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斯早兩天就收到消息,今天會有從阿米及尼婭鎮上過來的,已經通過了提前質資考核的兩名學員。
能夠通過提前質資考核的學員,雖然並不多,可也不是就到了稀世天才的份量。僅今年,包括阿米及尼婭鎮上來的,就共有5名通過。並且,往年也有通過的記錄。
能夠通過提前資質考核的人,其實力,就是在見習職業者和中級職業者之間。也許是說,在進入學院成為學徒之後,他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升到與其實力相符的等級。除此之外,也就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了。
艾利斯並沒有特別的關注今天來報道的學徒。只是當他恰好從政務樓里走出來時,听到了門口的喧鬧聲。
艾利斯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碧眼尖耳的妖靈族。他心知矛盾的主因在哪里。他本來想繞道走過,可是沒想到那女孩的反應出乎了他的意料。
她就是把妖靈族帶進學院里來的人嗎?
她會維護這個妖靈族的男孩一直到最後嗎?
艾利斯看到她亮出了劍,毫不手軟的向挑釁的人身上劈了下去。
鋒利的劍尖,準確的力度,迫人的氣勢,駭得所有人都驚懼了。那個帶頭喧鬧的人甚至嚇得失了禁。
一個嬌俏弱小的身影,竟然能散發出戰士一樣的迫力。
艾利斯不由的想認識這個女孩子。
他上前一步,簡簡單單的解決了這個糾紛。
女孩子轉過了臉來。
艾利斯听到旁人叫她「貝蒂。」
艾利斯第一次見到貝蒂,就是在這樣的情形下。
事後很久很久,每當回想起貝蒂的時候,艾利斯的腦子里浮現的總是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樣子。
好聖潔的女孩兒啊
那烏黑透亮的黑發,顯得她的小臉是多麼的白淨。她的眼楮如同泉水一樣的清澈,一眼就可以望到底部。
一個心靈干淨透底的女孩。
她的五官並不是美絕人寰的驚艷,卻仍是第一眼就把艾利斯給震住了。
有些人,有些事,讓你說不清楚,道不明白。只是,當你遇上時,你知道,就是她……
貝蒂在打量著眼前的男子。
比艾比要高上一個腦袋的高度,身體修長,一件白色的法袍穿在他的身上,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是比貝蒂見過的所有人都更適合穿法袍的人。
他很秀氣,容貌長得跟女孩子一樣。可是他身上的氣質,淡化了他的秀氣,使他的身上更平添了一種讓人不敢仰視迫氣。就如同在教堂大殿上的神聖雕像,每個人都不敢去直視,甚至平價神的樣貌是如何。
貝蒂看到艾利斯的時候,感覺他就像是是一尊活著的神像,是神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幾個欺負安迪的學徒看到艾利斯已經做出了判定,不支持自己這一方,心里雖有些詫異,卻也不敢跟艾利斯爭執。于是只得扭頭快帶離去。尤其是那個失了禁的,心里對貝蒂深深的恨上,卻也更希望能盡快的回到宿舍,以掩飾自己的狼狽。
艾利斯在皇家職業學院內雖然並不教授哪個職業部的技能,可是他的地位卻非常的特殊,這些人可不敢公然與艾利斯作對。唯有想辦法再另找機會報復。
等這幾人離去之後,貝蒂和艾比才向艾利斯道謝。
「受驚嚇了吧。」艾利斯笑笑,目光看向安迪。
艾利斯的聲音很溫柔,仿佛帶著可以撫慰人心的力量。只是一句簡單的問候,貝蒂听了心里面卻非常的舒服。心中的憤怒仿佛被人理解,就這樣消去了。
艾利斯問候的人是安迪,貝蒂卻感受到了奇跡的力量。
安迪也安靜了下來,躲在貝蒂的身後微微探出了身子,似乎不再那麼懼怕。
「我叫艾利斯,是學院里的老師。」艾利斯朝貝蒂伸出手,溫柔的笑了笑。
「貝蒂叫貝蒂。」貝蒂也傻傻的伸出手,後發現自己的右手握著劍,便頓了一頓。
艾利斯便笑出了聲來。
艾比也伸出了手道︰「艾利斯老師,我叫艾比,是弓箭部的。」
艾利斯也朝艾比伸了手︰「艾比,你好。」
之後,艾利斯再朝前走了一步,更靠近貝蒂,低下頭對貝蒂道︰「我在魔法花園有一家店鋪,以後有什麼事,你可以到那里來找我。」說著,他看了一眼安迪︰「小男孩在這里可能會遇到許多麻煩,別害怕,解決不了的事情,就到魔法花園的小店里來吧。」
這樣的善意,讓貝蒂感到微微受寵若驚。不過她依然記得向艾利斯道謝。
艾比看到學院里有老師為貝蒂主持公道,心里也放松了一些。
之後,貝蒂向艾利斯道別,又與艾比道別,按著打听來的路線,去尋找她在騎士部的宿舍。
「貝蒂,這樣可以嗎?」。艾比很不放心的問。
艾利斯原本也有送貝蒂去宿舍的打算,不過都被貝蒂拒絕了。
貝蒂不是一朵嬌弱的小白花,作為近戰的勇士騎士,貝蒂不可能因為別人的目光和想法就感到膽卻。
旁人能幫助貝蒂一次兩次,可不能永遠總陪在她的身邊。既然她已經決定好了要帶著安迪不拋棄他,她就必須一個人面對各種可能出現的情況。
貝蒂的身邊帶著安迪,在學院里行走,一路上受到的注目,那是避免不了的。
還沒有走到騎士部的宿舍,貝蒂一路上已經遭人指指點點。
「這是妖靈族的啊。」
「快看,居然有人帶著妖靈族的來學院了。」
「天哪,她不知道學院里的規定嗎?」。
「那是什麼規定,校規上根本沒有這樣的規定。那是貴族們的規定……」
安迪一路上也顯得非常緊張,最後幾乎是停下了步子邁不動了。
貝蒂看著他,心頭不由的一陣心痛。
雖然貝利說過她所看到過的那些,不過是她從墓穴的主人那里繼承而來的記憶。可是貝蒂卻覺得,看到那些人時的感覺,難過得是如此的真實。
她無法說服自己,那是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人的記憶。
全家族的人被別人因為一些什麼理由而謀害了。因為家族的沒落,聖騎士連正名也無法做到。就怕會被隱藏在暗處的人繼續謀害。
安迪的命運與她是何其的相似?就因為種族的沒落,他就成了被人類拳腳相加的對象,受人欺負,被人踩在腳底下……
貝蒂把安迪抱了起來。像是一個母親抱著她的孩子,就這樣在眾人的目光下,走進了騎士部的宿舍。