金術師做師傅。你還罵我不務正業呢。」
李淳陽聞言臉s 大變,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急忙怒斥道︰「胡說!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了!而且你也沒說是拜的車遲子大師,如此重要的事居然隱瞞不報!」
「李家主,這件事怪不得紅袖,是我要他不得提起我的名字。原本這次也只是偷偷來看看紅袖的進步情況,但是突然發生了一件事,讓我再三考慮還是公開身份。」車遲子緩緩說道。
李淳陽自然不能再說什麼,恭敬的站在一邊,不斷點頭稱是。
李紅袖笑嘻嘻的三兩步就跳到車遲子面前,開心道︰「徒弟早就收到了師傅的傳信,想不到今天才來。師傅要怎麼考徒兒啊?」
車遲子的抹了抹李紅袖的頭,嘆道︰「我上月來了一次,但突然因一件事耽誤,同幾位朋友去了烏城。這次也即將離開,便不考你了。我這里有一封書信,你拿著去天星學院找一位叫謝導的人,他會繼續教你煉金之術。」
李紅袖眼中露出一絲失望之s ,不依道︰「師傅剛來就要走,我不許。」
車遲子一臉威脅的笑道︰「你可不許偷懶,下次我會親自去天星學院考你。這里還有一卷煉金術總綱和基礎入門之術,以你的悟x ng自然看的懂。」
取出一個淡藍s 的玉簡和一封書信遞給紅袖,眼中掠過一道j ng芒,嘴角暗暗露出一絲笑意。
雖說不考察,但以他的眼里自然看出了李紅袖目前的成就,內心也是覺得非常欣慰。
李紅袖還是不肯,不依不饒的樣子,立即被李淳陽喝斥在一旁,「紅袖不得胡鬧,車大師自然是有要事。」
這才不開心的撅起嘴巴閃到一邊。
車遲子略帶疑s ,微微沉思道︰「李家主,這次車某是想請李家主幫一個忙。」
李淳陽急忙起身作揖道︰「車大師但請吩咐,承蒙車大師看得起紅袖,收這野丫頭做徒弟,李家感激不盡。但有吩咐,莫敢不從。」
車遲子擺手道︰「紅袖自有煉金的天賦,我不過是適才而教罷了。我想請李家主幫我打听一下,出雲城有沒有一個叫紅領巾的少年。」
「紅領巾?」李淳陽一愣,隨即眼光在底下人中掃過,每一位李家之人都是一臉的疑惑之s ,紛紛搖頭不已。
李淳陽眉頭一皺,「請車大師放心,只要這人真在出雲城,我便是翻地三尺也一定把他找出來!」
李紅袖嘟囔道︰「師傅,就憑一個怪怪的名字怎麼找。這人可有什麼特征?比如多大年齡,長相之類的。」
李淳陽也是仔細听著,這也是他心中所想,但迫于身份不便詢問。還好紅袖替他問了出來。
車遲子沉思道︰「這是一個十多歲的少年,年齡應當在十六歲左右。家境不太好,此人比較缺錢。但是他的九宮算數天賦極高,是萬難一見的煉金奇才!」
「十六歲左右缺錢的少年出雲城比比皆是,但是九宮算數天賦極高就十分罕見了。」李紅袖突然眼楮一亮,雀躍道︰「我們可以想辦法把這個人引出來,既然他十分缺錢,那我們就懸賞重金擺幾道題,就不信他不出來。」
「此法可行!」車遲子大喜道︰「我怎麼就沒想到呢,還是紅袖聰明!」
李淳陽也是露出贊賞之s ,點頭道︰「再加個限制條件,必須十八歲以下的少年方可參加。」
車遲子道︰「如此一來,只要這人真在出雲城,就不怕他不現身了。若是一有此人的消息,還請李家主在第一時間通知于我!」
「一定!」李淳陽頷首道。
「師父且慢」,李紅袖見車遲子就要走,當即急道︰「師父,我有一個堂兄叫李煜,煉金天賦還在我,師父能不能把他也收做徒弟了。」
李淳陽臉s 一變,額頭冒出冷汗,喝道︰「紅袖休要胡來,車遲子大師是什麼身份,豈可隨便收徒弟!」
車遲子也是點頭道︰「我收徒看中的是天x ng和天賦,你有煉金的天賦以及善良的天x ng,我才收下。如此資質已經是萬難求一了。一個家族之內怎麼可能會有第二個。此事不要再提了。」
車遲子言罷便飄然而去,議事廳外早已圍滿了李家之人,也不知他是如何出去的。
李淳陽則是緊跟其後,一直目送到消失在出雲城內,這才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