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兒,你怎能如此輕看自己!感情面前人人平等,只有合適不合適的夫妻,不存在般配不般配的情侶!」貝若惜發覺說這話的時候明顯底氣不足,這些勸慰于紫兒而言過于蒼白無力。
「小姐,你不用擔心,紫兒已經看開了,感情的事勉強不得!」紫兒低低訴說著,卻沒發現手中那棵青菜被她反復清洗得快爛了︰「能踫上小姐和簫王爺那樣兩情相悅的情感,那才是最幸運的!紫兒今生怕是無緣……」
貝若惜卻再無言語,紫兒消沉至此,她說什麼都是徒勞。因為這事她真的幫不上紫兒的忙,她不肯也沒有辦法去強迫君離塵喜歡紫兒,除非君離塵自己愛上她,但是,君離塵那專情致死的性格,會有可能嗎?!
「惜兒!」門外傳來的熱切呼喚令貝若惜一怔,慕容寒簫,她的簫醒了嗎?!她欣喜的轉身,卻發現那樣深情的呼喚竟是出自冷簫之口,心頭沒有來一陣失望。
「你怎麼又回來了!」她的聲音不冷不熱,轉身坐回原位,繼續洗著盆中的青菜惚。
一身白衣的冷簫,再見貝若惜時,眸中滿是欣喜,只是她的淡然失神卻令他揪心︰「惜兒,你隨我來!」
冷簫一把抓住貝若惜,不由分說便往門拽去︰「帶你去個好地方!」貝若惜掙扎不月兌,只得放棄,心想且看看這蛇妖到底要干什麼吧。
她隨著他的腳步,一陣飛奔,然後在一處寬闊平坦的草坪上停了下來。映入眼簾的那一扇巨大的蝶形風箏正靜靜的臥在哪里,仿佛在等待著主人的到來溫。
她驚愕的跑了過去,輕輕撫著風箏上那強勁的字,這不是慕容寒簫為他扎的巨型風箏嗎?為何會在這里?「喜歡嗎?」冷簫充滿磁性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她的表情一如當時第一次見到這風箏是的驚喜,不同的是這驚喜中又夾雜了些許憂愁,他想她一定是回憶起了他們一起乘著風箏在半空翱翔的激動時刻。
貝若惜有一絲的恍惚,這聲音這語氣,令她恍然以為身邊的人便是慕容寒簫,只是轉臉對上冷簫含笑的眸子時,心又沉了下去,眼前這位並不是她的簫,而是一條百折不扣的蛇妖。
「這是哪里弄來的!」貝若惜的聲音听不出情緒,平靜如一潭深水。
「我親手做的!」冷簫刻意強調了親手兩個字,他真希望她依此便能認出他來。
啪!然而事與願違,他等來的卻是貝若惜憤憤的一巴掌。「睜眼說瞎話!」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沒有思考,甩手就打了冷簫一耳光,他怎麼能這樣,明明是她的簫親手做的風箏,他竟然那樣說!
冷簫捂著臉,愕然的看著貝若惜憤然離去的背影,她竟然打他耳光,以前她再怎麼生氣也不會這樣的,她還常常勸他說什麼打人不打臉,現在她竟然二話不說抬手便打了他。
不過,冷簫的驚愕很快便被濃濃的笑意代替,正因為她是那麼在乎他,所以才會連他扎的風箏也那般在意吧,他笑著追了上去。
「惜兒,你別生氣,開個玩笑而已,我哪里有那樣的巧手,扎出這麼漂亮的風箏來呢!是在集市上買來的。」冷簫訕訕的笑著︰「別生氣啦!」
開玩笑?好笑嗎?貝若惜狠狠白了他一眼︰「以後不許這麼亂開玩笑!」她生氣的邁著步子,連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暴躁,冷簫一聲不吭跟在她身後。
走了好一陣,貝若惜忽又想起了什麼,折回身一陣猛跑,冷簫還沒反應過來,卻見貝若惜又跑了回來,他的眸子更加閃亮了起來。原來她是舍不得那風箏,又跑回去將那只巨型蝴蝶背了回來。
那風箏太大了,風力足夠的時候,只要將它放飛起來,可以承載兩個人的重量呢,所以貝若惜背的有些吃力,弓著背腳步明顯沉重許多,可是她的臉上卻隱隱能感覺到笑意。
「我來幫你吧!」冷簫趕緊跑了過去。
貝若惜停下腳步,看了看冷簫,見他一臉善意,這才道︰「你小心別把它弄壞了!」然後小心翼翼將風箏架在了冷簫寬闊的背上。
「你慢慢走,千萬小心別弄壞了風箏,我有急事先回去了!」突然之間貝若惜覺得自己的心被一種強烈的感覺充斥著,那感覺就像是渴了幾天幾夜的人,恨不得立馬抱瓶狂飲一番的沖動,而那水源便是慕容寒簫,此刻,她異常的想立刻見到慕容寒簫,即便是他昏迷著。
她拋下冷簫,徑直往那間有著慕容寒簫氣息的小屋跑去,也忘了追問冷簫這風箏到底從何而得,她看得出這風箏的扎發只有慕容寒簫才會,那些繩索打結的方法是她交給他的,外人不可能會知道,而她自然也不會相信巧合,剛巧有人也會這種現代的結繩法。
「簫!簫!」貝若惜緊緊握住慕容寒簫的手,溫溫的修長的手任她握著卻沒有一絲回應。這雙手曾經那樣溫柔的撫過她的臉龐,那樣堅韌的替她抵擋過危險,那樣貼心的幫她送過飯菜,往事就這麼一幕幕回放,不知不覺間淚說 啪而下︰「簫,我是惜兒啊,你快點醒過來啊!」
「惜兒,別傷心了!」耳邊的聲音令她一陣欣喜,她連忙擦擦淚水,激動的看向踏上的人︰「簫,你醒了?!」
然而榻上的人卻依舊雙目緊閉,絲毫沒有蘇醒的跡象,當一方淨白的帕子遞到她眼前是,她才發覺原來說話的人是冷簫。
她的心又經歷了一次巔峰到谷底的沖擊︰「冷簫,誰讓你進來的!」她有些惱火了,這該死的蛇妖為何總是讓她誤會,若不是她知道冷簫的蛇妖身份,若不是她的簫此刻正不言不語的躺在榻上,她或許真的會以為冷簫便是那個不知不覺間偷走她心的那個簫王爺。
面對她突如其來的怒氣,冷簫有些不知所措,他又惹她傷心了︰「對不起,對不起,惜兒。我是看晚飯做好了,所以來叫你吃飯的。」
「你放心,他會醒過來的!」冷簫自然明白貝若惜在傷心什麼,他深深的看著她,心下暗暗決定一定要盡快讓她認出他來,也免得她如此悲傷,他亦心痛。晚飯的時候,天色還未全暗,微弱的陽光將樹影拉的細長,原是光亮的門口忽然一暗,來了不速之客。
「若惜!」雪楓的身影擋住了那一注光芒,修長的身影投在了屋內灰白的地上,他狹長的眼迅速掃了一眼屋內的人,目光觸及冷簫時,不禁微微勾出一抹隱隱邪笑。桌上豐盛的菜肴裊裊騰著熱氣,一陣強烈的嫉妒涌過心頭,這麼溫馨的場景只應該出現在雪藍山他夢幻般甜蜜的房間內,而不是在這該死小破屋里,和這麼一群人!
「額?我們認識嗎?」貝若惜停住動作,夾著一棵小青菜的筷子就這麼僵在了半空,她怔怔的望著來人,一臉霧水,這人竟是藍色的發、藍色的眉、藍色的眸,她肯定自己並未見過他,而他卻好像認識她。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嗎?」雪楓微微轉動著眸子,露出一抹和善的笑,他就那樣直直的盯著貝若惜,湛藍色的眸子好像在發光。
「你,你……」貝若惜恍然大悟,興奮的有些結巴起來︰「原來你就是雪神醫!」她騰的站了起來,迎上前去一把拉住雪楓,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可找到你了!」
「天天跑到雪藍山去咆哮,吵都被你吵死了!」雪楓心下暗笑,是我自己現身的好不好,只是看她那般興奮模樣便也沒了心思去較真,只是開口道︰「說吧,誰病了?」
「額……」貝若惜腦中的第一反應便是拉著雪楓往慕容寒簫的房間跑,跨進屋時,瞥見滿臉懷疑的君離塵才忽然憶起,這些天除了和昏迷中的慕容寒簫聊天,希望他早些醒過來之外,她每天中午至傍晚,都是在雪藍山打轉的。她不知道雪神醫身居何處,所以只得用笨方法,一步一步踏遍雪藍山每一寸土地,使勁全身力氣用最大的音量呼喊尋找他,她相信最終雪神醫會听到她的求救的。而她所做的這一切,最原始的初衷全都是為了救君離塵,所以方向一轉,她將雪楓拉倒了君離塵面前︰「雪神醫請幫忙先看看我君大哥。」
君大哥?!雪楓打量了君離塵幾眼,心下暗道,他的若惜還真是有男人緣,眼前這男子雖然中毒頗深,身體已虛弱至極,病痛不但擋不住他那天生的瀟灑氣質,反倒令他平添了幾分令人憐惜的柔韌。
「伸出手來!」雪楓開口時,發現自己的聲音竟有些氣憤,他慌忙壓制自己的情緒,他不該在外人面前泄露自己的心思,這不像他了。
雪楓打量君離塵的同時,君離塵也在打量著他,他心下有諸多疑慮,正在揣測眼前這個藍發藍眸的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雪神醫。
雪神醫早已在江湖上銷聲匿跡幾十年,他的種種離奇事跡早已成為傳說,怎麼可能惜兒才在雪藍山轉了四五天,他便出現了,而且還自己找上門來了,這些完全不合常理,即便是情感上願意相信他理智也不容許他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